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打残还只是比较乐观的结果。
她和沈漆灯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斗。”
突如其来的凉意激得唐峭腰身一颤,她不由轻轻喘息,看向沈漆灯的眼神几乎燃烧着火光。
她下意识轻哼了一声。你把灯笼给我, 我去前面看看。”
“距离沈师兄的小楼越来越近了,咱们动静轻点……”
看来不躲不行了。
他们同时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
“嘘。
他舔血时像温顺的小猫, 吻她时却像凶猛的野兽。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唐峭站在竹楼前,抬手挡住眼帘,大概估算了下时间。
她不耐烦地伸手去拍,却被对方顺势抓住,缓慢而细致地揉捏起她的手指。
唐峭努力不去回想昨夜的细节,她掐了个净尘诀,试图让自己看得精神一点,然后又把衣襟拉紧了些。”沈漆灯继续舔吮她的唇角, 修长冰凉的手指抚摸她的发丝,“不会让你死的。
“有什么好得意的?
鲜血顺着唐峭的唇角流下,沈漆灯终于松开她, 然后低头将她唇边的血液轻轻舔去。沈漆灯比唐峭更多了一分肉眼可见的烦躁与不悦,要不是唐峭抓住了他的衣襟, 估计那两个清光峰弟子这会儿已经被他打残了。
唐峭无奈地推开沈漆灯,正要起来,身子突然腾空,然后被沈漆灯拦腰抱了起来。
起码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露出来。
这个吻比她想象得要更轻柔。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但身体仍然紧贴在一起,如同两株紧绞的藤蔓,每一处、每一寸,都在疯狂叫嚣着对方的深入。
睡意朦胧间,唐峭感觉有人在拨弄她的头发。
沈漆灯接住衣服,却不急着穿,而是专心地看着唐峭进行这个动作。
次日正午,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透进屋内。
“是怕人看见你惨败的样子。唐峭猝不及防,发出低低的抽气声,沈漆灯凝眸看她,用一种兴奋又缱绻的语调轻轻说道:“那我们就试试吧。
看来他们的运气的确不好, 无论是打架还是接吻, 几乎每次都会被人打扰……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点无奈。”唐峭绷紧腰背,抬手一拳挥向他,“怕人看见你惨败的样子?
屋里一片狼藉,衣物和被褥散乱得到处都是,桌椅和烛台也都倒了,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惨烈的战斗。但这些痕迹并未削减她的美感,反而让她变得更加诱人,也让沈漆灯的心情变得更加愉快了。”
“你还是帮帮你自己吧。
沈漆灯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力道极大,透出不让她挣脱的强硬,唐峭眼神一暗,索性猛地低头,借着她在上方的优势,狠狠砸中沈漆灯的额头。
现在大概是午时,而她应该是在辰时前后睡着的……
嗯,真是时间最长的一次争斗。”
沈漆灯抬手接住这一拳。
她散发出诱人的芬芳,眼睫低垂,胸腔里的震动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他,引起他灵魂深处的战栗。”
“放心。”
沈漆灯笑盈盈地点头:“都是你求饶的时候抓的。”
“这么说你还有精力?”
唐峭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沈漆灯,月光薄薄地覆在他脸上,将他眼中的欲望映照得格外清晰。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唐峭终于忍不住了,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对方轻笑一声,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唐峭低下头,亲了亲他额上的伤口,如同亲吻染血的花瓣:“我们彼此彼此。”唐峭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身上也有。那冰凉的手很快转移到了她的小腹处,指尖绕着她的肚脐摩挲,让她本能地蜷缩脚趾,体内升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唐峭从他弯起的眼眸里看出了毫不掩饰的愉快与满足。
少女的曲线极为曼妙,纤细而柔韧,肌肤也如新雪般莹白,黑发在她的腰后轻轻摇晃,浅金色的光线投映在她的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
唐峭怒气满满地睁开眼睛:“你有病啊?”
树林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唐峭懒得搭理沈漆灯,穿好衣服便向外走去。
她摸到了他的心跳,激烈而有力,正在引起她的强烈共鸣。刚才那是什么?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沈漆灯凑近她,发丝从肩头垂落,与她的黑发纠缠在一起,“那不如和我再来一次……”
“不要。
屋里发出混乱的声响,一如他们的争斗,从床榻到桌案,从门后到地上,战场几乎遍布了整个屋子,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激烈。
就像一只餍足的猫。我让你帮我找东西,你往哪儿看呢?这大半夜的,除了我们,谁敢在沈师兄这里飞来飞去?
但她现在根本无心去听。”
“就是刚才,好像有一道黑色的影子飞过去了……”
“你看花眼了吧?
窗户不知何时合上了,摇曳的烛火也随之熄灭。”
唐峭冷笑一声, 刚要反讥,树林里突然传来两道脚步声。
她扯着沈漆灯的衣襟和他一起从桌案上滚下来,他们的身体重重跌在冷硬的地面上,但他们却像感觉不到痛意,只是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沈漆灯饶有兴致地问:“要我帮你吗?”
“什么什么?
竟然说她求饶……要不是急着回去,她非要按住他再打一顿。
沈漆灯不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知道她看的是什么——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只有他居住的竹楼。
两人的侵略性都强得惊人,他们毫不留情地撕咬彼此、吞噬彼此,如同两只凶狠厮杀的野兽。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她纤细的脚踝,凝视她的目光充满笑意:“看来你是真的累了。
他亲吻的动作逐渐变得强势, 近乎噬咬般探索她的每一处领域, 唐峭很快感到呼吸困难,但沈漆灯却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怒从心起, 狠狠咬了他一口。”
“说的也是……”
树林里的两人声音不大,但却准确无误地传进了唐峭的耳朵里。
她的确还有精力,但她几乎一夜没睡,现在浑身酸软,困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再来一次。
这家伙……随心所欲也要看看场合吧!
“咦?
“这里也没有……难道还在前面?
“怎么?”
唐峭眸光锋锐,战意昂扬地迎了上去。
不死不休,彻夜未停。”
伴随着刻意压低的谈话,那两道脚步声逐渐逼近。
沈漆灯眼瞳幽深,更加投入地与她纠缠。
而沈漆灯似乎也有这个打算。”
躺在她眼前的漂亮少年,正是发丝披散的沈漆灯。
再说现在都中午了,不出意外,司空缙和上官屏他们估计正到处找她呢……
一想到那俩人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唐峭不由一阵头疼。
“我要回去了。
唐峭低低喘息:“你想弄死我?
沈漆灯愉悦地笑起来,他一低头,咬在唐峭冰雕似的锁骨上。
“如果你能撑过这夜的话。沈漆灯将她抱到桌案上,细细啄吻她的下颌,她的背影正对着窗子,只要外面的人朝这里瞄一眼,他们就很有可能被看见。”
这句简短的挑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有效。
沈漆灯扣住唐峭的腰,指尖灵活,慢慢探入宽松的衣袍:“需要我关窗吗?也不知道沈师兄在不在, 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大半夜在这里晃荡,肯定没我们好果子吃……”
“我记得就是掉在这儿了!他微微仰脸看着唐峭,难以抑制地轻笑起来,那双眼睛幽深而剔透,在黑暗中的猫瞳,充满了致命的美丽与邪气。
唐峭一脚踹在他胸膛:“累的是你。
“看来今夜的惨败者注定是你了。
他已经穿好衣服了,那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也用发带高高束起,只是额头上仍然有一处小伤,是唐峭之前留下的。”
唐峭发出一声讥讽满满的冷笑。
也许是她的反应太过柔和,对方开始变本加厉。
这一击头槌十分用力,沈漆灯的额头直接被她砸出了血。
她尝到了果酒的清甜,混合着令她心动的冷冽气息, 让她本能地想要继续深入。
唐峭愤怒地抬腿踢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小腿。”他边笑边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 唐峭微微探头, 望向沈漆灯的身后。
就在她整理自己的时候,沈漆灯从竹楼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你确定真的掉这儿了?”唐峭将他的衣服也捡起来,直接朝他扔了过去。”唐峭不客气地推开他。”她坐起身,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沈漆灯声音很轻,多了一些低哑,长睫浓密地垂下,目光徘徊在唐峭柔软湿润的唇上,“毕竟,这是只有我才能看到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唐峭吻住了他。”沈漆灯对她眨了下眼,轻盈无声地飞掠,转眼便抱着她翻进了竹楼的窗子。
唐峭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看向这里,因为她现在根本无暇考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