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可伤人性命。
谢容景动作太快,刀刃的银光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可他脚下的步子却又是慢悠悠的,脸上还带着温和到病态的笑意。
就算是对方给她道歉,她还不一定会接受呢。还不快中止比赛!
2.不可结怨。
时间越拖越久,连虞穗穗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是禁言令。
他悠闲而又从容,反观他的对手——紫阳派的剑修仿佛变成了一个只能挨打的沙袋,在台上狼狈地滚来滚去。
虞千秋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她。
他亮出自己的拂尘,震声喝道:“快住手,难道你想在门派交流会上杀人吗?
这场比赛打了良久,白霜撇撇嘴:“想不到那剑修的骨头还挺硬,被打成这样都不认输。
“狼狈为奸……你们天照门竟对如此恶行坐视不理,简直是和这小畜生狼狈为奸!
不过,说话的那人又是什么东西?”
天照门的队伍中,一位少女同样满脸兴奋:“揍他!
抱着这份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那魔族小子痛揍剑修,也权当没看见。
第一学府与四大门派之首的较量,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可既然无此,对方为何不认输?
紫阳派长老出离愤怒了。
李长老无暇顾及温娴静:“裁判呢?
“李长老,怎么火气这么大?
虞千秋此时心情复杂。”
虞千秋只得继续威严地命令道。
那魔族下手极其歹毒,捅的每一刀都格外深,可对方的刀法又非常精妙,造成的伤口甚小,且避开了各处要害,表面看来,就如同简单的皮外伤。
他鼻青脸肿,身上被刀刃划出了一道道口子,鲜血串珠似得从伤口处沁出,洒在洁白的比武台上。
他对外还是注意形象的,见紫阳派动了真气,当即沉声道:“何执事,你怎么当得值?
于是,她也不自觉地加入了学府啦啦队,跟着喊了两句谢师兄加油。虞千秋恨恨想,他自己的女儿自己会管教,还轮不到一个小辈来责骂她。
“谢师兄加油!
“台上之人,这是友好交流的舞台,不是你逞凶耍狠的地方!”
当裁判的何执事很上道,将头磕得咚咚响:
“属下也是看钟道友并无生命危险,且没有开口认错,才,才……”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将自己的问题撇得干干净净。
他算是个聪明人,在发现自己不是对手后,第一反应便是认输——他可不像沧澜学府刚刚那个小丫头一样,傻子似得站着让人打。
经此一战,他的心性与修为都将受到巨大的打击,不知还能否重新踏上修行大道。
虞千秋想到这小魔族似乎听虞穗穗的话,又对他那许久未见的女儿道:
“去和谢容景一起,好好给李长老他们道个歉。”
一语激起千层浪,仙二代们群情激奋,连一直板着脸的温娴静也微微颔首。
虞穗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谢师兄,大概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喊,叫起来比较省力。
几个回合下来,胜负已初见端倪。
终于吐出了积压在心头的郁气,赵煦朗甚至激动地爬到桌上,大声道:“谢师兄加油!
既然他这个掌门都是这种态度,那裁判们自然也有样学样,集体装瞎。
不得不说,天照门的一众炮灰纵然有一千一万个不好,但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非常的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他有很多比短刀更加高效的攻击手段,比如阵法,比如乐律……可他什么也没有用。”
先前说话的女弟子摆事实讲道理:
“江师妹的指头伤成这样,怕是半年不能摸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岂能因一时冲动而付出如此代价?
谢容景用的仍旧是那把匕首,寒光乍现,险些划破天穹之上黑压压的密云。
抛去学生做得是否过火不谈,难道台上的剑修就没有问题吗?
沧澜学府的弟子们发出一声欢呼。
钟杰鬓角的头发被冷汗打湿,黏腻的贴在脸上,脸色白的像渗人的水鬼。”
温娴静双手抱胸,将他先前所说的话原样返还:
“这不是你那弟子技不如人?”
“谢师兄加油!”
既已精准提到了天照门,虞千秋这个掌门也就没法视若无睹。
这届大会在天照门举行,作为东道主,裁判自然也是由天照门的执事担任。
谢容景这才慢条斯理地停了手。”
她是最早察觉到谢容景用了禁言令的人,可她有着学府教习大多都有的毛病——护短。
那个午后,她曾经想过:如果谢容景不是反派,是不是也会像所有正常的天才那样,活在鲜花和赞誉中?
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
实际上,不止是沧澜学府与紫阳派,其余的门派也都不约而同地注意着这边的动向。
“既然管不住嘴。”
江映雪本来还在专心抹眼泪,听了这话,瞬间将眼泪憋进了肚子里,“当真?”
白霜敷衍道,仍是踮起脚尖眺望比武台上的二人。
钟杰有苦难言。”
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吹过树叶,吹过万重山。”
门派交流大会主旨为弟子间的友好切磋,奉行点到为止,因此,有三条必须遵守的规矩。
只是简单的,一刀一刀的,将台上的人捅成了筛子。”
半年不用修炼,呜,太爽了。”
可不是嘛,牛执事也这么想。
“我——”
他刚要开口,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鬼使神差的,钟杰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好你个虞穗穗,一回来就给他这个爹找不自在。”
牛执事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点声,心里加就行了,别让人家听见。
“还不快去给钟小友陪不是。
他一直暗地里分了些心神,留意着那个令他火冒三丈的大女儿,自然也听见了紫阳派剑修先前的那番话。
这才是学府的好学生!
钟杰感到自己好多根经脉都被刀刃割断了,脸上的表情也扭曲到变形。”
紫阳派的长老站起身,厉声道。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名剑修不是对手。
简直是让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谢容景好像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
到了这一步,局势完全就是一边倒。
他看着谢容景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终于脸色煞白。
3.如若对手认输,一律停止。”
……
“够了!
紫阳派长老明显不吃这套,目光如阴云。”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加你个头加加加!
难道对方还是个高阶符修?
……
虞穗穗看着这一幕,突兀地想到两三年前的一天。”
“掌门大人恕罪!
乌云愈来愈密,颇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那就一句话也不要说了。
偏偏谢容景还若无其事地注视着他,握着刀的手指修长,似在思量着下一刀往哪里捅。”
啊这……
穗穗不太想道歉。
连掌门大人都还没发话,裁判们也就闭着嘴巴装死。
“好、好、好……”
钟杰可是他的亲传弟子,李长老险些被气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