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玉其实希望四哥多休息的,但四哥作息一直如此。
许沁玉点点头,回房间端了盆,新宅子这边厨房也比桂花香的大许多,几个人待在厨房里都能转得开身,许沁玉倒了热水在盆中从水缸里添了些凉水进去,用汗巾洗了脸,再去漱口。
霍叶身边的少年立刻说,“老大肯定不会说咱们,就是嫂子做的吃食真香啊。
至于新帝跟伏太守给四殿下那个有着羞辱意味的‘竖王’封号,四殿下根本不会觉得羞辱,不会有任何感觉,他们也完全没啥感觉,只是觉得新帝和伏太后狂妄愚蠢。
陈河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甚事儿,就也想尝尝这让霍叶惦记了一年多的吃食到底是何等味道。
到了朝食那个点后,他才又过去食肆一趟,一到食肆就发现排了队。”
大头跟陈河都是之前霍叶带着黑甲侍卫解救的那波水匪。”
裴危玄点头,他道:“我送你过去吧。
结果四殿下还是发现了他。
“我烧了水,玉娘可以端盆过来洗漱。”
他们从海上回来后,先回了岛上处理那些农作物,让陈义安排岛上的居民开始种植,等把农作物都安排好,霍叶就迫不及待想跑来源宝镇,被大头逮着,大头问他去干啥,霍叶也没瞒着,想之前就惦记着王妃做的吃食,好不容易从海上回来,肯定要去好好吃上一场,还说,“我从殿下那里听说了,王妃开了食肆,所以准备去源宝镇待上几日。
插好木簪子,许沁玉又忍不住摸了摸那两个丑发髻。
许沁玉进去道:“四哥,你醒得好早。
进到堂厅里,裴危玄正想过去厨房后院,眼光瞥到一人,转头去看,窗牖下的四人位不正是霍叶还有大头跟陈河以及另外一个模样清秀大概十七八的少年。
她梳洗完也该过去食肆那边了。
走到厨房,许沁玉才发现里头有着光亮,是四哥。
霍叶摸了摸鼻尖。
已经快入夏,晌午那会开始有点热,但早晨起床还有点凉。
再有几日,他又该离开了。”
裴危玄就算在食肆用朝食,也不会占用前头堂厅的位置。
前头两日,他没过来食肆这边吃过,是第一次见到食肆的生意好到什么程度。
许沁玉泄了气,她听出四哥声音里的轻快。”
霍叶虽然喊着殿下,但裴危玄现在的辈分是王,许沁玉就是王妃。
大头缩着的脖子终于伸直了,小声说,“老大不会说咱们吧?”
许沁玉想了想,没拒绝。”玉娘生的好看,就算发髻挽不好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娇憨模样。
不过看样子是玉娘那边的女子平日是不用挽这种发髻的,不然都快两年,她的发髻还是挽成那副模样。
出了房间,许沁玉过去厨房烧水。
穿上薄衫跟长裙,又过去梳妆台边上对着铜镜挽了个发髻。
但此刻也不是叙旧的好时机,裴危玄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进去了。
裴危玄进到食肆里头,后头有人嚷嚷,“哎哎,你怎么不排队?”
林氏见状,急忙过来,“各位别担心,这位是咱家东家的夫君。
之前桂花巷那边,她连铜镜都没买,天天早上起床就坐在木凳上直接挽好发髻,现在有了铜镜,她才知自己挽得发髻还怪丑的,但她也的确不怎么会挽发髻,她头发又多,为了方便做吃食,在头上一侧挽出两个发髻,插上一根木簪子。
裴危玄赶着驴车送玉娘过去食肆那边。
裴危玄想了想她的发髻,垂了下眼,扬唇道:“不丑。
“四哥,那我先过去食肆那边,等会儿四哥记得过去吃朝食。
顺着廊庑走着,看着空荡荡的天井,许沁玉打算抽时间去买点花花草草的苗儿,回来种着,桂花巷那边的葡萄架倒也不用移过来,再重新买几株葡萄苗种在后面那一排的墙头好了,前面这个天井可以种些花花草草。
霍江也是黑甲侍卫里的人,是霍叶捡来的孤儿,十岁就跟了霍叶一起进了黑甲侍卫,一直由着霍叶亲自教他功夫,上次出海没带他,这次霍叶走哪他跟哪。”
“睡不着便起了。
总之在源宝镇的百姓眼中,许小娘子是个做吃食非常美味,人也特别好有善心的小娘子,会赚钱会持家,哪哪都好。
清晨的路上行人也极少,裴危玄把人送到食肆后,驴车也留在那边,等白日里成哥儿会用驴车去买菜。
大头一听,也要跟去。
见他们要去,霍江也要去。
罢了,反正过去食肆做吃食还得用布巾把发髻给包住,不然怕有头发丝掉落在食材里面。
许沁玉在路上还在跟他絮絮叨叨,“四哥,我的发髻是不是挽得贼丑?”
裴危玄已经在炉子上烧好热水。”裴危玄深深看了玉娘一眼。
他家殿下玉树临风,身高腿长,想忽视都极难,所以裴危玄进到堂厅后,霍叶一眼就瞅见了他,但没好意思打招呼,还缩了下脖,希望莫要被四殿下发现他。
霍叶他们前天晚上就到了源宝镇,知道殿下还会在家里多留几日,他们就没去打扰四殿下,甚至不同怎么打听,就知道西街这边有家许记食府,生意非常好,还听闻了腹泻病时候许记东家给灾民做吃食的义举。”
之前不照铜镜还没感觉,现在看清楚了,脑海中就挥之不去。
于是变成了四人行。
裴危玄知晓自己留在食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