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星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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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一定会输的。

  他心生感慨,正在这时,他听见王佳明说:“有没有人告诉过她,也不用时时刻刻当拼命三郎,一般的小比赛还是可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

  “教练,虽然我还没正式入队,但是以后大家好歹也是友爱的互帮互助关系。

  他们清楚地看见姜冉改变了之前的保守滑法,从第四个旗门开始,她因为速度过快,翻板的方式也有所改变,在整个赛道最陡的地方,她依然做出了跳刃——

  竞速板又沉又长,她的雪板却在换刃的时候于空中有完全滞空的瞬间!

  ……

  脚下,艾诺薇拉完成了全程的比赛,到达终点,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落后了,气哼哼地第一时间往侧面看,想要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早就到了这会儿连板都脱了,现在可能正耀武扬威地等着她——

  结果一转头,却压根没看见人。”

  聂辛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哥们在说什么呢,突然余光便看见不远处,两道身影疾驰而来——

  此时的姜冉已经超过艾诺薇拉一个旗门了!

  姜冉缩回了脑袋,对身后王佳明还有聂辛打预防针:“这把整不好要输。

  这是什么概念啊,其实在顶尖高手之间,成绩距离已经不是非常拉得开了,实力不再是她们唯一的排位因素,更多的是运气、雪道平整度、当时的心态发挥……

  在前五名的角逐中,拉下一个旗门这种事几乎不应该存在的!

  聂辛叉着腰,突然就有点儿后悔自己怎么那么老实把人上交国家了——

  2022冬奥会还没结束,2026年冬奥会的雪联积分赛阶段还没开始呢!”

  字面上是听着挺客气的。

  “我恨不得整个时间转换器,给她塞到三天前平行大回转的赛场上。

  就是语气隐约藏着一股变态的气氛,隐藏的意思反而像是恨不得高歌一曲:我家大门常打开,欢迎来到这里,不管远亲近邻都给我哭着出去。

  “脖子断了没?

  莫名其妙地,隐约听见骚动,她回过头这才发现半山腰人乱作一团,雪道上坐着个浑身是雪、看着有点呆的女人。

  聂辛张了张嘴都说不出话来,满心的震惊默默地加入了叹息中的教练席队伍,在他身边王佳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眼镜,此时推了推眼镜:“她还在加速。”

  聂辛说,“这点儿坡度,你让她上普通的刻滑锤头板,她敢直接跳半米高飞起来转个720°。”

  “放呗。

  雪板铲起雪尘飞扬,艾诺薇拉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女人应该是在半途失控、飞出了雪道。

  脚上还踩着滑雪板呢,也不知道是满脸严肃的教练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离那么远也看不清楚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

  就看见她大概是娇气地用手锤了锤地,脚下还蹬了下雪板。

  但是就当所有人以为她还会如法炮制复制上面两轮的滑法,她却并没有这样做,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前面两个弯起速时候的舒展开放——

  “她还在加速!

  过了好久,王佳明的身影都出现在雪道上了,雪尘终于全部落下,聂辛低头看着趴在雪道上、头发都因为高速披散下来的人,此时动弹了下,铺在雪面上的手指先动了动,而后慢吞吞地自己撑着雪面,一脸被摔到懵逼地支棱起上半身。

  压低了身形,扶在出发起点的扶手上,姜冉深呼吸一口气,视线轻飘飘地从前方冰壳上扫过——

  “哔”地一声计时器响起,她手背的青筋微凸,一个借力,人便飞蹿出去。看你第五个旗门还不控诉我就知道你这趟必摔,疯了吗,还是眼睛瞎了,地上那么厚的冰壳没瞅着?

  寒风吹过,除了狂风卷雪花的声音,观赛台上一时间鸦雀无声,人都吓傻了。

  “那样还有隔壁王鑫的大跳台什么事啊,咱们早就他妈有金牌了。

  聂辛也是在那段时间看过姜冉瞎滑——

  看她在哈融最陡的雪道蹦nollie 720°。

  艾诺薇拉的同伴早就在观赛台等她了,各个满脸笑容,恭喜她赢得了比赛。”

  在国家队教练平静的称述中,聂辛心中却是猛地一惊,看着姜冉如同一头蛮牛横冲直撞,那速度简直像是玩儿命似的——

  她多快啊,跟玩儿命似的,胆子也忒大。

  “……哦,还活着。

  “哎呀我去!

  艾诺薇拉心中“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她这一次在上半段就开始发力,但是她无暇顾及那么多,咬着下唇拼了命的追赶!

  她真的太快了!

  聂辛这是还记得,姜冉当初刚入队的时候成绩不好,死磕哈融,像是疯了似的训练,那时候她进步也算快,她是自己不满意自己。

  然后“啪”地撞到赛道旁边的软垫,停下来。

  而他们当时,脸上那个“哦豁”的表情,和此时此刻趴在栏杆上教练组那一溜儿的人一模一样。

  阳光从侧面洒下,照在她挺翘的鼻尖,落下一点点光斑。

  姜冉抽了抽唇角,看这两位教练谁也没把她说的话当真,抱着板就转头上山去了。

  但是姜冉也是没办法,只能前期稳住,到了山下风小的地方雪够厚支撑力回来了,她才起身减小立刃角度——

  这就是她上面两把为什么每次都到了中后部分才开始超过艾诺薇拉的原因。

  抿了抿唇,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心。王佳明!”

  聂辛狂松一口气,腿都发软,倒退两步坐回了椅子上。”

  在这教练的叹息中,姜冉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然后就像是要给这些老家伙狠狠地一巴掌打脸,在到达中间旗门的时候,她的雪板因为高速失控,直接打滑!

  利刃高,翻板就慢,翻板慢,弯型拉得就长,路线就越大。”

  “不痛。”

  “姜冉玩儿大众技术滑行那么多年,他们这些玩透了的,最后也不光滑了,得在陡峭的□□(*高级道)上做高速花式才能稳住江湖地位。

  反正心中沉甸甸的,那股子不服气的精神翻着跟斗往上冒,她弯腰摘了滑雪板,独自一人乘坐升降梯上了中间观赛台。只是第四个旗门的时候,姜冉已经超过了艾诺薇拉!

  第三个旗门的时候,按照前面的两把,姜冉的速度已经起来了,她会把身体下压与折叠到最高,她的板会完全立刃到近乎于负角度——

  以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住不平的雪面。

  本来他可以再捂个一年半载的!

  但是第二把艾诺薇拉大概已经看出了她的滑法,不得不说这小姑娘确实是有天赋,很聪明,她跟着稍微调整了一下,立刻就输得不那么难看了。

  下了楼梯,没隔十米就听见有两个人在说话——

  也可能是在吵架。

  艾诺薇拉的余光,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原本与自己并驾齐驱,而后从某个旗门开始,突然一个擦肩,她就超过了自己。”

  一个教练叹息。

  姜冉收回了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她这边的赛道因为风向问题,先受风力影响,冰壳早就存在了。

  换句话说,这第三把比赛,在开局形式一片拉闸的大劣势中,她反而赢得了本次比赛——

  她赢了。”

  “偷着笑吧,得回还没正式入队,你这要是入队了今晚我就让你写书面检讨,然后下周一晨会国旗下朗读。”

  “没关系,明天早上起来就知道痛了。

  艾诺薇拉没办法看细节,可是观赛台的人看得清楚。”

  聂辛摆摆手:“还没比呢你就宣布要输,讲点道理吧,不会是拿人手软,想给人家小姑娘放水吧?

  那个暴力和拼命,给当时哈尔滨融创一群男滑手折服到心服口服。”

  “……”

  “知道自己在雪道上滚了多少圈不?

  艾诺薇拉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把雪板一放她顺着观赛台下雪道的楼梯就下去了。”

  也不是瞎吹。

  此时距离中点计时器还差五个旗门!”

  在数声谩骂声中,他们就看见雪道上,身穿白色雪服的身影滚飞数米,小陀螺似的翻滚得乱七八糟——

  雪尘飞舞间,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姜冉黑色的板底跟螺旋桨似的,她人侧滑了长长一段,惊天动地的声响中,她滚滑到了观赛台脚底下!”

  “操!”

  这一次。

  她黑长卷发披散在肩头,这会儿取下了头盔,正侧着脸跟旁边大概是教练的人说话。

  所以前面两把比赛,为了求稳,她不得不把折叠做到最大,板刃立得很高……实际上滑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在竞速滑行中,折叠大反而不是一件特别需要追求的事?

  观赛台上,王佳明双手撑着栏杆低头看,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叹息一声:“胆子真大。

  所以这第三把比赛,姜冉的减轻施压与折叠还得提前。

  她脑子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心想她快也不能快到这会儿已经到了终点且人影都没有了吧?

  阳光之下,冰壳面像是白色水晶,闪闪发亮。那也不应该,前面两把压得那么死,说明还是惜命的……第二把差点被人家撵上,命就不要了?

  聂辛目瞪口呆,那叫个心惊胆战,满脑子都是“她还活着吗”““出人命了”“她脖子拧断了没啊”,撑着栏杆拼命伸头往下看!

  只听见“啪”地一声完全不同于雪板板刃切雪面的声音,她整个人侧滑横着飞了出去!”

  “断了还能在这和您说话吗?

  除了王佳明第一个摘了眼镜转身往出口方向走,剩下的全部都楞在原地呆若木鸡。”

  “王佳明!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站在山顶的比赛起点,她心里最开始那点紧张的气氛早就烟消云散,转头看了看旁边赛道的艾诺薇拉,她倒是很紧张的样子。

  伴随着一切停下,突然好像是被谁按下了静止键。”王佳明眼睛尖,早就看见外国小姑娘通红得像兔子似的眼睛了,“在自己的地盘上给人欺负哭了也不好,作为东道主,咱们不得有礼貌吗?

  都不知道在她飞在雪道上那会儿,有多少男人瑟瑟发抖的同时还心生崇拜爱意,从此拜倒在她的雪服裤脚下。”

  “痛吗?

  ……

  前面两个旗门起速,身体逐渐下压,形成折叠。

  后来过了个国庆,也不知道国庆发生了什么好事,她想开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同时还捡回了自己的刻滑板开始娱乐。

  后半段时间,他都不得不让椿看着点她,生怕出事。你这逼真的是个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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