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欢:“?
再说了,他问她就要回答?
诱人不自觉沉溺。
明明她没有喝多少酒,但此刻总感觉自己醉了,脑子有些发闷,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简欢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和同情,继续安慰道:“你不要难过。
江风吹过,简欢身后的银杏叶哗啦啦落下,眼看着要飞到菜里,沈寂之指尖灵力微闪,银杏叶调转方向,落在了两人脚下。
那双褐色瞳孔隐在暗处,如黎明时分笼在茫茫白雾中的湖面。
想起两人未清的账,她忙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意识到什么,简欢不再迟疑,蹭地一下起身,摸摸小肚子,顾左右而言他:“啊,好撑……”
沈寂之跟着起来,靴子踩在落满银杏的枯叶堆上,发出沙沙声响。”
沈寂之喝酒的姿势微微一顿:“先前是。”
“那个不是我们的晚膳。
拒绝的话,他破罐子破摔不肯退婚,账没了怎么办。”沈寂之弯下腰,离她很近,清冷的嗓音像是也沾上了若有若无酒味,微微醉,“那你觉得,当你道侣,我可合适?”
简欢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秀眉轻佻:“送到现在还没回来?
银杏树旁,备着张桌子,桌子两边各放了块蒲团。”
她伸出手掌,一个个给他数,嘀嘀咕咕,“但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他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
简欢纤长的睫毛颤动不停,瞄瞄左边撑在树干上骨节分明的右手,瞅瞅右边的左手,再看看,上边两只手的主人。”
在简欢看来,沈寂之准备这顿,定然是为了答谢谷山。
答应的话,账不还怎么办。”
第88章
少年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挡住了头顶暧昧旖旎的灯笼红光。
她挣扎着想扯回手,想溜,想走,说话的时候声线有些不稳:“沈寂之,我说真的,你喝醉了,你现下人是不清醒的,你知道罢?
三十文一天包吃住,当然不会有很好的菜,就一些蔬菜豆腐,夹点肉沫。”
简欢的手一顿,抬头看过去:“啊?
简欢放下酒盏,用牙齿轻磨下嘴唇,后松开,问他:“沈寂之,你在想你爹娘和师父的事吗?
吃饭比较重要嘛。”
简欢数数的手一顿,她猝不及防抬头:“……啊?
这张,明明神态清泠泠的,但眉梢,眼角,说话时一开一合的薄唇,都莫名勾人的脸。
黑衣束发少年坐在简欢对面。
他的话让人浮想联翩。
她昨晚才找到大娘这里入住,期间沈寂之没来找过她,大娘不知道他们是一伙。
这三人在山下历练,向来是听见哪里有妖就去哪里。
大娘声音一尖,脸上露出几分慌乱,忙阻止:“哎呀呀,那个不能动的哩!
简欢的喋喋不休瞬间一滞。
江风吹过来,灯笼跟着轻晃,枝头的银杏叶落下,在两人周遭不住地舞动。
天彻底变暗之际,后厨的炒菜声跟着停下。你爹,你娘,你师父……”
沈寂之用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心冰润的杯盏,忽而打断她:“那你呢?
红色灯笼就垂在沈寂之发顶上方,暖红色的烛光笼在少年脸上,让那抹酒色晕染出来的红更为灼艳。
但今晚大娘烧得有点久,似乎炒了好多菜,而且她闻到了肉香味!
有那么一刹那,简欢感觉到自己的肢体似乎不受她控制,她居然想要点头。
而且,依沈寂之这人的性格,并不是会信赖梅宜冲破魔原石的人。”
他将酒盏放下,合握在掌心,敛目:“但现在在想其他。唉,苦了这孩子啊……”
简欢:“……”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大娘,很想说,若不是谷山家里没厨房,他可能都不会让大娘赚这个钱。”
“不用,不用。
着粉色襦裙的女孩盘腿坐着,没什么形象地拿着根银针吃田螺,边吃边问道:“你师父人呢?
简欢看看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肉菜,再看看一旁的青菜番薯叶,眼睛滴溜溜一转,露出一口小白牙,柔声道:“大娘,我帮你送过去罢?
若沈寂之欲冲破封印,谷山会感应到,苏醒过来加以阻止。
夜色静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主要都是简欢在说,沈寂之也就回几个字,给点反应。
所以原著里,还有疑团没发现啊。
望着身前不知何时已经高了她很多的人,她呼吸稍稍急促,扭动腰肢离开他灼热的掌心,两手下意识抓着身后的树干。
事情大概是这样。”
简欢的心神却已经不在大娘身上了,她目光炯炯地盯着一旁的菜。
她以前是真的不懂。我没有难过。
沈寂之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手里的女孩滑不溜秋像一尾鱼。
所以她刚刚很怕他说出口。
简欢低着脑袋,内心腹诽几句,提着半拖在地的粉色裙摆,脚尖一点,就欲离开。”
大娘话头一转:“但想想也是,有个谷老头那样的亲戚,可不得节俭点?”
简欢:“……”
她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指了指面前那些大菜:“那这些是谁的晚膳呀?”
一阵江风刮过来,简欢的眼睛仿佛进了沙,眨动的频率变快。”沈寂之回道。鱼是他自己抓了给我的,田螺也是他自己摸的……这一顿罢,我就没赚他多少!
很明显地,他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兀自饮酒,脸上神情比平日还要显得疏离。
书里,女主江巧巧,男主景赤,和大反派沈寂之是早一年来到宁漳城的,为何不得而知,书里没具体写,但估摸是为了江妖鬼鱼王一事来的。
沈寂之基本没怎么在简欢面前喝过酒。
沈寂之执着白瓷玉杯盏,轻抿一口飞幻女儿红,浓密的睫羽动了下,语气平静:“他去送梅宜了。
煎得两面金黄,浇了混着葱姜蒜粘稠油汁的鱼;
一颗颗个头圆润的酱爆田螺;
肉质极鲜嫩的酱牛肉;
还有卤鸡爪等等……
“不碍事的大娘,我来我来,不过您今晚怎么炒了那么……”简欢口舌生津,手伸过去,碰上菜碟子的边缘,刚想拿起来。”
沈寂之:“?”
“可能有事耽搁。
简欢有些紧张地往后退去,看看天,看看地:“不早了,我走了……”
说完作势转身离去。
也是现下,简欢才发现,他喝多了酒会有些上脸,眼角带着抹暗红,唇仿佛沾了层淡淡的胭脂。
简欢将符笔放好,二话不说跑去了后厨,笑眯眯道:“大娘,我来帮你端菜。”
简欢只当他嘴硬逞强,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没人爱的小可怜。”
那不就是沈寂之?”
说到这,大娘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小郎君长得可俊哩,大娘活了五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俊的人。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等明日……”
沈寂之双眸定定地看着她。
就是不知在原著里,谷山有没有依旧假冒老道士登船,但无论谷山有没有登船,这几年他都在宁漳城。
他倏然抬起左手,揽住简欢腰肢,不容分说地将她抵在银杏树粗砺的树干上。
简欢嗅了嗅空中的菜香味,甩甩脑袋决定不想了。
毕竟暗殿就建在宁漳城城郊外的芦苇荡下,完全来得及。
他指节带着瓷器的凉,让简欢颤了下。
吃得差不多后,简欢将手中银针放下,施了个清洁术,拿起酒杯喝了口,余光瞥向沈寂之。
疼痛传来,简欢清明了几分,她飞快挪开视线,头一低,猫着腰就从他修长的手臂下钻出去。”
沈寂之抬眸,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半晌轻轻嗯了声。
简欢轻仰着头,眸光落在他的眼里,有些失神。
但现下是装不懂。
谷山小院的后墙外,有棵挂了只红灯笼的百年银杏树。”大娘忙让开一步,露出被她挡住的一盘青菜,一盘芹菜炒肉沫,一盘番薯叶,道,“我们的晚膳是这个。”大娘眼角笑纹格外明显,手擦了擦围裙,拒绝道,“你出去坐着等就好,这里到处都是油烟,免得沾了你的衣裙哩!
“简欢,你说过,若遇到好看的合适的,你不会拒绝。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简欢戳田螺戳得正欢,嘴角笑意狡黠:“那我把他的菜吃完了,可就怨不得我了。”
今夜月明星稀。
她一边将那些菜小心翼翼放入食盒,一边对简欢道:“午后我在巷口溜达,谷老头家那个年轻小郎君特地找我,给我钱托我弄的下酒菜,说是想晚上吃顿好的。
原著中,沈寂之最后定然冲破了封印入魔,但,会是在暗殿中冲破的吗?”
沈寂之抬手,将杯盏置于桌面,那双褐色琉璃眸一眨不眨地锁着简欢,轻声:“你要把你自己数进去吗?
顿了顿,大娘又小声和简欢吐槽:“不过虽然俊,但太节俭了些。”
大娘走过去,把简欢挤到一旁,打开下方的柜子,拿出两个简单的木质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