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捆起来丢海里浸浸吧，”他说，“或许海水能让那孩子聪明些。”

　　“那就送些燕窝之类的补品，”陈修泽说，“上次我们不是从吉隆坡带了一些血燕窝么？去赌？

　　越过梁其颂单薄的肩膀，不远处，安静地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清芷说：“碰赌的人没几个好下场，梁其颂，等你被人砍手砍脚那天，我绝不会去看。

　　梁其颂便在其中。

　　那就说开。”

　　“我没办法停止爱你，”梁其颂说，“就算你跟了别人，我也爱你。

　　方清芷没同他说一句话。”方清芷问，“你疯了吗？等下个月，再买来新的给你。”

　　他抬手，想要拉方清芷的手腕，但方清芷后退一步，避开。

　　方清芷说：“我老师不爱那些奢侈品。

　　也到需要磨一磨她的时候。”梁其颂忍无可忍，他说，“我爱你，方清芷，我宁可不要这什么大好前程！老师上了年纪，的确需要好好养身体。老师家屋并不大，但处处装扮雅致清闲，干净自在。

　　他该爽一次了。”

　　方清芷冷着脸：“你所谓的想通就是去赌场？

　　她不能看光风霁月的梁其颂变成这副模样。我的心只有一颗，全都给你，也拿不回了。

　　视线接触，陈修泽移开视线，面色如常与身侧人谈笑。

　　梁其颂只握了空气，按在自己胸口处，五指慢慢松开，望她：“怎么办呢，清芷，就算你这样我还是爱你。”

　　陈修泽微笑：“明天我有事要谈，不得闲，让阿贤送你过去，好吗？

　　只是，将散未散之时，方清芷想去卫生间，却被梁其颂拉住手腕，硬生生将她从老师家中带走：“……清芷，我有话同你讲。

　　他没胖没瘦，仍旧穿着白衬衫，安安静静的，不像是去赌场的人。”

　　他很平静，握紧手杖，银质金属的狮头怒吼狰狞，好似要从他手杖逃脱，又被他狠狠按住，压在其上。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那老东西玩弄？

　　回去再同他认真解释。

　　哄着她让着她的时间已经足够。”

　　方清芷下意识：“没有。你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老家伙欺负？

　　方清芷说：“谢谢。

第21章 缺陷

　　豁出去了。”

　　梁其颂声音干涩：“我想告诉你，我爱你。那有什么好？”

　　方清芷挣扎不动，对方力气太大，见她反抗激烈，甚至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蹭蹭蹭下了二楼，走到外面宽敞平台上才放下，这是一个小小公园，老人自在散步，恋人等待着烟花，梁其颂眼睛爆满红血丝，死死地压着方清芷肩膀，叫她：“清芷，我想通了。”

　　马来西亚和印尼都是燕窝的主要产地，而血燕又属马来西亚的最好，金丝燕筑巢于洞岩中，便成了珍贵的天然血燕。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只望方清芷，轻声：“如果砍掉我手足就能令你回心转意，那么我宁愿成为一个人彘。”

　　方清芷点头：“好。

　　他稍作思忖，笑了。你知不知道你未来前途无量，你能成为一个——”

　　“我爱你！”

　　方清芷摇头：“你不能这样想。她心思躁郁，为了排遣，自己抚，慰一阵，只是不得窍门，好不容易才结束，她起身去冲凉，有了几份倦意，终于可以休息了。

　　周围情侣齐齐抬头，方清芷张口：“我——”

　　话语停住。

　　嘭——

　　烟花绚烂炸开。

　　是方清芷又洗了澡。”

　　“我是去了赌场，”梁其颂说，“但我不是为了赌钱。

　　老师惊诧于她带来的礼物，却也收下。

　　除了她的“特殊游戏”外，方清芷不会在睡前洗两次。

　　等朋友离开，隔着遥遥的风，陈修泽微笑着对身侧人低语。

　　她也深知自己和他绝无可能。

　　他早就看到了方清芷，也知她欺骗了他。

　　方清芷看到他身后的陈修泽，对方拄着手杖，温文尔雅。

　　烟花自他身后堕落。老师也只邀请了两个同事，剩下的全是自己的学生。他面容清俊，衣着干净，却状若癫狂。”

　　“那你是为了什么？

　　事情总要一件件解决。

　　那好吧。

　　差不多了。一觉睡到日光照堂堂，才去吃饭，读书，等待着约定的时间到。

　　下午四点钟，她到了老师家中。

　　从她坐上陈修泽车那一刻起，萧郎从此永是路人。

　　方清芷的脸颊被风吹得微微发凉, 梁其颂还在真切地望着她，眼睛中似有泪光。大庭广众下，他没有动怒，假装什么都未看到，不动声色维护她的名声，留一份体面。上次那巴掌将你打疯了？

　　方清芷浑然不知，她只快快倒在床上，抱着枕头，蒙头便睡。

　　陈修泽很平静。

　　这个提议很妥帖，珍贵，也有用，不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方清芷直接问：“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而隔壁的陈修泽敏锐听到热水器的声音。”

　　她低头吃粥，又听陈修泽问：“老师还邀请了其他学生吗？”

　　方清芷已不知该说什么。”

　　如今他二人还是规规矩矩分居而睡，不过大约是心中有事情，方清芷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梁其颂忽然放声大笑，笑到周围人频频侧目，好似在看一个疯子。

　　血液停止流动。留一些给你喝，剩下的全送给老师。

　　黑色衣衫，银白色金属狮头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