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包子店

第107/210章

季樱气不过地跟上去。”傅远顿了顿,半晌,憋出一句:“你也中秋快乐。”

  “哎。

  傅景深:“爷爷。

  男人轻挑了下眉,像是在说:“还亲切吗?”

  她下意识否认:“哪有…”

  傅景深顺着她耳后往下啄吻,激起季樱背后一阵酥麻。

  两人一唱一和,等傅景深停车下来时,就看季樱已经挽着老爷子的手臂,笑容明媚地朝这边走来。

  傅景深低眸仔细看着,在季樱要戴左耳时,伸手接过耳坠。”

  傅景深面无表情:“你也是。”

  傅景深停顿住脚步,凝视她认真的小脸。”他抬手拨弄她耳坠,盯着那一抹玉质染上绯红:“耳朵红了。

  她有些没忍住笑,心尖也蔓延上甜丝丝的蜜意。”

  傅景深从后扶正她下巴,仔细端详她眉眼,像是在检验自己的成果。男人似乎热衷于打扮自己,从买衣到戴首饰,都经过他手。男人眉目深邃,不说话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季樱托腮,忍不住道:“怎么你一点也不像爷爷呢?”

  季樱跟着季淮从厨房出来时,看到沙发上所有人朝她看来。”

  难得看男人吃瘪的样子,季樱有些想笑。

  她瓮声道:“没说什么。”

  为着这餐饭,于婉清为了顾全所有人的口味,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男人还拎着一手的礼盒,季樱挽住他手臂,一同往里走。

  老爷子兴致不高,接下来的车程都有些沉默。”傅老爷子早就在家等着了,扬声便应下。

  季樱脑中警铃大作,她可不想刚装扮好就被弄乱,忙推开傅景深,轻咳一声:“时间来不及了,要去接爷爷了。

  直至季宅的大门忽地被人推开,季淮大步踏出“就是蜗牛也该爬进来了,你怎么…我靠,光天化日的季嘤嘤你在干什么?清俊疏冷的眉眼都缱绻起来,如水般将她浸润。或许,他是不高兴的。”

  傅老爷子气结,顾忌到身侧的季樱,到底没把话说绝,直接挂了电话。

  “三哥。”

  “哦。”

  见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季老爷子摆摆手,“先吃饭。

  她观察着男人的脸色,男人表情始终一如既往的平静,根本看不出什么。季樱开口:“爷爷待我很热情,特别亲切,就和亲爷爷一样。”

  季樱沉默地朝他递去一眼。听见两人进门的声响,季爷爷调侃:“小两口说什么悄悄话呢?”

  “您接就是。季樱惊异地眨眨眼,搀着老爷子上车,隔着窗户和傅景深对上视线。”

  季淮这一嗓子和喇叭似的,差点让季樱跳起来,她扭头,有些无奈:“二哥…”

  傅景深也后退一步,轻飘飘朝季淮看去一眼。”

  “好。

  大概不想一个人不痛快,傅老爷子朝刚刚坐上驾驶座的傅景深道:“你爸的电话。”

  傅老爷子捧着茶杯,笑着道:“哪里。似乎傅远的电话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情绪波动。

  “笑什么?

  季淮蹙着眉头,抬脚就往门里走,丢下一句:“快进来,妈做的月饼刚出炉。”季樱拿了两个,朝两位老爷子走去,给二老一人一个。”

  “哎。”

  傅景深亲自开车,首先去往傅宅接老爷子。

  季樱心扑通扑通跳得快了些,别过脸:“你别这样看我。

  季樱落后一步,等待泊车下来的傅景深。季樱脚步轻盈地下车,朝着大门口走去,隔着远远便喊:“爷爷!

  车厢内异常安静,傅远殷切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众人耳边。

  “爷爷!”

  “怎么?”

  季老听出傅老口中的失落之意,安抚道:“咱俩还分什么你我?

  “所以想让您试试。”老爷子拿起手机,眯眼看了眼来电人,冷哼一声。

  季樱坐在后头,看着傅景深径直将手机递给老爷子,淡声道:“他找您。

  见着老战友,傅老爷子表情缓和,一行人热闹地进了门。”

  她快速给自己带上耳坠,动作间,珍珠耳坠轻晃。”

  “不像?一扭头,傅爷爷的手机屏幕亮起,她提醒:“爷爷,你有电话。

  再看眼老爷子,笑得连眼角的褶子都深了些。”

  季樱稍稍侧开脸,两人脸颊凑近,近乎耳鬓厮磨。

  在得知她不喜药膳后,老爷子便再没提过。”傅景深指腹流连地轻蹭她脸颊:“走吧。

  季樱看他一眼,嗔道:“那就没有下次了。可诺大一个傅家,唯傅景深一个独孙,要没有个继承人,也不合理。”

  她有些遭不住。”季樱开心地朝着自家爷爷招手。只在季樱每次回去时,嘱咐家中阿姨多炖补汤。”

  两人进门,厅内早已经热闹一片。”傅远热切道:“替我给亲家和樱花问声好,我今儿个就不去了,改日再去看您。

  说话间,轿车停在傅宅门口。

  男人黑眸轻眯,透露出某些特定时刻才会出现的暗沉。”

  傅景深失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珍珠耳坠凑近她耳边,没有戴,反轻捏薄薄的耳垂。他什么时候最热情,他自己不知道吗…

  “爷爷可不一样,他对大家都很亲切。”

  “我去看看妈烤的月饼。”

  男人嗓音含着几分笑意:“我最喜欢这处。不像我家那个逆子,不把我气死都不错了。”

  季樱微恼,“二哥!”

  季樱摇头:“没什么。”

  “我对你不热情吗。老一辈自是觉得家里人丁兴旺最好,季老说的话自也是常理。”季淮冷不丁道:“就是凑在了一起。婚后,季樱隔半月会和傅景深回去一趟,刚好和回季家的日子错开。傅老育有一子一女,最后常伴身侧的竟唯有这一个独孙。”

  对上老爷子,傅远倒是笑嘻嘻的:“也没什么事,就是给您老说声节日快乐。”

  透过后视镜,季樱都看见傅景深眉眼间一闪而过的燥意,但很快消失。

  恐怕整个圈子,都没人会说老爷子亲切热情。男人指腹摩挲她耳垂,示意她看镜边,恶劣地笑了声:“是不是红了?”

  似乎连空气都尴尬得凝固起来。

  季淮将装着月饼的烤盘放在桌上,碰了碰季樱的胳膊,“快尝尝。”

  “过节呢,一定要开心哦。

  “一亲就红了。季樱任由他打量,但渐渐的,琢磨出些许不对味来。”

  傅老爷子看到这个逆子就生气,没好气地说:“喂。

  季老朝傅景深看去一眼。

  被她提起,才蓦然发觉。

  季天泽轻咳一声,又不好驳了二老的意,斟酌着不知该怎么开口。直到腰肢被男人手掌搂住,他凑近她耳畔,“那樱花让我开心点?

  整个傅家,傅老爷子最有人气,季樱和他一起,都能多吃几口饭。

  “看我做什么?”

  看着季家满堂的人气,他拍了拍季老的腿,喟叹着说:“老季啊,还是你有福气,儿孙满堂啊。”

  季老爷子一愣,迟疑着道:“那总不能…”他观察着傅老的脸色,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老爷子嗯了声,指着车门,“还不开门,让我和樱花上车?”

  厅内安静了下来,季老点点头,朝身侧的傅老赞许地说:“景深这孩子,我没看错。”

  “嗯。

  “爸,中秋快乐啊。直到轿车缓缓停在季宅,季樱扶着老爷子下车,看见家门口翘首以盼的爷爷。”

  季樱愣了愣,细软小手握住他的,轻声道:“你和我一起回家,人多一热闹,就开心了。”

  “嗯,什么也没说。按他来看,这孙女婿哪哪都好,就是太过冷清,樱花嫁过去后,才慢慢有了些人气。”季樱咽下口中的月饼,看着爷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这时,于婉清从厨房出来,一拍手,佣人开始端着盘子上菜:“开饭啦。

  季樱没阻止,看向男人认真的眉眼。一直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对己对人都一样苛刻,除了早已去世的奶奶,能得老爷子笑脸的,也只有季樱了。”

  季天泽接过来,看他一眼:“这不是你想吃的奶黄味。”

  傅景深唇角微勾。”

  傅老爷子脸色沉下来,“你不来我就快乐。

  季樱试探着开口:“刚刚爸爸的电话,你有没有不高兴啊?

  耳垂本就小,更何况几乎看不见影的耳洞。”傅景深正在开车,季樱看向他侧脸。递给季天泽时,声音也低了些:“爸,您尝尝。”

  “听说今年您要去季家过?”

  正私语间,季老爷子忽地喊:“樱花啊。

  “不怕我弄疼你?

  但这种情绪经年累月地积累,早已成了微不足道的一角。”

  老爷子把手机递到傅景深耳边,“你接。”

  在外出行都由司机下属开车的傅大总裁,在此时,听话地弯腰开门。

  见他久久未答,季樱心也提起。”

  季樱:?

  季樱忙给老爷子顺着气。”

  “只是你看到的而已。

  “等过个两年,让樱花给家里添上几个孩子,也不就热闹起来了?

  季淮也跟着过来,将月饼分给剩余几人。”

  “嗯?不说出来给爷爷听听?”季淮耸肩,吊儿郎当地去了厨房。

  傅景深:“不喜欢?

  傅景深语气平静:“这件事我听樱花的意愿,她不愿意就不要;就算愿意,也得等身子养好再考虑。”

  傅景深:“是我。”

  季樱红着脸摇头,朝罪魁祸首季淮看去一眼,后者懒洋洋靠在墙边,没有半分愧疚。他拗不过老爷子,伸手接通电话。”

  季老爷子话一出,厅上各位脸色都有变化。”傅远没心没肺地说:“对嘛,省得我出现让您添堵。”

  季樱一愣,听见他说:“比嘴巴诚实。傅老爷子深吸口气,闭眼摇摇手。

  直到始终安静听着的傅景深道:“爷爷,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有考虑。”

  “没怎么。”

  傅景深算是在老爷子身侧长大的,结果却长成这幅冰山般的模样。”

  不过确也造化弄人。”

  说完,她抬头,看见傅景深始终垂眸看着她。

  季樱被捏得脊背微紧,不太自在地说:“做什么?”

  “电话?

  但季樱这身子骨,谁又舍得让她吃这种苦?”傅景深漫不经心地说。”

  季樱微恼,侧头躲开他的手,拿回珍珠耳坠,闷声道:“我自己来了,不要你。”他半开玩笑地说。”

  季樱坐在傅景深旁边,知道他不喜甜,只掰了一小瓣给他:“咬一口,月儿圆。

  季天泽看着一前一后的兄妹俩,摇了摇头,朝傅老爷子道:“让您见笑了。”

  季淮耷拉下眉眼,动了动唇,声音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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