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嘴说今天关口那边城管在清违章广告牌,我们那横幅估计保不住了。”
白韵莲相信,叶定国这个人就是谁给他长脸他疼谁。
因为帮了宋荣记,就等于打击了钟家,钟家作为骆申继母的娘家,打击钟家就是等于间接帮助了大反派。这件事我们都不能出面。那人左右看了看,不动声色地把钱收了,“那你赶紧收,我辛苦一趟,现在赶回去帮你申报,申报通过了就可以挂。
万一最后跟宋荣记交易不成,她也得做好准备,把小黄姜卖给其他人,无论怎样,钱是要赚的,当然最好的选择还是宋荣记。我什么都不懂,你能不能帮帮忙?能停下来的,都是像我们这样的平庸老百姓。等过二十年,有实力了,形象自然就上来了。你看过哪个有钱人停下来了?”
“人的心境会变的, 等你有钱了,你还想更有钱。”
这两天在进行第二次月考,下午考物理,叶昭和曾祥是掐着点来的学校,她刚走进教室,小天就走过来跟她说话。”
正说着,电话响,巧姨直接看了看叶昭,“你接,肯定又是问小黄姜的。
“当包租婆多好啊。
这边把事情办完,已经是下午五点,她完美错过了物理考试。你拆了,我们家的姜卖不出去,都要烂地里了。
叶昭反问:“你是谁?”
“没办法,不好看的广告一律不准对着港城,影响我们这边的城市形象。”
“姐你有什么想法?
“请问你这里是有西山小黄姜卖吗?”
叶昭发现这电话有点不对劲,一般问价的人,肯定会问是不是今年的货,是不是正宗的西山小黄姜,能不能看货。你这儿有多少货?”白韵萍脚上丝袜破了个洞,她干脆把袜子脱了。”
帮人问的八成是二道贩子,叶昭道:“我这里只卖一手,不卖给中间商……”
说着叶昭正要挂电话,对方急了,“你是不是进了很多货?”
“谢谢叔叔,审核今天可以通过吗?”
“你昨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的那件事,我今天让人到外面给叶昭打了个电话。”
叶昭到外面拦了一辆的士,十多分钟杀到海关,刚好看见有人正在拆她的横幅。
宋荣记到现在都还没打电话来,叶昭摇头,这百年老品牌是真不行啊,消息太不灵通了。难怪原书里,被钟家给搞得死死的。”
白韵莲:“有什么话电话里不方便说的?我也想当包租婆, 我羡慕这样的安稳日子,等我有钱了,我也一边收租,一边打麻将。”
“你都没动静,也不见你开火,吃什么午饭啊,我出去吃。”
“我在这儿守着,领导来了我就拆掉行吗?”
叶昭取了横幅在原地等了两个多小时,临时工才骑着自行车赶回来,递给她一张纸条,审核批准了,不过两个横幅只能挂一条,而且不能对着港城挂。你成本多少啊?”
“不卖算了。”
叶昭:“对,有的,你是哪里知道电话的?具体花了多少钱进货不知道,估计是不少,她口气很大,我估摸着她肯定挪用了食堂饭卡的员工押金。姐你快给我拿袜子。”
叶昭:“你要多少?她那么小的年纪哪能自己做生意?”
“你不在这儿吃午饭?我找人给你审核快点。
她正练着字,门铃响,是她妹妹白韵萍来了。”
“我去哪里要证据,报警?”
这临时工人还挺实在,他道:“不行,必须得拆掉,要不你自己拆,你拆了还可以把横幅拿走,我们动手就只能没收了。
她忙跑上去求情:“叔叔,叔叔,别拆!”
“我拆我拆!
“为什么?”
对方想了想,迟疑了一下:“我帮别人问的。
对于她的救赎工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叶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现在的深城在港城心底就是一个乡下地方,要啥形象。
叶昭没有说实话,只道:“有两三万斤。叔叔,有什么办法可以合法地挂上去吗?
“你怎么这个点过来?
嘀咕归嘀咕,她也没办法,只好跟临时工一起把横幅挂在了另外一面。我得走了。
最让白韵莲心寒的是,叶定国对白露也没从前那么疼爱了,非常的现实。”
她怕影响他考试,只道:“上厕所。”
对方说:“朋友给我的电话。不知道被谁撺掇着乱来。”
叶昭见左右没人,忙拿出三张10块钱的塞给那人,“叔叔,你能帮我申报吗?
她回到家,已经放学的曾祥给她带回来一张卷子,据说物理老师看见叶昭缺席考试,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最先来看货的,是本地最大的小黄姜商行刘老板,他看了叶昭给的货,确定是今年新货,而且没有得姜瘟。”
“我们自己辛苦点,把食堂的饭卡废了,让员工去退卡。
这个节骨眼了,谁管你成本多少,花了多少钱,对方要问也只会问,你的货要卖多少钱,问价方只会关心自己的利益。”
拆横幅的手里带着红色袖标,没穿制服,看样子是城管请来干活的临时工,他以为叶昭是附近种菜农民家的孩子:“你这违章了,必须拆。”
“那怎么办?这是请你帮忙的跑腿费。”
“去城管局申报,通过了就可以挂。
这几天打电话来的人,有几个听着比较靠谱的,约了要上门看货。”
巧姨笑她:“你啊是个做大事的, 你闲不下来的。
真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我这横幅就是为了给港城客人看的。”
书包还没放下,叶昭就往外跑,跑到外面走廊遇到曾祥锁好摩托车上来,曾祥问她:“去哪儿?”
对方道:“看你有多少”
叶昭问:“是你自己要买,还是帮别人问。”对方心虚似的直接挂了电话。”
白韵萍换了鞋走进来,把挎包放沙发上,“我要出去办事,刚好经过你们这儿,我就上来了,办公室里人多,打电话也不方便。”
叶昭把吃着的威化饼干放一边,接过电话,对方是个很年轻的声音。姐你丝袜给我一双。
叶昭心怀愧疚,当即勤勤恳恳,把那张卷子做完。
前一阵贾校长让人给叶定国送来一份叶昭得奖登报的报纸,叶定国特意让人把报道给裱起来,得意的不行。下班了?报警也没用啊。
白韵莲:“我今天在书房练字,我想了很久,这次我们要彻底藏在后面,能给叶昭搞点事,那就搞,实在搞不了那就算了。”
这小姑娘还挺实在。”
那人小声道:“你去肯定不行,我去办问题不大。”
白韵莲把自己的想法跟妹妹详细说了,白韵萍听完,觉得可行,“这不难实现,开个会就解决了,这事让老姚去提,他在管食堂。
白韵莲坐下来道:“当然不能报警。这比写信靠谱多了。
白韵莲自从被赶出艾琳玩具厂,也没再出去上班,她在家无聊天天读国学练书法修身养性。以前叶昭脑子笨成绩差,叶定国对女儿要多嫌弃有多嫌弃,但自从叶昭被劈了天灵盖似的开窍之后,叶定国对女儿明显比以前要上心了。不能因为这个事,把我们给拱出去,得不偿失。”
“你不是买姜的吧?”
果然是这样,跟白韵莲猜想的差不多,她道:“你不能估摸着呀,你得有确切的证据。”
对方语气略生硬:“我买姜的呀。就算让人偷偷跟老板打小报告,你们家老叶肯定会想办法瞒下来的呀,再怎么着也是他亲闺女,他又那么爱面子的人,最多就私底下骂两句,说不定还得自己拿钱给她补窟窿,你信不信?花了多少钱?只要食堂老板不告她,我们谁都拿她没办法。最近有领导要来视察,没办法。
刘老板没想到做这门生意的是个小姑娘,他问叶昭有多少货。”
巧姨拖把拖过来, 叶昭把脚高高抬起, 她想当然地道:“等我有钱我就闲的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