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又岂会如她所愿?
赵姝娴斜眼看着她身上的织金孔雀羽妆花纱裙,心里十分不舒服。
“随你,你想邀就邀,这次是你做东,邀请什么人都由你自己做主。”徐念安叮嘱道。”
徐惠安应了,温婉道:“多谢提醒。殷氏识相的话就该把管家权交出来,若是她不交,硬撑,也好。”五太太忧心忡忡道。这不是笑了吗?
徐念安道:“你瞧,你哪里不笑了?
他这一走,殷夫人只觉得天也晴了花也开了人也好了,当天就下了地。只要她死了,长房就剩那对小夫妻,满府里都是他们的长辈,他们再能耐,也蹦跶不起来。她天天讨好五房奉承老太太,毛都没捞着一根。”
赵桓熙没听明白,抬眸问道:“什么意思?
第93章
二房院中此刻宾客云集欢声笑语的,殷夫人虽是能下地走一会儿了,但过来赴宴却还做不到,所以还是徐念安帮着二太太在张罗宴席。
次日一早,她仔细打扮一番,带着郑夫人备下的礼物和丫鬟丹萍雇了车赶往靖国公府后门。
五太太回过神来,忙道:“徐家那小姑娘好办,弄个请帖去就能哄来,从后门进来,到了直接往小花园里的空房间里一领便是了。
赵桓熙喜欢听让他自己做主的话,兴奋地应了。我家太太知道贵府夫人身子不便,四姑娘又出嫁在即,不敢打扰,便只请五姑娘过府一聚。”
赵桓熙听完她的解释,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用手撑着额头侧过脸去。你就去吧,左右只是个及笄礼,你受邀过去凑个热闹,应当也无事。
国公爷兵贵神速,重阳节一过,就一脚把赵明坤踹出了门。
小夫妻两个说说笑笑地吃过饭,徐念安对赵桓熙道:“再过三日便是重阳节,重阳节后是承珂堂妹及笄礼,九月十三是我四妹出嫁的日子。”
徐惠安就跟着这丫鬟一路分花拂柳地往园子里走去。”宁夫人的亲姐姐施大太太笑着一指头点在自己女儿的额头上。当即笑着道:“四弟妹可是说错了,这料子不是老太太送给阿珂的,是我那长房大嫂送给阿珂的。料子都裁剪过了,看尺寸桓熙媳妇也不能穿,可不就只能给我家阿珂穿了吗?心里暗暗指望二太太随口应下,不要解释。”
“先从她妹妹下手,待妹妹出了那种事,徐氏想必也没心情理家了。
这料子竟不是老太太送给二房的?
徐惠安望着手中精致的烫金请柬,点了点头,道:“烦请回去替我谢过二太太。
几家欢喜几家愁,五太太又去令德堂找老太太了。
“事情预备得怎么样了?
“哎哟,看看咱们阿珂今日穿得多鲜亮,这料子真好看,表姐长这么大都未曾见过这般好看的料子呢。
“明明是殷夫人先去寻衅,她这一病,国公爷又是让徐氏帮忙理家,又是把大老爷也赶走的,是真的打算把爵位传给赵桓熙了吗?”
徐惠安道:“正是。到底怎么回事?
一名靖国公府的丫鬟登了徐家的门。
四太太嫉妒又不平,一共两匹料子,五房自己留了一匹,还有一匹给长房也就算了,毕竟长房占着嫡长的名分,可凭什么给二房啊?
贾氏看着赵承珂身上的衣裳,只觉得刺眼无比,扭过头去喝茶。”
五太太明白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如果殷夫人不交管家权,硬拖着病体来管,病势必然加重。”看老太太推脱身子不舒服没来,她无所顾忌地插话道。”
丫鬟问:“姑娘是来参加我们府上二房六姑娘的及笄礼的么?”
一番话说得众位来赴宴的女眷面面相觑,五房婆媳面色泛红,四太太也呆住了。临行前还不忘警告他,在任上可以无能(反正就是个府衙里掌管礼仪的小官,无能也造不成多大的危害),但不能仗势欺人为祸乡里,若敢,自有那更好的去处等着他。”
赵桓熙闻言更是乐不可支。
“那这段时日,你便着手你上次说的那个保证书还有请柬,别忘了把我弟弟也邀上。”
五太太闻言,试探问道:“徐氏?”
赵桓熙点点头。所以你请朋友游湖的日子,定在九月十五可好?左右都是亲戚,没有外人,到时熙三奶奶见了自家妹子,也好高兴高兴。”赵桓熙问。”
送走了国公府的丫鬟后,徐惠安便拿着请柬去找郑夫人,郑夫人听她说了事情经过,道:“都这会子了,也不便派人去问你姐姐。这阵子大太太病着,我家六姑娘的及笄礼全靠熙三奶奶帮忙布置打点。”
徐惠安想起明日能去见姐姐,高兴地应了。
到了之后,丹萍上去一敲门,便有个婆子来开了门。
“这才哪到哪儿?”
丫鬟又叮嘱道:“明日我家六姑娘的及笄礼摆在府中的小花园,离后门近,徐姑娘记得从后门走,若走前门,要绕一大圈。这日他便不在。”老太太捻着佛珠,“看长房这情况,要毁掉他们,也只需要毁掉一个人就可以了。哪有拿裁剪过的料子去送人的?”
徐惠安回身望望丹萍,想着这许是公府里的规矩,便接过丹萍手中的礼盒,对她道:“那你在此稍等片刻,待我见了姐姐,再来接你去她院中。”
徐念安解释道:“前面一个父慈子孝,是慈爱的慈,孝顺的孝,后面一个父辞子笑,是辞别的辞,开怀大笑的笑。”老太太问。
“好,那陆丰呢?
徐惠安问她后花园怎么走,婆子给她指了个方向,道:“徐姑娘自去便可,丫鬟便留在此处吧,那边自有人伺候。就是那傻子,有些难办,得等他落单,还要想办法哄他……”
老太太道:“一个傻子,除了本能还剩下些什么?
赵明坤不敢违抗父命,去庄子上领了杜姨娘,灰头土脸地往平凉府去不提。
“那是自然,这可是宫里赏下来的东西,岂是你随便就能得见的?”
五太太俯首:“娘说得是。
徐家在外城,而寂园在内城,为来去方便,徐墨秀时常借宿陆丰家,并不每日都回来。徐惠安奉上请帖,说是应邀而来,那婆子让两人进去。
“二太太也是忙忘了,直到现在才记起要给姑娘也送一张帖子来。能有多难哄?
“这都是咱们老太太看重阿珂,才把这料子给了阿珂做衣裳,旁人想要可都没有呢!”
九月初十,赵承珂及笄前一日,傍晚。”施二姑娘不解地问宁夫人。”
徐惠安应了,抱着礼盒一个人寻摸着往婆子指的方向走,半路瞧见一个丫鬟端着托盘从前面小径上路过,她忙喊住她,走过去道:“这位姐姐,请问府中小花园在何处?”
“那你随我来吧。”那丫鬟对徐惠安道。我能邀他吗?恰你姐姐的婆母病了之后,只有你哥代我去探望过她,明日你便再替我去瞧瞧她。
“姨母,什么叫料子都裁剪过了?
五太太当时面色便是一僵,想给四太太使眼色,众目睽睽的又怕叫人瞧见,只得忍住。”二太太宁夫人的外甥女施二姑娘夸赞道。
府里几房女眷自是都来了,今日的正主儿赵承珂被亲戚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徐念安道。”
丹萍点头,望着眼前这偌大又陌生的公府,有些不放心:“姑娘你小心些。沉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