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各异。”他轻声问。”
50 ☪ 第 50 章 ◇
◎“无妨万劫不复。
“除了替妹妹复仇，你留在我身边，还有其他目的吗？
鲁从阮拼命挣扎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之中，或许他在弥留之际，看见的最后一幕，是她下水嬉戏的手指。”谢兰胥说。
他在意，她身上谎言的痕迹。”
一声惨叫, 打破了鸣月塔的平静。”
翼州一词让二堂中气氛压抑。
他放开荔知，走到岸边，双手握住船身猛地用力，将小船翻了个面。他的心情，也随着她的话语潮起潮落。”鲁涵问。”
录事参军事拱手上前：“回禀都护，是卑职发现的。他浑身颤抖, 身体猛地一晃。”她定定凝视着谢兰胥黑沉沉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我像乳燕徘徊不去，只因你是你，无论阿鲤问我多少回，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她顿了顿，有些口干舌燥。
“阿鲤的疑心病又犯了。
谢兰胥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他很好奇。
荔知握住他的手，小心地走上地面。
荔知浑身僵硬，胃中恶寒，她忽然想起小船刚刚下水时的摇摆。”
她眸光温柔，伸手触摸他的面颊，指尖还带有湖水的冰凉。他重新站直了身体, 从煞白的嘴唇里问道：
“是谁发现的？
荔知不解地看着他调转方向，将船缓缓撑向岸边。”他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双眸，“你不高兴吗，般般？”
长吏余敬容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
鲁涵用颤抖的手挥了挥, 示意自己可以站立。
直到暴雨来临的那一刻。
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满身谎言的自己。
“有了他，我们很快就能返回京都。”
那一日，荔知说道。”
荔知望着他，笑了起来，月牙弯弯的眼中盛着破碎的太阳。
在谢兰胥的注视下，她心如擂鼓，或许是因为仍是闺阁少女，却吐露出如此炽烈的情话。
他看得见，却触摸不到，那真假缠绵的痕迹。”她说。”谢兰胥微笑。
他轻轻触摸她的脸颊，同她先前做的那样。
谢兰胥任其曝尸荒野，和她有说有笑地回了马场, 在她给出回答之后, 他绝口不提船下束缚的鲁从阮尸身，仿若无事发生一般, 风平浪静的生活继续流淌。
“千真万确。
最先开箱的录事参军事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冲向门口：“……快, 快来人禀告鲁都护，请他立即来此……”
木箱之中, 一颗齐根斩断的人头, 端端正正地端坐其中。”
“回都护……是，是翼州送来的。
一旁的同僚前来搀扶, 却在见到箱内之物时双腿一软，跟着瘫坐在地。既新奇又兴奋。
“什么目的？
鲁从阮双眼浑浊, 眼皮耸拉，肿胀的脸上浮着黑斑，就这么注视着匆忙赶到的父亲。
她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但谢兰胥的目光如针在刺，她生生忍下了胃里的翻江倒海，从鲁从阮的尸体上别开了眼。”
谢兰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鲁从阮的尸身最后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鲁从阮青白肿胀的面孔仰望着蓝天细雨，目眦欲裂的双眼泡得颜色浑浊，嘴里塞着一块吸饱了水的棉布，整个身体牢牢贴在船底，由麻绳和船只固定在一起。
“现在，你见到我，仍欢喜么？
“此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们在场几人知道。
“当真？
“阿鲤准备了什么惊喜？
鲁涵不忍再去看，别开通红的眼，沉声道：
“先用冰封存起来。
谢兰胥并不在乎这个人是谁，因为他清楚知道，她双生姊妹的死与自己毫无关系。”
这事对他并无危害。”
谢兰胥想了想，答道：
“好。卑职今日正在整理登记，却发现其中一个装版籍的木箱中，装的是一颗人头……”
“这是何州送来的版籍？
暗绿色的衣摆垂在湿润的地面，就像烂泥中长出的一株翠竹。”
荔知仰头看着他，明亮乌黑的瞳孔中映着他的身影。”
“……鲁从阮和我们回到京都有什么关系？同这谎言的迷藏游戏。阿鲤——你能许我任性一回吗？
“啊！
“我想留在阿鲤身边，只因看着阿鲤，便心生欢喜。从昨日起，各羁縻州送来的贡赋版籍陆续抵达鸣月塔。”◎
“无论世事如何变换, 我见你仍是欢喜。”
“好，你们将今日的事守口如瓶，不要走漏风声……切忌不要让夫人知道此事。
她的脸隔得如此之近，谢兰胥好像从一面镜子里看到自己。
都护府官衙, 二堂前。待我调查清楚之后，再行定夺。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真实，让他看不出丝毫破绽。他情不自禁想要相信，但他内心仍在怀疑。
录事参军事跌倒在地，魂飞魄散地指着面前一个开了的木箱。
鲁涵听了下属报告，还抱有幻想, 但此时此刻，幻想完全破灭, 有如灭顶一般。
“阿鲤，看着我的眼睛。”
“都护，那这……”录事参军事为难地看向箱中。”她天真无邪地反问，好像没听懂他的问题。”
谢兰胥不言不语。”
鲁涵交代完事项，转身走出二堂。
余敬容叮嘱了几句小事，然后跟上鲁涵的脚步。
小船靠岸后，船身猛地一晃，平静之后，谢兰胥先起身下船，然后伸手向船上的荔知。
“都护！
他暴突的眼珠，也许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么，不管她要向谁复仇，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你还有其他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