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邵不甚在意，只应了一声：“成交价多少？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十二月二十一。时移势易，说与听的换了个位置。henri Jayer三百二十万，一组六瓶，算是好价。

　　真的五位数。”

　　商邵挨了他老人家一通揶揄，不动怒，云淡风轻笑一笑：“我又没说不帮忙。

　　签完单，康叔绕车一周，站远了，手抵下巴凝神思索。”

　　也就是他，这种玩笑也开得云淡风轻的，带着从容的戏谑。

　　康叔瞥一眼账单，……五位数？”应隐吸吸鼻子，加重重复一遍。”

　　“柯老师说今天一天他们都在博卡拉休整，之后还要回去补拍，最近雪山气候多变，很难讲。真有你的。

　　“三个月没联系，张口就是借钱？”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她气成这样，你也不冤。”

　　康叔没懂，一手捏着白色棉线劳保手套，一边问：“……乜系‘五菱弘光’？”

　　商邵琢磨过味儿来，回眸瞥了康叔一眼，似笑非笑：“你想说什么？”

　　“三千万，两千万——别找商陆借，我不要他的钱。

　　“您好，这是您预订的车子，检查无误就可以签收了。

　　商邵刚走进会议室。”柯屿失笑一声，“多少？”

　　门卫再度确认一眼：“五菱宏光，电车，新款，没挂牌，说是邵董加急预订的。”

　　“几号？”销售递上送货确认单，佯装镇定中狂咽口水。”

　　“安言打了我很多电话，早上我回过去，他让我劝劝你。

　　他摘了手套，听岗亭那边的门卫汇报道：“是一台新的五菱弘光。”

　　“你怎么知道？”

　　应隐呜的一声就哭了，眼泪汹涌。

　　这个庄园该死的大，她再愤怒委屈，没办法摔门就走，气焰无端矮了三分。”

　　康叔：“……”

　　负责送车的4S店销售一路战战兢兢，开至半路，已经在忧愁等会儿怎么下山了。

　　什么意思？”

　　商陆就坐在一旁。”

　　应隐张了张唇，还在打着腹稿，柯屿却已经平静地问：“你要解约是么？商邵放了心，去衣帽间换了西服，开始新一天的繁忙公务。

　　应隐坐进车里时闷不吭声，双臂交叠环着胸。”

　　应隐点点头：“那我得加快了。不得不说，在花园和别墅背景下，这薄荷绿的小车还挺上镜。”

　　柯屿：“……”

　　“借我钱。

　　车行市区，应隐倏然改了主意，吩咐道：“去最近的4S店。”

　　“加快？听到应隐的话，柯屿默默将声咽了回去，问：“出什么事了？半条保险杠都买不起。”应隐倏然坐起：“不是一直没信号吗？当年柯屿一心要解约时，也是应隐风风火火地来劝他。对了，栗导的剧本已经出来了，他约你吃饭，让你挑时间。”

　　“好叻。

　　应隐挑完车子回了家，一口气补了几小时的觉，中间接到缇文跟她请假的电话，她也没当回事，很爽快地批了。什么加快？

　　应隐哭得更厉害：“你再不出现我就要死了……”

　　柯屿耐心地等她哭了三分钟，才听她说：“借我钱。“你之前提过的那尊清雍正粉青釉梅瓶，昨天下午已经拍了，顺带的还有90年的那组henri Jayer，今晚些就送过来，是给你提前醒上，还是等大小姐过来时再品？

　　再数一遍。

　　满屋子西装革履的，都肃静着，眼巴巴地看他读一眼讯息内容后，脚步微凝，极无奈地笑了一下。”

　　“清雍正粉青釉梅瓶八千三百五十万港币，已经直接送到夫人那儿了，她很中意。”

　　视线再度回到绿茵地上时，应隐已经打开车门上车。”俊仪迷茫了一下：“啊对了，柯老师今天上午找过你，听说你在睡觉，让你下午回电给他。”

　　“一亿。”

　　至下午，在花园内除草的康叔听到佣人来报，说山下有人送车过来。终于按指示到了山顶，倒车进露天充电桩时更是大气不敢喘，毕竟一旁的顶配保时捷taycan杀气腾腾，蹭一下他就得折这儿了。”

　　“他下凡了？”

　　应隐倒回沙发中，揪着黑丝刺绣抱枕的金穗子：“你劝呢。”她爆料完，怕应隐不记得，补充道：“就是商先生集团旗下的。

　　……还是不太能理解。”

　　“知道。

　　俊仪跟她汇报完行程，长出一口气：“就还剩一个星河奖了，之后就可以安安心心挑剧本，等着过年。

　　博卡拉天气晴朗，柯屿正在白塔上晒太阳，接了电话，未语先笑，叫她一声：“靓女。下次生气，就有车可以代步下山了？”俊仪记上一笔：“对了，你知道吗，今年星河奖的赞助商有勤德哦。你等下给她帐户转两千万，就当作是预支的合同酬金，然后跟缇文约个时间，让她来见我。”

　　应隐懒懒地歪在沙发抱枕间，沉吟一阵：“等星河奖后吧。”

　　“没有。”

　　应隐泫然：“那五千万。

　　他拍了张照发给商邵。

　　俊仪不触她霉头，转开话题道：“公司的年会安排已经出来了，听说汤总也难得会出席。

　　康叔看着这薄荷绿的小车，对它和商邵都同时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应隐一肚子起床气。”

　　“把我卖了能凑合。

　　柯屿被她哭得一个激灵，迟疑地问：“难道在热搜上，我已经雪山失事死了？”俊仪在手机里调出号码，替应隐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