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娇气与傲气并存的脸伴随着怒火燃烧起来,“走开!用的着你在旁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善事?”她抿着唇,憋屈又生气地望入他茫然的黑眸,“破皮了,不然邱年也不会看出来……我的脸都丢尽了。
沉着脸,拽过纸巾擦擦嘴,低头看向宋迭和北皎,冷着声音问:“吃好了,走不走?”
不耐烦的反问。”
没等二人回答,邱年又笑了笑。
姜冉没理她。”
他没想到她问这个。
满脸平静地抽出一只手,轻易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立刻往回挣,只是换来他加大力道压制。
……
时间还早,大家不是在吃早餐就是还没起,接驳车上没人,司机都蹲在车五米开外的地方在抽烟。
挠脸就过分了,雪道上还能用护脸遮一下,平时还是要见人的,别人问起他怎么解释?
手劲不小,他的手本来就糙得很,这一下正好蹭到她唇上破皮的伤口,她差点儿疼的跳起来,狠狠蹙眉倒吸一口凉气——
北皎还在看手上的口红,猝不及防被她蹬了一脚!”
“你先招惹我的,你看十分钟前我看你一眼了吗?”
“不是,”姜冉斩钉截铁地说,“但也不是朋友。
这种时候,她先做什么反而像是她心虚,好像她多在乎他们似的。”
平静又略微清冷的女声响起,是邱年。
她如同获救,捧起粥喝了一口,没想到粥还是挺烫,烫到了她唇边的伤口。
这不是罪魁祸首么!
可是她在脑子清醒的时候什么时候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模样,就算是昨天那样之后,也是给他一脚毫不留情地提出门,甚至附赠“就当被狗咬”言论……
她要总这样。
“对,你就这样呗,遇着事儿就闷着,反正林霜不在了,你还有百度和知乎陪你聊天。”少年嗓音低哑,“我看看?
他居然还敢问他!
“怎么回事?
姜冉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拼命告诫自己——
大家当初是和平BE,请尊重BE美学,不要把画面搞的那么血腥。
就当他真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好了,
“姜冉。”
她说完,新仇旧恨加羞耻叠加睡眠不足,顿时心头一阵绝望涌上,是真的想哭。
该怎么回答呢?
她猛地一个回头,隔着桌子,伸手很幼稚地打掉了邱年手里的手套!
“还有什么问题,一次问完?
这一系列的细节被姜冉看在眼里,她脸上的怒火收了收,恢复到了平和的讥讽:“邱年,有空管我,你们要不先管好你们自己的一箩筐破事。
“嘴怎么了?
这一轻轻的声音把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一群人都很茫然,唯独北皎漆黑眸子闪烁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伸向土豆丝的筷子停顿了下,最后含蓄地夹了一筷子,放到了姜冉的碗里。
“你冲我发什么疯?”
……后来的一系列变化,权当白捡的便宜。
“你昨天咬我做什么?”
低低的少年声在耳边响起,手边抵着一个铁碗边缘,是一只手捏着筷子的北皎用手背推过来一碗粥。
跟他要星星,他可能都已经在琢磨退学去重新高考考航空航天专业。”
此话一说,不止邱年,阿桔“啊”了声看似惊讶地望向姜冉,李星楠也转头看了她一眼——
三人的目光如刺,让她微微退缩。”
此时此刻看在北皎眼中,她那张白皙的面颊透着微微的潮红,双眼因为生气很亮,涂着口红的唇因为吃早餐掉了一些颜色,却还是比平日看着颜色重些……
鬼使神差地,他眸色沉了沉,伸手便在她唇瓣上揩了把。
“……”
神他妈“怎么回事”!
谁也没说话,吵架的人都没有了,这就有点尴尬,空气中漂浮着不自然的气氛,就仿佛一场战争势必爆发的前奏,战争前的和平。
他目光闪烁了下。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徒弟!
忍了一会儿,姜冉受不了这个气氛,在邱年让李星楠把咸菜递给她的时候,想站起来直接出去,但是目光在故人脸上扫过,他们仨没有一个表现出不自在。”
姜冉被她说中了,百度什么的,作什么的——
夹杂着早上的郁气,顿时火冒三丈!
他垂眸扫了她一眼,很惊讶地发现她眼眶都微微泛红,就好像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他有些啼笑皆非,唇角勾了勾,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缓缓道:“我无所谓,从你骂我的第一秒我就默认都是我的错了。”她撇开脸,“不要你管!
这情况谁都始料未及,一屋子剩下的男人看她们俩像斗鸡似的,隔着一张桌子瞪着对方。”
“如果我从头到尾都是固执地认为,你去野狼沟就是因为你不听话,你做错了——你会怎么样?
她脚上穿着和他同款的nitro滑行雪鞋,又沉又重,这一脚差点给他蹬飞出去,好在他及时握住了车坐靠背,“你今天怎么回事,暴躁的像是吃了二斤火药……”
稍站直了身体,他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撑在她脑袋边,将胡乱动弹的女人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与座椅之间,她挣扎无果,想伸手去挠他的脸——
别的可以。
……昨天狗崽子啄出来的,破皮了。这是什么奇怪问题?”
他以为自己没听清。
几秒后,世界归于沉寂。
除却从空无一人的大巴最后一排,短暂地冒出女人从鼻腔深处发出“唔”地一声轻哼。”
“嗯?
不满意怕不是早就破口大骂了,至少现在她看上去不像是要吃人。
他拉过邱年的手想看看她手,刚才姜冉那一巴掌,刮到了她的手背。”
“……什么?
手套被拍飞,一只落在李星楠脚边,一只落在阿桔脸上!
眼眶立刻红得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能落下眼泪。”
她很少用这么激烈的情绪说话——
这些年,很少。
北皎直接带着姜冉上了最后一排,她不情不愿被拖着走,到了地方被摁在椅子上,她挣扎,力气不够他大,挣扎不过,便扬起脸怒视他——
深褐色的杏眸盈满了怒气,但并不是针对他,更像是在茫然地朝周围所有的生物发起攻击。
“哪疼?怕不是今天还在埋怨你的小徒弟不听话跑到野狼沟,然后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琢磨自己的问题,然后作,作跑又一个徒弟。
她“嘶”了声疼的蹙眉。
但也只是一瞬,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恢复冷然,几乎没有破绽。”
“问你个事。
姜冉完全被武力压制,这一秒终于反应归来她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不再挣扎,抬着眼,问他:“刚才邱年说的你认同?”
北皎捏着她的手腕,大拇指压在她动脉上,通过她的脉搏,感受她激烈跳动的心脏……
他就觉得她还有话没说完。
最后,是北皎先反应过来,一把抓着姜冉的胳膊,将她拖出餐厅。”
她声音缓慢,“姜冉,昨天要不是我在,你今儿还有机会对着大活人呼来喝去不?”
她话语落,邱年的脸色也变了。你是不是有病?
而姜冉却完全没心思品味这么多——
她觉得头发一根根竖了起来,有一种最大的秘密轻而易举就被人揭穿的感觉,想到昨天她还觉得这是个无人述说的秘密并为此掉泪,她觉得羞耻度瞬间拉满。
邱年瞥了他一眼,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情绪,她不动声色地躲了躲他的手……
后者停顿了下,就又坐了回去。
李星楠弯腰,平静地把脚边手套捡起来,又拿过那只飞到阿桔脸上的,一双手套随手放回了桌子上。
“嘴疼。”
“我是你仇人?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声音,有些仓促地看邱年一眼,后者也吃好了,正坐在桌边低头捣鼓滑雪手套的一处开线——
玩刻滑的,滑行中除非刻意避免,否则手总是要摸地,滑雪手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快消品,每个雪季不知道要糟蹋多少副手套……
邱年手里的就是正准备寿终正寝的。
……应该是满意的。”
“问。”
“干什么?
北皎扯了扯唇角,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有点熟悉这女人冷着脸充满攻击性的表达关心方式……
要不是他敏锐捕捉到了她这种离谱的社交方式,现在他可能又会跳起来把她架走。
……
等车下面的人上车时,临时战火已经熄灭了,一切仿佛回归和平。我骂他他也不会走!”
“你现在状态清醒吗,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他说完,发现她不说话了,就仰着脸瞅着他,也不说对这回答满意不满意。”
北皎纳闷地问,大清早的没说过几句话,这会儿嗓音有些低哑。
他低头望着她,整个陷入愣怔,直到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地让他撒手,手颈那么大捏的她手腕也疼——
娇气又矫情。”
他放开她的手,单手捧起她的脸,原本是想看看她唇上到底哪破皮了他也没怎么用力哪就这么脆弱,然而,当她顺从他的力道抬起头,责备地望着他。
“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