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景不知道什么叫心疼,只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腔,黑色的桃花眼满是迷惘,像是浸在冰雪里的琉璃。”
他双手握拳:“没看到刚刚魔界传来的消息吗?
她长出一口气,方才一边求生一边还要分析局势,这可真是太难了,她背医书古籍时都没这么拼过。”
“你不杀我,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今天也是崇拜师姐的一天呢!
既已尘埃落定,他也不吝啬夸赞眼前这个医修——用人类的礼节。
人魔两族的恩怨持续万年已久,很难说哪一方占了便宜。
不愧是虞师姐相信的人。
“小医仙果真名不虚传。”
他如是道。”
嘟嘟兴高采烈,完全忽略了同伴的问题:“哇!
一言以蔽之:师姐真是太厉害了!”童双说:“在你正式继位告知天下前,我保证谁都不说。”
“你想杀我,无非是怕我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而且昨夜魔族的主要攻击对象是你,说明他们也并非是受到你的指使。和少君大人作对的叛军就在附近!”
“你信吗?
“嘟嘟,少君大人真的在这里?”
噜噜不得不再次提醒他:“……我们只是低阶魔族,真的打得过叛军么?”
白宜镇外,一只小魔族火急火燎催促着同伴:“现在大人就在前面,还不快去拜上一拜!”另一只小魔族怯怯地纠正:“嘟嘟……我们这样贸然出现,会不会不太好呀。
虽然和虞穗穗从未聊过有关学府之事,但他看得出来——大小姐似乎很满意这里。
大小姐很乖,哪怕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也从未抱怨过一句。
“你没有必要掩饰的。”
“可你若是不放心杀了我,我师尊会马上知晓此舊獨事,就算杀我时做了再多的掩饰,他也能知道我是因何人而丧命。
童双星星眼,总归不是虞师姐慧眼识珠,便是谢师兄近朱者赤。
这层次,不知比其他人高到哪里去了。
不是谢师兄,那便是别的魔族。我看到白宜镇啦!”
名叫嘟嘟的小魔族撇嘴:“噜噜,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上一场战役的赢家是人类,总归气也出了,就此停战实属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行吧,当事人现在不想说,童双也就帮着保守秘密。
……他突然觉得心口像缺了一个角,一抽一抽地灌着冷气。”
噜噜:“……”
他们两个是在白宜镇北边藏身的小魔族,实力不太行,不敢藏在人类的城镇上,只能偷偷住在山里。”
童双说:“若违背誓言,我将永生永世修为无法寸进……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可对于一个天才医修,这代价比我的小命还要重要。
想到马上便要见到他们未来的魔主,小魔族们面上不禁添了几分憧憬。比起别的魔族,人们宁愿你来做这个魔界之主,至少知根知底,还有虞师姐在一旁看着。
“哪里哪里。”
童双感慨道:“别人我不确定,但咱们学府的教习,还有我师尊和你师尊,都会支持师兄统领魔界。”童双谦虚地摆摆手:“希望我师尊他老人家能快点好起来,他才是真正当得起医仙之名的人。”
这是听进去了的意思吧,童双想。
仔细思忖下,童双认为现在的情形倒也还好。
他一点也不想杀童双,不想打破如今这份温暖的美好。
魔界如今是一团散沙没错,可他们终究是会有下一个魔主的。”
谢容景挑眉:“继续。”
噜噜细声细气地问道:“要怎么找他呀,我们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哎呀你真的好笨,不是有万魔令么。
实际上,谢容景对于衣食住行的要求都不高,但虞穗穗显然不是这样,她更喜欢舒适的环境,喜欢无忧无虑渡过每一天。
“我该如何信你?我们要是替大人抓到两个叛军,他一定会记住我们!
*
“能不能走快点,你当魔主大人是我们平日里想见便能见的吗?!
她的皮肤很白,摸起来嫩嫩滑滑;身上的裙子也是漂漂亮亮的,一看便是靡衣玉食的仙门大小姐。”
晨光穿过薄云,遥遥落在谢容景的身上。”
她求生欲爆表,拿出了培育花花草草时的认真态度,逻辑也格外清晰:
“但近年来,我从未听过魔界有什么为祸人间的动乱。
谢容景想到曾经和虞穗穗一同在深渊底部游荡的日子。
倘若他当上魔主,加上有虞师姐在——魔界定不会像先前那样,对人类的攻击性如此之强。”
“是,是少君大人。
他的身形仿佛被镶了一层金边,像慈眉善目的神祇,连语气也是和气的。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若是谢容景成为了魔主,从大局来看……对人类而言倒真的是件大好事。
这两年她过得很轻松,每天都悠哉悠哉地躺着或是趴着,阳光透过树影洒在她的身上,像一只懒洋洋等着人摸摸毛儿的小动物。”
……
不得不承认,谢容景被说动了。”
谢容景微微颔首,这才满意。
好在这周围灵气匮乏,也没来过什么厉害的修士,倒也让他们安安稳稳躲了几年。
那时他们每天风餐露宿,大小姐还时不时担忧恶灵袭击。”
谢容景笑而不语。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谢师兄对虞师姐有多上心。
她越想越兴奋,感觉虞师姐完全就是人类和魔族间的和平大使。
“我可以用道心起誓。
首先,她的小命还在,说明谢师兄到底不是说杀便杀的不讲理魔族。”
“就算你不怕,到了那时,你就要和虞师姐颠沛流离,你觉得她会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