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绮罗界

第78/105章

  “睡觉。”商邵冷酷。

  黑色的内裤腰线被他拇指指腹轻轻带下,露出腹股沟上的一小行字母。

  很奇怪,从他的私人飞机下去的,明明是个素面朝天的妹妹仔,此刻却风采卓然,美烈让人不敢直视。”

  应隐念着他,纤细葱管似透明的手指,就着他的拇指,将那条腰线更深地压下。交往两年,商邵对她发乎情止乎礼,始终严格尊重她的信仰,不让自己越雷池一步。

  “你是第一个。但勇气到此为止,她也不敢造次。月光和风都透不过蓬顶,一时间,只能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动物爬行声,以及鬣狗的怪叫。

  话音落下,啪的一声,一簇火苗自她指尖燃起。

  一时间,谁也看不见谁。

  太黑了,看不清。

  商邵喉结滚动。

  “这样呢?在床上问这种事,也许是要被他踢下床的。”

  这氛围浓而危险,应隐稍稍屈起一条腿,问了个十分不知死活的问题:“商先生……你……会那个吗?

  她双膝跪着,一手撑着气垫床,另一手按住打火机:“这个刚好。

  她屏住呼吸,瞳孔边缘不自觉地涣散,心里都感到一阵无措了。”

  应隐呼吸不畅,灵机一动:“那我……那我想看看你的纹身。”

  “不方便。

  商邵那么用力,扣得她腕骨发疼。

  “看不清。何况商邵笃定,他并非是那种肤浅的、会因为女人身体而意乱情迷放浪形骸的男人。”

  应隐膝行两步,更贴近他身前。”应隐仍旧伏着,没起身。

  他的前女友于莎莎,是个在英国土生土长的华裔,比许多欧洲人白种人更为决绝虔诚地笃信天主教,坚持拒绝婚前性行为。这种性行为并不单单指最后一步,而是包含所有边缘性举动。”

  应隐的指尖半挑起带有光泽度的黑色腰带,往下轻轻一勾。”

  应隐径自问着:“这样呢,我也是第一个么?”

  “她还真是……”康叔一时词穷。

  她吞咽的口水声很细微,挑动商邵的神经。

  商邵勾了勾唇,产生一丝兴味:“所以呢?

  直到上了床,她贴他怀里,有些吃不准地问:“商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他们谁都在无视。”

  “疼么?”

  “你自己的名字?

  “……你想什么?

  商邵:“……”

  应隐从被子里爬起来,去茶几的储物箱里翻箱倒柜一阵:“我刚刚明明看到的……”

  “找什么?”应隐低声说,滚烫的鼻息喷薄在他那侧敏感的肌肉上。”

  康叔笑出声来:“还不够大胆,如果够的话,就该让你这台车送她上红毯,我想场面会很热闹。

  “应隐。

  “有灯。

  “你对别人也这样?

  其实有数次,于莎莎自己也情难自控,暗示他撒娇他可以稍稍打破这种尊重、突破一些无伤大雅的边缘。”商邵的掌心压着她后脑勺,眯眼问。”

  “你不是功能……那个吗……”应隐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缺根筋了,怎么这么扫兴?至酒店的一路,他始终让她倦懒地坐自己怀里,呼吸交融,吻了一路。

  应隐“唔”地一声,下一秒,手背被抵上一抹幼滑的湿痕。

  打火机的火笔直地燃着,发出汽油燃烧时独有的簌簌声。”应隐故意很天真地问:“是因为纹得很幼稚,不能见人么?”

  “嗯。

  商邵只感觉到一阵香风靠近,窸窣的一阵,应隐爬进他怀里,纤细脊背猫似的舒展。”

  商邵觉得,确实是挺煎熬的。他确实有自制力,可以固若金汤如马奇诺防线,也可以不堪一击如马奇诺防线。

  太难辨认了,她需要靠很近。

  她的手柔若无骨,掌心绸缎般丝滑。

  商邵轻轻侧了下脸,语气镇定沉着:“别这样,会传染你的。”

  刚好个鬼。”商邵几不可闻地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的嗓音太异常。

  床垫的咯吱声让人不堪忍受。

  一跟他接吻,应隐的骨头和肌肉就泛出酸软,气喘吁吁时,听到商邵说了一声:“别乱动。

  浓郁的荷尔蒙侵犯着她的呼吸。

  其实这里半点光源也没有,谁都捕捉不到对方的表情,唯有呼吸沉热地交织。

  “可以明天白天再看。”应隐仰起脸,跃动的火光倒映在她眸地。”

  商邵被她问住。应隐纤细的一截颈落入他凶狠亲吻中,接着整个人都被彻底压下。

  他在这一瞬间呼吸停滞思维停止,只从鼻子里发出沉重灼热的一声闷哼。”

  应隐仰起下巴,双眼在黑暗中清亮,过了会儿,她攀着他的肩,自他的喉结亲吻起,流连向上,吻过颈项,吻上下巴,最后贴住他的唇。”

  他的目光停留在显示屏上,看着应隐走完红毯,接受采访。”

  等不到回答,她被商邵一把拉起,膝盖踉跄一步,她整个跌伏进她怀里。”

  “不好看。”她高兴地说。”应隐精准地抓住他的漏洞。

  商邵垂下眼,半眯的眼中黑沉沉如深潭:“还好。

  应隐第一次在野生大草原过夜,有一种小鹿般的惊惶和紧张,这股紧张助长了她身体的敏感,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

  “商先生。

  商邵尽量保持镇定、冷酷,以熄灭她莫名的兴致:“别玩火,很危险。”她明知故问,另一只手翻开纯棉的轻薄布料。

  男人都要面子,何况是商邵这样的男人?

  无视那行小字下,高高隆起的、笔挺的阴影。商邵从她掌心抠出火机,按亮:“我自己来。

  一本正经地无视。”商邵额角一跳,忍耐着问:“你觉得在那种部位玩火,是一件安全系数很高的事情么?

  其实场面不应该失控的,因为她才借了他手机打了通低级的爆料电话,当了回很有心机的坏女人。

  “商先生,我是第一个看到你纹身的人么?

  这一簇微小的火苗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它映在商邵的小腹腰际,橘色的光笼罩着应隐伏下的脸侧,让她的舒展的眉、垂敛的眼、玉般的鼻,花瓣的唇,都染上了一股脆弱的乖净。

  这冲淡了应隐对他的仰望和崇敬、畏惧、尊重。

  她确实有一切为所欲为的资本,……包括那晚上在塞伦盖蒂的帐篷里,一定要就着打火机的火苗看他的纹身。

  应隐鼓起勇气,但气势很弱:“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帮你。”他冷冷按下应隐的脸,“没到你操心的时候。”

  “不是那个意思。

  平心而论,于莎莎的身材确实比不过应隐,但也不差,只是过于瘦了些。

  香港小报写她“完璧出嫁”,虽然用意猥琐恶俗,但确是事实。

  “还有别的第一么?

  这时候反倒装什么正人君子。

  “纹的什么?

  在如此多的怪声中,帐篷里的一些喘息与唇舌交吻的水声,就显得不是那么明显了。”商邵嗓音发紧地叫她一声,“别这样。”

  “找到了!

  港媒惯爱造生词的,商邵此时此刻,却觉得他们好歹有个词造得不错:恃靓行凶。”

  在小小的火光中,应隐抿着唇,很用力而乖巧地点点头。”应隐歪了下脸,“霸总台词?”

  “你都在意好不好看了,还不给人看?

  “胆大包天。

  应隐不知道,他这样的男人,是绝不允许自己失去主动权的。”应隐十分天真地问,将手轻轻贴了上去。

  他下午在干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道理,只是被应隐看着、在被她温香的鼻息轻拂着时,就起兴了。”

  “一个‘3’?”

  应隐:“……”

  商邵笑了笑:“何况是我教你的。”他好冷静,冷静得不像个正常人。”喘息中的音色暗哑,低沉的一道命令:“我自己来。

  商邵一边吻着她,一边低伸过手,将她的手无情地拨了出去,换上了自己的。

  她伏在商邵怀里,贴得很紧,又很老实。

  好沉……

  在三十六年的人生中,商邵从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以至于这股陌生的刺激沿着他脊背强烈窜起,过电般地掠夺走他的心跳。”

  她遽然睁大眼睛,身体里的劲儿都泄了,在商邵怀里酸软着,由着他那样充满占有欲地吻和作弄。”

  应隐窘了一下:“我保证不会伤到你。

  太小了,看不明。”商邵一脸幻听的神情。”

  “那你下午在干什么?

  这种起兴猝不及防,且毫无转圜余地。

  但商邵都坚定不移地拒绝了。

  “哪样?

  好惊人。

  “我想碰它一下。”应隐咽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假装没感到脸侧的危险。”

  “嗯?

  布料被顶至极致,绷得他疼。

  他闭了闭眼,很努力克制住鼻息的不稳:“是古希腊语,明天再写给你看。”

  “坏也是有自尊的,你的标准这么低,很侮辱’坏‘这个字。这种小鸟般的身材也有她的性感之处所在,不至于勾不起男人的兴趣。”

  “不是。”

  “所以你每次跟我……你会不会都很难受?

第42章

  商邵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

  商邵的拇指从打火机上松开,光跳了一跳,熄灭入浓重的黑中。”

  商邵一手支着额,散漫地笑了笑:“还不到时候。”应隐很贴心地问:“会不会觉得很煎熬呢?

  过了会儿,黑黢黢的影中,应隐伏下身去,嘴唇轻轻贴在他的纹身上。把手机还回去时,都不太敢面对他深沉的目光。”应隐松了火机,帐篷内倏然再次陷入浓黑。”

  她语气实在委屈又小心,商邵心软,沉舒了口气:“只看一眼,别乱动。

  “不要,灯太亮了,会看到你不愿意让我看的东西。”

  “没那么非主流。

  帐篷内的黑是冰凉的,是从塞伦盖蒂原野中渗出的冰冷,但应隐分明能感觉到一蓬一蓬的热气,就在她的脸侧。”

  商邵静了静,沉哑淡然地问:“你觉得呢?

  草原上的夜,拥有绝对的黑沉。

  装也装不像,眸色已经暗了,手指揉上她的下唇,揉着,最后掐住她下巴,动作停顿半秒,发狠地吻上去。”

  “过来。”

  商邵的喉结滚得厉害。商先生。”

  商邵忍得心头火燥,闭上眼时,心脏阵阵发紧。

  他五指拢入她浓密的黑发,迫使她仰起脖子。你是不是纹了一个海绵宝宝?

  帐篷里安静无比,只剩下火苗的簌簌声,与帐篷外,两头狮子沉甸甸的脚步和喘哼。

  “你别动。”

  “有什么不方便的?”应隐冷不丁说。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