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与当年不同的是，他的眼里，只有她。脸比她的衣服还红。
那种鼻酸眼热的感觉又来了。
程宗遖这会儿站在麦克风面前，调了调高度。
他的那双眼睛深沉，嘴角勾着张扬桀骜的笑：“虽然这首歌立意不适合我们，但我还是很爱你。手背上的脉络清晰凸起。”
虞粒愣了下。”
虞粒身上穿了红色的法式小香风套装，扎着饱满的丸子头，还别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只当这女孩儿是他人生路上还算停留时间长的一站，他迟早会继续往前走。”
林昭提议。
程宗遖爽快答应。他们那些陈年往事他早忘得一干二净，她虽然怀念过，但现在已经彻底放下了。今天穿上了，是有那么点滑稽，还很紧，穿着不是很舒服。
想起曾经的某个好友婚礼上，Tina手捧着捧花，满心欢喜和期待地等他回答，他也只是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心安理得当个吝啬鬼。将她搂紧，冷飕飕的眼刀朝林昭砍过去：“你唱戏呢？”
她以为就程宗遖一个人在纽约，似乎没料到虞粒也在。
指腹摩挲了两下她的手背，“没事，随便玩玩儿。”
Adam问，“你们已经结婚了？
程宗遖倒没什么，但他知道虞粒不好意思，脸皮儿薄。
When I keep saying that I'm looking for an empty space
Oh I shot shot shot a hole through every single thing that I loved.....”
虞粒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程宗遖。”
“想唱什么？
虞粒实在骑虎难下，难以拒绝。放弃未来的那些未知的精彩探寻，改变曾经根深蒂固的不婚观念。
“可我就是想听！”
以前从不屑“爱”这个字眼的人，如今像是怎么都说不够，他从来都坦荡如砥，表达爱意仍是如此。
“为什么？
“哈喽。”
程宗遖还是这样的说辞，但口吻明显温柔了几分，“我很喜欢。
她与他对视，到她的部分后，他朝她略一抬下巴。
“这不给我林某人面子呀？
只不过唯一的不同，最大的不同便是他口中那一句简简单单无足轻重的“这是虞粒”，变成了“我太太，虞粒”。
“诶，小嫂子。
“哟哟哟，我说打电话怎么死活不接，我说这屋子里怎么一股.....不一样的味儿呢。”
Adam他们不用微信，并不知道程宗遖在朋友圈官宣的事情。整个人像小公主一样，俏皮可爱。
热烈回应。
“这首歌立意不适合我们。
她双手举过头顶，对程宗遖比了一个爱心。
前两天虞粒还在这里嗨了歌，程宗遖还教她弹了钢琴和贝斯。”程宗遖严肃道。
此话一出，登时响起一阵更夸张的吆喝声。
Am I out of my place？”
程宗遖扬眉：“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此刻好似与曾经那一幕完整重合。
虞粒怔了一下，还以为林昭叫她老嫂子呢。
不过那都是过去太久的事情了，久到已经发了霉。
一边唱一边弹着贝斯，半挑着眉看她，半湿的头发松软的塌在额前，堪堪遮住了眉眼，那双浩瀚深邃的眼睛若隐若现，神色是张扬的。
程宗遖知道虞粒就是故意整他，他也不计较，遂了她的意买了下来。再特别的人对他来说，也就到那个地步了，他能给钱财，给名利，给所有的一切，毕竟他向来阔绰，但在感情方面，他却是个过于吝啬的人，多一分也没有。”程宗遖耸肩，“迟早的事。”
Tina听到“老婆”两个字登时怔了怔，之后才回以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挺好的。
即便大家都为自己的好兄弟发自内心高兴，但还是会反射性看一眼Tina。紧张地握紧了麦克风。”虞粒猝不及防，“我算了吧，不献丑了。”
虞粒站在麦克风前，干咳了好几声清嗓。
他们也是这样，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
像是被他赋予了信心。
Adam他们也在热情邀请。
程宗遖拿起贝斯挂上脖子，随意弹了两下试试音，Adam也坐到架子鼓前敲了几下，乐队所有成员都各就各位。”
虞粒一再坚持，程宗遖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
开口唱：
“Am I out of touch？裙子有些短，蓬蓬的。
如今Tina的事业风生水起，也交了新的男友。”
虞粒摸了摸下巴，透过落地窗无意间看见了外面繁华璀璨的夜景，她眼睛一亮：“你会唱那个吗？”
林昭走过去，叫了一声。
他再一次弹起贝斯，唱着前半部分的rap，流利，娴熟，咬字清晰。
要说程宗遖有多爱音乐，他的每一套房子都设有一间很大的音乐室。《Empire state of mind！
她站起身，走了过去，程宗遖朝她伸了手，虞粒的手放上他的手心，他握紧。”
键盘手Tomaz扬手赞同：“我们好久没一起合作了，赶紧来一首！
微低头，靠近麦克风，目光直直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虞粒，眼里盈着笑。
“啊？
好好一人怎么成恋爱脑了，还是想念以前的遖哥。
说实在的，Adam并没有当一回事。
程宗遖其实从来很少跟他们讲感情这方面的事儿，上次透露消息还是在那晚一起吃饭，程宗遖跟Adam说他身边有个很可爱还会对他发脾气的女孩儿。
伴奏一响，鼓槌敲响，
程宗遖随着节奏，头轻点着。
她一直都明白，程宗遖从来不属于她。
“遖哥说你唱歌好听，这么好的氛围，你俩不合唱一首？
虞粒也不扭捏，当真思考了起来。”林昭煞有介事。”
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起了哄。
“我老婆买的。”
“不容易啊，你总算是定下来了！修长的手指触上贝斯弦，贝斯的声音醇厚。
林昭是什么人，浪了大半辈子了，怎么会不懂那代表着什么。
程宗遖走过去，揽住了虞粒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庄重而肃穆，一字一顿说：“正式介绍一下，我太太，虞粒。”
“明年，她20岁生日那天。”林昭踢了踢脚边的纸巾，意有所指地：“哦～原来那会儿正忙着呢。
像是回到了14岁生日那天。
虞粒鼻子发起酸。”
林昭嘿嘿一笑。也从来不亏欠她。”
在一群专业人士面前卖弄她那业余的三脚猫功夫，确实挺尴尬的。眼神中难免带着些惋惜。》纽约之心！”
虞粒闻言，迅速抬起头，看向程宗遖。
一曲唱完，他并离开，而是单手握着麦克风，低声说：“小鱼，看我。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薄情的人，有朝一日他会为了一个女孩返航泊岸。
而且他说的是.....老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时，虞粒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可他不管别人怎么想，随她高兴就成，她要想玩，他就陪她玩。
一时恍惚。
那时候，她仰望着他，为他沉醉，为他痴迷，为他丢了心魂。
一边走一边朝他们摆手，打招呼。来。
不是所有人都能幸运的得偿所愿。”程宗遖思索了一番。
虞粒脸上的笑登时僵硬了。Adam在跟他说着什么，他侧头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那样子有一股痞劲儿。
如今，他还是那么耀眼，还是那么狂烈。
Adam他们思想open，对这种事儿放得很开，也不觉得尴尬，毕竟是人之常情嘛。
“太太？
“好！”虞粒不解。
这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说：“我想听你唱《shots》”
“不唱这首。只不过他顺势接了话：“时间还早，为了弥补我们在冷风里吹了二十分钟，你给我们唱首歌怎么样？低下头眨着眼睛，想把眼泪逼回去，快速调整状态。”
他将麦克风让给她，还贴心地重新调整了高度。”
程宗遖将决定权交给了虞粒。
可台上的他，至始至终没有看过她一眼。
“我老婆想听什么我就唱什么。”
“恭喜恭喜。”程宗遖问，“我们一起。
林昭有点看不下去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化了淡淡的妆，嘴唇水润，笑起来时，眼睛明亮纯粹。”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他们。
林昭走进客厅，将身上的外套脱了扔到了沙发上，无意间看到了掉落在沙发旁的两团纸巾，而且沙发还湿了一块儿。之前陪虞粒在华人超市备年货的时候，她看见这件衣服了，还煞有介事地在他身上比划了两下，就装模作样地说很适合他，颜色也适合过年穿，红红火火很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