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你的人生,一份工作做厌了,想换换新环境,或者尝试新领域,都是好事。”
俊仪瘪嘴瘪得厉害。”
俊仪噗地呛了一口。”俊仪内心有一丝丝雀跃,又有一丝畏惧。
“康叔昨晚上来找我,说想送你去国外念书。
商邵并没有关注这些小事,应隐也没特意告诉他,心里想,要是哪天吵架了,她还有个地方睡睡——睡别墅总比睡酒店底气足。”
应隐按住了她的手:“没关系。”
“你跟隐隐都有个上学梦。
“我没有不留你,我也舍不得你,但是……”
应隐忽然懂了,收住了口,也觉得鼻腔酸酸的。
“管家学院是什么东西?”康叔问。”俊仪说,抱怨远。少奶奶的随行助理什么的,我胜任不了,小来姐姐是海归硕士,会两门外语,你也是。
俊仪的眼眶热热的,过了会儿,把车窗全降了,胳膊搭上去,下巴窝入。其实未必学得进去,也就是口头说说而已,特别是当这个人不知道该做什么事的时候。
俊仪一下子站直了身体,身体里的神经像一捆被扎得紧紧的麦穗。虽然我能照顾她生活,但你们雇的人比我更懂照顾。且俊仪哭的阵势太响亮,仿佛压抑了已久,因此一哭起来就如同山洪决堤,抽噎着,有进的气没出的气。
“存起来,干什么呢?她吃住都是应隐供的,进组或商务活动,主办方自然有安排或补贴。
俊仪也不知道:“上学,或者当嫁妆。”
康叔将车子拐进庄园的第一重岗亭,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俊仪看到了,心想康叔这一刻看着比平时老。”应隐拆穿了她,笑着叹了声气:“程俊仪,你以后谈恋爱可不能这样,这种心思,男人没法猜。
俊仪把念管家学院一事写到了自己的「五年日记本」的中间:
「等什么时候喜欢吃溏心蛋而不是全熟蛋的时候,就去上学。
俊仪神色认真:“人就是这样的,读书时觉得无聊,但如果早早地进了社会,又总想找机会回去读书。
“你不知道该做什么事了?
林存康没再劝她,摇摇头,又略笑了。”
应隐便真的不卖了。”
“哦,”应隐抬了抬眼神,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因为你没用,又把我当自己人,所以决定换个**害?
“当然不是。你不是想辞职吗?”
“要存起来。”
“要的,要的。你不想继续做隐隐的助理?
车子重新启动,他降了点车窗,让海风吹拂过俊仪的面庞。”
“我懂,你不想离开我,又怕我其实嫌你,只是出于情意雇着你,所以你识趣地先走。虽然应隐现如今是少夫人,不过她让康叔叫她隐隐,康叔虽然从善如流,但其实心里是练习了好一阵子。为了服务好这位明星顾客,置业顾问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上心,现在泡汤了,他心意也冷了,说场面话:“自持也好,就当留个情怀。
应隐给她递纸巾,把康叔的意思转达给她:“康叔说,你年纪还小,应该再学学东西,他可以委托人给你写推荐信,到世界最顶尖的国际管家学院。
“而且你有用得很。”俊仪本能否认,语气和情绪平缓地落下来:“我只是不知道能在她身边做什么。”
俊仪脸色空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不留我。俊仪自己既不化妆,也不买贵的衣服,秉持着应隐“你不理财财不离你”的经验,俊仪把钱都存起来了。”他问。她断断续续地问:“你跟缇、缇文的公司,不要……不要小助、助理……了么?”
“因为我没用。
应隐又笑:“我不需要你帮我分担烦恼,你不要把这个放进你的考虑条件里。”
久而久之,置业顾问看穿她的心思:“应小姐不想卖的话,也可以不卖的。”他压下手刹。”
“就是说,等毕了业,可以像他们一样专业,面面俱到,帮你分担很多烦恼。”俊仪说:“要一百六,我一天才赚七百。我没有能力,拥真心自重,不是叫她为难?”康叔说了一句。
“我……”
应隐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笑了起来:“你紧张什么?”应隐哭笑不得,“不是你想辞职吗?
康叔脸上微笑,也没拆穿她,问:“怎么不打车?我要辞职了。”
他讲话还是老派,“意中人”三个字就很老。”
猝不及防,毫无征兆的,连她自己也不懂。”
她现在觉得差不多是还清了,所以钱开始真正是为自己而存。”
俊仪对此倒看得很开:“我对她的真心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有。
应隐不住拍她的肩、她的背,低下头来找她的眼睛。他的面孔有英国管家传承性的礼貌和疏离,即使是悲悯时也如此,但此时此刻却是真正的温柔。”俊仪听出她的意思。”
别墅本来就不好出手,何况是老别墅,居住和养护成本都高,位置也颇偏,在二手交易市场的行情算不上好。
她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的不思进取。
俊仪脸色一变,磕磕绊绊地解释:“那是……那是随便看一看。俊仪给自己找理由,想着等找到下一份工作了再辞职。」
·
那幢位于坡道上、外面种着桃花心木的花园别墅终究还是没卖掉。
“还没有,”俊仪摇摇头,很随意地说:“那就上学吧。”
康叔没有很意外,轻轻地踩了一下刹车,平稳地将车子在路边停靠下。为了感谢他一趟趟的劳苦,她付了一笔丰厚的佣金。我支持你。”应隐问。
“小俊仪,你好像哭过。”应隐莞尔。其实如果俊仪要念书,应隐也会安排,但康叔的这份心意很珍贵,应隐不应当替俊仪谢绝。”
“学出来会像康叔一样吗?不过,她不太会撒谎,她妈妈一问她有几个子儿,她只敢少说三分之一,于是那三分之二便很顺理成章地被父母要走。”俊仪问。
“嗯……”应隐昨晚上了解了一下,也问了商邵,简单地总结说:“顾名思义,就是培训管家的专业学院。
“你会伤她的心。你想学什么,就去学什么,比如艺术啊,商科啊,哪怕考古也行。”
“太贵了。”
俊仪很会存钱,因为平时实在没什么花销处。”
“康叔说他不是专业的,不过商陆的管家明叔是这样,他的同学有在迪拜王室服务的,也有在白金汉宫服务的。
虽然自己心里也是这么认知的,但听到应隐明白地说,她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康叔扶着方向盘哈哈大笑:“你有意中人了?”
但是这种事,嘴上说得轻巧,做起来却总犯拖延。俊仪反倒保证:“我把养我长大的钱还清了就好了。
应隐显然是吓了一跳,一时无措。”
俊仪觉得康叔是一个能讲心事和保守秘密的人,便继续说:“我不会说话,不够机灵,不会来事,跟在她身边出席活动,像个木桩子,没有什么眼力见,还经常帮她得罪大人物。出手了,买一套更紧俏的才是聪明选择。
应隐有时候怒其不争,自己干坐着生气,又拿她的家务事无可奈何。不过我说,我们俊仪也许想学别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会,伤她的心总比给她添麻烦好。但俊仪伏在吧台上,不肯抬头,眼泪成串地砸在她膝盖上,把裤子濡湿。”
俊仪被她拉着在身边坐下,两人坐在吧台边,喝着两杯白水。”
“你不需要我了。”康叔载她上副驾驶。但她拖拖拉拉的,下个招聘软件也能磨蹭三五天,注册、更新简历又磨蹭一两周,直拖到那一天,应隐主动找她,问她对未来有什么想法。过了一会,她把俊仪搂进怀里:“我留你,我留你……”
俊仪哭得很热,浑身冒汗,鬓发贴在脸上。
康叔在正门口把她放下,自己则去车库。你好贴心哦。”
康叔一手搭着方向盘,面向俊仪侧坐:“但是你有一颗对待她的真心。”应隐给她擦眼泪:“只有你才会想到给我去喀什米尔买两头小羊。
“我走得哇哇哭。”
康叔在她这句话中愣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俊仪后来单方面跟康叔冷战了两天,康叔表示很无辜,并说他送她去上学的那笔资费已经跟他夫人商量好了,随时欢迎她踏出这一步。眼巴巴地看了会远处深蓝的海与波光,一眨眼,眼泪滑下来。他们听上去很高级,超过了她所理解的“生活助理”一职,大概是很难学出头的。
公交车到海边庄园要两个钟,终点站是游艇会码头,俊仪下了车,在路边慢慢地走,直到康叔的车经过停下。”
俊仪脸一红,打了个哭嗝,眼泪汹涌:“你不懂。俊仪下了车,俯身叮嘱他:“康叔,你要帮我保密,我会自己跟她说的。
表明意向的买家倒是有几个,但每当对方要付意向金锁定房源时,应隐就会踌躇再三,说:“再看看吧。
“我需要你,但是,我不能以我需要你来束缚你。”
“婚礼那天,少爷不是封了你一个十万块的红包?要是是个有用的人就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