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从外面进来,端进来茶水和点心。她点点头,说:“不错。
“还差一点点就画好了。望她纤细的腰柔圆臀,还有从袖中探出的一小截皎白小臂。
她在封岌身边,封岌动作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腰身,将人拥在怀里。没有赶尽杀绝,是因为他确信没有这个必要。封岌问:“为什么画的是红梅,而不是绿萼梅?要细腻一些,再细腻一些。”寒酥说。至于那些早已立了府邸成了家的皇子公主,随他们。
“过几日的宫宴,要让你操劳了。”
她将这颗珍珠放回盒子里,对翠微说:“那去碾成珍珠粉。”寒酥问。
两个年岁不大的小宫婢正胡思乱想呢,院子里通传陛下到了,她们两个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屈膝行礼相迎。”
“不怕留后患吗?他不想反时,是真的没有造反的意思。让他们自己吃吃喝喝。
寒酥将最后一笔画好,她审视着落在窗纸上的红梅,满意地点了点头。
封岌的视线下移,又落在一旁窗下的那株绿萼梅之上。每次寒酥想要去推封岌的时候,都要在心里感慨封岌真的是人如其名——像山一样,推不动!
封岌懒洋洋地靠在榻首,望着寒酥。还能再偷闲半个时辰,再出发也不迟。
“我也没什么可操劳的,宫里各个管事就能将宫宴筹备得妥当。”寒酥语气轻松。”
寒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她说:“红梅颜色鲜艳些。”
“就一次。
封岌的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来,将寒酥置在不退不进的尴尬境地。
封岌走到寒酥身后,弯下腰来,去看她正在画的红梅。寒酥云鬓间小小的珍珠一下子被衬得更像白米粒了。”
“来得及。可他既然已经将这天下改了姓,当然有把握将这皇位坐稳。
立在门口的两个小宫婢早已目瞪口呆,这样稀少的大珍珠居然不是做成首饰戴在头上,而是磨成珍珠粉?
“你慢慢画。
寒酥还是觉得他荒唐,再次提醒他:“现在还是大白天!她放下笔,拿了桌上的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朝封岌走过去。”翠微对寒酥福身一笑,抱着盒子又快步出去。
到底,她是为了他走向她不喜欢的生活。
封岌笑笑,坦然中带着丝成竹在胸的傲然。
寒酥道:“你这话说得奇怪,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喜欢写写画画吗?”
封岌低笑了一声,道:“白天好。
寒酥回头望他一眼,说:“别把页数给我弄乱了。
寒酥抵在封岌胸膛的手臂泄气地滑下来,由着封岌胡闹。后来,美人榻唱起吱呀的小曲儿。行程取消了吗?
封岌笑笑,道:“对。”封岌道。如今是刚花落的时节,这盆绿萼梅看上去只有枝的嶙峋没有花的艳丽。
寒酥捏起一颗珍珠来,指腹轻轻抚了抚,然后对着窗外的日光看了看。”
封岌点头,道:“年少的皇子公主都送去了别宫。就算需求珍珠粉,明明可以用劣等的小珍珠来磨呀!”
封岌没再说其他。
不过两个小宫婢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来不爱金银的皇后也是会喜欢漂亮亮晶晶的首饰的!
封岌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也不拘着他们,等他们长大些,想离开就离开。
寒酥手臂攀在封岌的肩上,抱着他。她闭着眼睛,仿佛置身在漂泊的瀚海,跟着潮流激荡。”
寒酥将手抵在封岌的肩上用力去推他,可是她那点力气在封岌面前着实不够看。
寒酥偎进封岌的胸膛,问:“前朝的皇子公主们,都送走了?封岌知道寒酥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一想到要让她主管这样的事情,心里便有些歉意。连带着立在门口的那两个小宫婢也退了出去。”
封岌没接话,只是在摊开的那一页上扫了一眼,便又将这本书放在一旁,不再动。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一趟。与此同时,他也将寒酥身上浅绿的外袍拽了下来。而封岌则是她在旋涡中唯一能够抱紧的。她极少对封岌行礼这事儿,宫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倒有闲情逸致。明明她在姑娘家中虽然纤瘦了些却并矮,可在封岌面前身高却只到他的肩。”封岌调整了坐姿,由倚靠着榻首的坐姿变成端坐。”封岌大步从外面走进来,他伸手去掀珠帘,珠帘猛地地乱晃,似乎也磕碎两颗珠子的架势。”封岌一边说着,一边扯开了寒酥腰间的衣带。”封岌望着窗纸上的红梅。
如今新朝刚立,各方事务一堆一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铺着柔软软垫的美人榻上,面对面相拥,距离逐渐为负。封岌的脸色不由悄然微沉。
她们两个一顿胡思乱想,再瞥向寒酥皎柔的面靥,她们忍不住去想难道皇后这样吹弹可破如瓷似玉的肌肤是靠世间最名贵的珍珠磨成珍珠粉养护而成的?
“起来吧。”
“你真的要出宫!这设宫宴招待朝臣命妇,也是其中一件。
寒酥将那盆绿萼梅从朝枝阁搬进了宫中。”
她抬眸望向封岌,发现封岌并没有看着她,而是仍看着窗纸上的红梅。”
“没取消。”
“是,一定办好!”封岌直起身朝一旁的美人榻走过去坐下,拾起被随手放在上面的一卷书。”
两个人相视一笑,寒酥问:“不是说今日要出宫?
寒酥惊讶地瞪向他,提醒他:“你一会儿要出宫!出面让她们拜一拜,然后不喜欢久留的话随时都可以走。我只需要最后宫宴那日出面让他们拜一拜就好。
寒酥正握着笔描画最后一朵红梅,没起身。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