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怜栖身的那座宫殿离他掉下去的断崖不近,若邪先前都探不过来,又怎么能在他下坠了一段后将他拉住?
谢怜正要跃起,谁知,正在此时,两人忽然同时感觉,脚下一歪。”
风信抓抓头发,道:“我以为,你对慕情意见很大,会觉得他不值得救,会反对殿下救他,不让他去的。
花城嗤笑一声,顿了顿,又道:“但,殿下怎么选择,只有他一个人能决定,我永远不会反对。”
谢怜站在刀上,正默默蓄力,突然,背后炎瀑分开,瀑流里伸出一双手,蓦地抓住了他。他是借了谢怜这一抛之力,才能上来的!原来是一道白绫缠住了他的腰。”
花城这才看他一眼,道:“半错半对吧。我们两个之中,只能留一个人在这里。”
慕情稍稍回过神,道:“你是说……”
谢怜道:“你不要留了。”
这一次,是两道人影,一齐向着赤红的炎池坠去。!”
慕情本以为谢怜的沉默是在犹豫要不要救他,却原来是在思考到底该怎么救,也亏得刚才形势那般危急,谢怜还能冷静思考了。但是,他却不行。”
那边,谢怜道:“慕情,你快到屋顶上去吧,别跑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待会儿好好说。在谢怜的护体灵光之外,这些火粒子仿佛碎裂的金砂,但若是这层护体灵光消了,沾上一粒都能把人活生生烧穿一片窟窿!
可是,他叫得虽惨烈,身体下坠了一段距离后,却猛地在空中一顿、悬在了半空!”
方才那一瞬太过刺激了,刺激到他脑子还有点稀里糊涂的。此种火烧屁|股之时,谢怜仍能急速思考,道:“没事!慕情终于明白谢怜是怎么过来的了。”
花城转过头,凝视着炎流火光中四下观察、思索对策的谢怜,微微一笑,道:“而且,我早知道他一定会那么做了。
因为,这个距离,也许谢怜可以直接从那下移了数丈的刀柄上跳过来。”
“……”
不知是不是方才抓着刀柄抓了太久,慕情居然觉得手臂无比沉重,提不起来。
一抬头,谢怜向他伸出一手,笑眯眯地道:“总之,虽然稍微迟了点,不过,这手伸的还不算太晚吧?这么远的距离,中途都是滚滚的岩浆,没有其他落足点,谢怜最多只能跳到一半,他是怎么过来的?强逼自己冷静思考,准备回到屋顶上,岂料,他才刚刚起身,下方谢怜忽然道:“谁?!
“铛”的一声,火珠飞溅,绚烂至极。
芳心!
他额上的汗珠更加细密了。
那东西明明是从炎瀑里出来的,那双手却冷得可怕,谢怜打了个寒噤,听到花城在上方道:“殿下?”
“……”
风信从来没听过这种话,男人对女人尚且没有,男人对男人就更没有了,只觉得要是给谢怜听到肯定又要不得了了,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好道:“……啊。”
慕情循声望去,那宫殿屋顶上,现在只站着花城和风信两人了。
好死不死,那钉入岩石的长刀,早不松,晚不松,偏偏在这个时候松动了!
之前慕情将长刀钉入岩石,抓住那刀柄才坚持了一段时间。”
花城神色这才缓和几分,但还是目不转睛盯着那边。情况还好,不算难应付,我一个人能跳过去,你别下来。谢怜又把手伸的更下,道:“起来吧。”
慕情被他抛过断崖,发现自己在向芳心伫立处飞去,定定心神,凌空一翻,落定在芳心剑柄上。谢怜一脸愕然,而上方几人则看清了从背后抓住他的是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
慕情向上望去,惊异地发现,谢怜根本就不在那座宫殿屋顶上——他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那人一身白衣,脸上戴着一张半哭半笑的面具,似喜似悲。?”半空中翻了几翻,抓住空中那柄长刀,双手并用,再次一刀钉入岩石之中!”
慕情双瞳微微收缩,还未开口,谢怜便抓住他,用力向上抛去,喝道:“看准!你再不回来,我就直接下去找你了!这样。”
“啊?
谢怜一边急速收短若邪,一边看下面,看他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来得及。”
花城也不回头,毫不好奇地道:“什么。”
而且想到没准这人心里对自己也是这么个态度,就更让人汗颜了!花城抱起手臂盯着这边,似乎在确认谢怜的安全,别的他都不关心。
风信捏了一把冷汗,道:“还好殿下你反应快!
花城勃然色变,道:“哥哥!你也太急了,不要乱来啊,乱来掉的更快。不能的话我带你?
白无相!”
慕情嘴唇动了动,道:“我……”
谢怜观察他神色,果断地道:“我带你吧。!要在以往,慕情估计会暗暗翻个白眼让他别这么抓,不尊重人,但现在,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花城道:“你前面那句没错,我的确觉得他不值得救,他怎样都不关我事。”说着,就抓了他后背。
到这里,他才明白为什么谢怜要先把他抛上来了。
若邪警觉危险,自发乱飞,向上蹿去,蹿过慕情眼前。所以,谢怜先把芳心掷出,将此剑立在炎流之中,作为一个落足点,再以芳心为起点,跃到他的刀上,于千钧一发之际抛出若邪,堪堪将他拉住。
谢怜道:“刚才一直在想办法,这里实在没什么可以用的东西,所以花了些时间。
自然是若邪了。”
花城则神情凝肃,对着下方道:“哥哥!”
看他一脸无所谓的神情,风信汗颜:“你也太直接了吧!而那宫殿和他坠崖点的两点一线的中心,一把漆黑的长剑,冷冷立在奔流不息的赤红岩浆之中。”
他语气带着警告意味,谢怜忙道:“我这就上来了!”
“……?谢怜转身,对屋顶那边招手,道:“三郎,成功了!
远处,风信的声音传来:“殿下!
若邪将慕情提起,谢怜严肃地对他道:“这把刀承担不了太久两个大男人的重量,这样下去不行。
凭谢怜的弹跳能力,的确最多只能跳到一半之远,无法直接从安全的宫殿屋顶跳到坠崖点救他。!”
花城道:“好的,哥哥,现在回来,立刻!而谢怜,现在就半跪在那刀柄之上!”
慕情这才反应过来,如果他不离开芳心,谢怜下一步就没有落足点了。
这个距离对他来说,太远了。”
那双手紧紧抱住谢怜,带着他从刀上坠了下去。”
谢怜应道:“好的,马上回来!”
慕情喃喃道:“……太、太子殿下?”
慕情终于抓住了他的手。
他整条手臂都是微微颤抖的,谢怜一用力,把他拉了上来,两人一起站在慕情长刀的刀柄上。
慕情惊魂未定,头皮都麻了半边,但本能的反应还在,快速摸到身上。慕情下意识抓住它,但白绫另一端传来的力量过大,非但没拉住,反而把他也拽了下去。你们没事吧!?风信看看他,忍不住道:“……挺意外的。”又转头问慕情,“你还能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