说说清楚!”
田雨一怔:“你说钱胜?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世界全变了。
讽刺些说...就差给人喂到嘴里了。
毕竟他也只打了葛云一拳,还没有自己现在受到的伤害的十分之一重。
见状,葛云抱着孩子上前,刚想说什么, 就被身边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拉到了身后。”
这话一出,姐妹俩面面相觑,忍不住就想起之前葛云被家暴的事情,脚下顿时默契的加快了步伐。”
王春花嫌嫂子墨迹,一把拉着人就往外拽:“就是他啊,姓钱的副团除了他还能有谁?
而最近夹着尾巴做人的钱晶晶则站在两人身边频繁伸手,试图拉架, 只是那始终离战局几米远的安全位置, 叫人委实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不懂,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当初那么热情的追求她?”
梅嫂子直接上手果然起了很好的效果, 那人高马大、凶神恶煞, 像是拎着小鸡崽儿一般哐哐砸人的, 铁塔般的汉子立马就停了手。
脑袋上熟悉的触感,叫葛云的眼睛瞬间睁大,傻傻的看着大哥,再然后,毫无征兆的,眼泪唰的一下,争先恐后的就扑簌簌砸落了下来。
葛云以为自己会心疼的,但...完全没有。为什么呀?
这厢葛家的三兄弟完全不知道钱胜心中不忿的小九九,在听到阮梅的话时,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田宓率先反应过来:“谁打起来了?
还不待田宓好奇怎么会有人在部队打架,不怕背处分吗?
想到某种可能,她便没有按照之前的打算带人去丈夫办公室处理,而是当面问了出来:“什么家事?
如今他只希望挨了顿打,能让几个舅兄消消气,起码不要在外面坏了他的名声,耽误他将来的升迁。”阮梅脸色严肃的挡在两人中间,沉着脸喝问。
男人上前一步,带着疏离的笑容, 客气道:“这位同志, 我是葛云的大哥, 葛兵。
说来,他老丈人一共生了三个男孩,最小才得了个闺女,也就是葛云,那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也不为过,三个哥哥更是宠她宠的不行,当年他娶葛云的时候,在几个舅兄手里吃了不少的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加上,也可能是心里虚的慌,还没还手,自己就蔫了。你们是葛云的家人?
“这是怎么回事?
再然后,曾经她以为还欢喜的丈夫,被打的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听到这里,阮梅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尤其在对上钱家兄妹闪躲的眼神时,那种预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反观自家,自从跟钱胜结婚后,她几乎将人当成大爷一般供起来,别说各种洗洗刷刷,就是吃饭的时候,那也是碗饭菜碟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仔细回想后,葛云更发现,不止娄团长跟田宓之间是相互体贴的,应该说,整个家属院里,大多数的男人都不擅长甜言蜜语,但家里的活计却都会伸手帮忙。
她想不通很多事情。
而刚才听在田宓耳朵中的刺耳尖叫声,就是出之钱晶晶的口。
他倒是想反抗来着,但哪里是铁塔一般高壮的三舅哥的对手。
梅嫂子并不像钱晶晶那般,只会在边上装模作样,而是沉着脸直接上手拉架。
如今舅兄突然找上门,还是在他打过妻子十几天之后,难免多想。
她更不懂,一个男人,既然不喜欢自己,又怎么能与自己成为夫妻,做最亲密的事情,并且还生出孩子?”
“二团那个钱副团长。
只是松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钱胜时,还不忘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威胁般的在狼狈不堪的钱胜跟前晃动几下。”这句再熟悉不过的话时,她再也绷不住了,本能的抱紧怀里的孩子,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魔怔般的重复呢喃:“哥...我想家...我想回家了...我好累...”
见状,葛兵眼眶瞬间红了,他将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一把将妹妹拢进怀里,滑动几下喉咙,忍住哽咽,才哑着嗓子道:“好,我们回家,哥哥带你回家。快走啊,瞧热闹去!
尤其是在他想要借机卖一波惨,好转移大家伙儿的注意力的时候。你们姓葛的也太猖狂了,我要去告你们...啊!”
闻言,已经艰难挪到葛云身后的田雨也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鼓励。
起码钱胜就着急了,已经被揍了一顿,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再一次公开处刑。别打了...”
田宓跟大姐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 场面已经有些不忍直视。姐妹方才的闹剧,立马将手上的鸡毛掸子丢在了一旁,刚要解释,就听王春红又是兴奋又是焦急:“哎呀!
人大约在褪却自己架设起来的滤镜后,就会心明眼清起来。
一开始,她为钱胜找过借口的,但那些空洞的借口,在她无意中见到凶巴巴的娄团长与田宓的相处画面时,便化成了可笑的泡影。需要到我们部队动拳头?哎呀...嫂子,你倒是快点撒,晚了看不着了咋办!”
见状,田宓也给自己跟小胖丫套上袄子跟着跑。
她抱着孩子,像是局外人一般,看着钱胜哀嚎,看着钱晶晶指着自己与哥哥无能谩骂。
葛兵冲着阮梅点了点头,才回身将身后的妹妹拉了出来:“小云,别怕,哥哥们在这里。就听到王春花用八卦兮兮的口气道:“是葛云家里来人了,不知道为啥,来了就直接动手了。
平日里斯文爱笑的钱胜,这会儿正被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按在地上殴打,瞧着毫无还手之力,很是狼狈不堪。”
这话听来像是在维护钱胜的名声与尊严,但脑子稍微灵活一点的,立马就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不妥。”
田雨捞起外套往身上套,脚下更是踉踉跄跄:“不是...谁跟钱胜打啊?
她也不懂,婚后她明明很努力的成为一名优秀的妻子,为什么还是被嫌弃?
葛云这会儿还是恍惚的,她完全不知道家里是怎么知道她被打的事情的,今天三个哥哥突然出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想念家人,眼花了。
这些天深夜,葛云也曾经无数次否定自己,是不是她做的还是不够好,是不是她真的变丑了,是不是...她就不值得被人喜欢...
然而,无数个自我否定,在这一刻,在大哥像从前那般,说出“小云,不怕,哥哥们在。
就在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甚至觉得活着太累,起了轻生的心思时,三个哥哥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又指了指方才打人的壮汉,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穿军装的男人:“这是葛云的三哥葛伟,我们今天过来,不过是为了给妹子讨个公道。~别打了,大哥!”
田宓姐妹俩刚赶到现场, 汪旅家的梅嫂子跟柳政委家的冯嫂子也相谐赶了过来。
事实证明,钱胜的担心没有错,他刚进家门,还来不急端起笑脸寒暄,就被三舅哥沙包大的拳头给砸懵了。
似乎...从始至终,钱胜的好,都是用他的嘴巴说的,现在回想起来,就连她生病的时候,那个虚伪的男人也没有为她倒过一杯水。
第41章
“别打了, 啊!
葛云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她钻进了死胡同,哪怕田嫂子天天过来开解她,她表面瞧着没事,但内心还是出不来。
“小云,别怕,实话实说就行,哥哥们在,没人再敢对你动手。
甫一出门,几人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女人的尖叫与嘈杂声。
“都住手!先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钱胜到现在人都是懵的,方才他还在队里处理公事,一个小战士跑来告诉他,他大舅哥来了,他当时就觉得不大好。快停手!”
说着他又指了指身旁一脸肃容的军装男人,介绍:“这是葛云的二哥葛军。
太多的不懂,在这些天里几乎将她逼疯。
满心欢喜,以为是一生良人的丈夫实则是个伪君子,不仅动手打女人,内心还极度嫌弃她。为了什么动手?
就连汪旅长跟柳政委这两位首长,在记忆中,她都见过他们在家门口收衣服的画面。”葛兵见妹妹神情恍惚,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从前她未嫁人时一样。
像是把最近的心酸与委屈全部倾泻出来一般。
但他又不敢将人晾着不回去,虽然老丈人已经退了,但他身后的人脉关系依旧叫他眼热,更何况大舅哥跟二舅哥也在部队里混到了正团级,尤其是做政委的大舅哥,那真是一肚子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