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然知道她的意思,走到她面前,旁边阿姨递了一个文件夹过去,交到秦修然手中。
“多少个对象?
今天七夕,对于电商行业来说,越是节日越是忙碌,顾岚直播了六个小时,嗓子都快哑了,整个人浑身酸疼,脑袋发懵,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简言说了这么一句,“啪”的关上门。
化妆师们给她选择了时下相亲最流行的“好嫁风”,顾岚看着镜子里面穿着水蓝色连衣裙,白色外套,带着黑长直假发,眉目都被高超的化妆技术修改得温婉的姑娘,忍不住目露欣赏。
把王汉南和那个抢劫犯都告了之后,秦修然整个人累得说不出话来。”夏怡笑起来,眼中带了几分疯狂,“你结婚,他滚蛋,这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
“你看看,”夏怡指了文件夹,“这都是我为你安排的。
原来,她也是可以有这么温柔可人的模样。”
“321。快,宝宝直接下单,信我绝对不吃亏……”
直播结束,顾岚关了设备,拿了颗咽喉含片含进嘴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开始扭腰。”
虽然只有十分钟,但是在众人努力之下,还是让她变了个模样。”
听到这话,夏怡嘴角忍不住一抽,觉得这个儿子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摆脱那个晦气男人,抛弃这个破烂公司。
他不行,沈斐也不太好,出了派出所,沈斐掏出根烟,疲惫道:“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不要去医院了,这么晚……”
“修然。”
被简言指名的化妆师立刻拉了张凳子,面色严肃道:“所有人都停手,过来帮忙!”
“这急不来吧?”秦修然皱起眉头,“结婚这种事……”
“我知道,你没接触过多少女孩子,”夏怡打断他,很是善解人意为他排忧解难,“所以妈妈帮你准备了321个相亲对象。
而他对面的女人坐在轮椅上,一身修身旗袍,头发用发簪成髻,肩披流苏披风,腿上还搭了条毯子,看上去从容妥帖,贵气逼人。”
秦修然茫然翻开文件夹,看见密密麻麻的名单。”
秦修然:“……”
“我不是同你开玩笑。”
“假发套和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我在楼下等你,咱们现在只有十分钟,给你花不了什么太好的妆,重点就看你自己发挥了。
顾岚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那个,今天对象比较重要……”
“过来!
但所有人都紧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魁梧又羞涩的女人,面露难色。”
说完,简言转身就走,顾岚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做了个告别的手势,赶紧追着简言走了上去,颇为谄媚道:“简总。”
夏怡详细说明着:“从明天开始,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都是你相亲的时间。”
“你都比我男朋友高了,”推着箱子的助理笑起来,“你还柔弱啊?”
“我……”
“顾岚!
手机铃声响起来,顾岚回头,看见是简言的电话,她赶紧道:“好了,感谢各位老师,我得走了。
旁边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现场货物,和顾岚开着玩笑:“岚岚,直播完了帮帮忙呗。”
秦修然:“?如果你能在他走之前把重孙生出来,他可以把你爹和你二弟赶出去,让他们流落街头。”
这么草率的吗??”
第6章
“今天直播马上就要结束啰,最后给大家推荐这款拖鞋是七夕专款,黑白搭配经典耐看,质量好颜值高,保证不臭脚超舒服,19.9两双,喜欢的宝宝直接点,就两百双,买到就是赚到,手慢就是亏损!”顾岚话没出声,简言风风火火走进来,推开主播室大门,扫了一眼设备,确认顾岚下播后,沉下脸来:“下播了还不过来,你当你时间很多吗?”
话没说完,前方就传来一个中年女声,两人一起抬头,两个女人一个司机站在路边,他们身后是黑色商务车,似乎已经在派出所等了许久。要是你觉得还不够,妈妈可以帮你买下全国各地标横幅,开始全国征婚!
一时间,整个化妆室所有人都回过头来,震惊看着站在门边、帅气中带了几分傻气的顾岚。”
“老板,”一听这话,正在化妆的主播顿时露出不悦,“我马上要开……”
“她去相亲。修然,你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尽快结婚,让你爷爷刮目相看。
好久,秦修然终于开口:“妈。
但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她还是耐心解释:“这是妈妈给你安排的相亲名单。”
听到这话,秦修然呼吸一窒。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你爷爷说了,”夏怡平静又认真,“你的能力他清楚,只要你结婚,秦家就归你。
这穷困潦倒的生活,她是一天都不想过了!你放心,你的身份没有透露出去,大家只知道,你是一个神秘富豪,正在全市征婚。
两人隔着一条街安静对视,女人眼里全是疼惜,秦修然默然不语。”
顾岚闻言,立刻用双手做了一个“叉”的动作,摇头用略显沙哑的声音拒绝:“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简言把顾岚送到化妆室,朝着正在给另一个主播化妆的化妆师打了个招呼:“Ken,借用十分钟,给她化个妆。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晚上。”
说着,夏怡伸出手,握住秦修然的手,在儿子震惊的眼神中,郑重宣告:“儿子你放心,只要你结了婚,妈保证,这场豪门斗争,你必胜无疑!”
夏怡招了招手。”
秦修然:“?”
有人帮忙,顾岚不挑。快,跟上!
他微微皱眉,眼里带了几分笑:“这是你在公司里安排的暗桩?”
“修然,”夏怡叹了口气,“找个对象吧,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好!
秦修然脸上戴着镜片还带着裂缝的眼镜,白衬衫上早已被□□得失去了原来的样子,西服被他疲惫拉在手中,拖着那个黑色行李箱,抛开脸不谈,看上去仿佛逃难回来的流浪汉。
寒风在两方中间冷冷地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