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沙点点头：“懂了。现在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亚宁有些抱歉地瞅了白沙一眼，吞吞吐吐道：“那是有辐射病的孩子们上课的地方……就、就是你之前在大厅见过的，那些反应迟钝、不怎么聪明的孩子。”
白沙：“你还想打我？他的语调温和沉静，即使是再多动的孩子也愿意安静下来听他说一阵话。静怡找不到开口和白沙说话的机会，只能又把头给扭回去了。”
“霍曼老师，这会死人的吧霍曼老师！除了数理知识部分通用外，她现在的的确确成了一个识字的文盲。
很快霍曼就领着人过来了。
“你们俩掰着吃吧。”
亚宁/静怡：“……”
静怡并不相信她这套说辞，还想说什么，却被亚宁压制住：“好了好了，这不是好事吗？我们这些慈育院出身的，只能抓住一切机会去努力喽。”白沙有些迷茫地敷衍道，他们做完卷子就能自由使用光球了，她的视线又黏在了上面，“套用公式加一点速算还不够简单吗？”霍曼瞟了他们一眼，表情相当欠揍，“不错，你们适合呆在一起，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
白沙：“……”
“呦，跟静怡和亚宁组队啦？”静怡伸出手，在自己胸前打了个叉，“你肯定又想留一手，然后在格斗课上狠狠打击我对不对？”
亚宁和静怡年纪小，面临这种明晃晃的嘲讽，很快就红了耳朵。”
白沙：“……这些职业听起来就好暴力。其实从早上开始她就是这副打扮，但她本人并不介意，其他人也视若无睹。”老师有些高兴地微笑了一下，“静怡和亚宁一直很优秀，这次加入他们小组的白沙同学也很不简单。
白沙一边留神听这位老师授课，一边把玩着手边的光球。养亚宁费吃的，养静怡费布料——一个怎么吃都吃不够，一个够凶悍，总喜欢打架，新衣服到你身上没两天就破的不成样子了。”
白沙：“……”那不就是有智力缺陷的孩子吗？
霍曼呵呵一笑，不再废话，摁了摁手腕上发光的腕表，说：“今天我们来玩点刺激的东西。和我们一起去考军校呗！隔壁的教室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它们眼眶处的绿灯亮起，有些低沉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说道，“训练开始。大家今天精神怎么样？
亚宁和静怡则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白沙一眼。大部分都是选择题。”
“滴，滴滴——”这是机器人启动的声音。
……
中午，白沙像游魂一样做完帮厨的活，给亚宁和静怡多带了一个豆饼。面临机器人的攻击，他们没有哭闹也没有试图求饶，而是马上开始四散逃命。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白沙愁云惨淡地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打过架。”亚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这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嘛。她发现这个星球上的基础教育虽然概念先进，有很多她没听过的原理和常识，但也没什么难理解的地方。”
“什么演不演的？
第四章
又一次见到霍曼。
老师开始往各个小组传输当堂作业。
白沙觉得自己跟这个外表吊儿郎当、浑身充满肌肉的家伙天生不对盘。”
“话是这么说。等它们着陆，孩子们才看清，那是三架人形机器人，躯干如钢罐般庞大又沉重，双臂由金属管连接着，飞扬的机械手看起来十分灵活。”
静怡顿时炸毛：“别用那副大人的口吻来教训我。
静怡有些扭捏地皱眉，刚想说什么，老师走进教室，站上讲台，说道：“同学们，上午好。
静怡：“你演我们？
这到底是个什么慈育院啊，居然还教格斗课的！对于那些在学制内按部就班上完所有课程的学生来说也不算简单。
时限到后，老师开始讲解试卷题目。
她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头发乱了她就会找个没人的角落快速整理好。”
亚宁把饼子吞完，跳了起来：“有啊！”白沙说道。大家要向他们学习，说不定将来还能考入我们的蓝斯洛中学……”
大部分孩子对老师的教育表示兴致缺缺。”
亚宁：“误会误会，我们慈育院还有基础格斗课程的，就是由霍曼老师来教的——”
这下轮到白沙震惊了。”
机器人们冲了上去。慈育院给孩子们安排的服饰是统一的，男孩和女孩的上衣相同，只是男孩子的下半身是短裤，女孩儿是及膝的裤裙，裙摆微微蓬松，看起来简洁又美观。
静怡的白裙子皱巴巴的，还沾着一道道的灰色划痕。有种和我打一架啊！”
空中忽然传来两声机翼划过空气的呼啸，只见三架银色的机器人像流星似的从天上坠落下来，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静怡说道，“无论是做矿工，还是做巡逻兵，甚至是进入康恒生命安全公司做治安官，过硬的身体素质都是最基本的。”
提起军校，亚宁滔滔不绝，但白沙却想说，联邦军官啊，那不是更暴力了吗。学龄儿童敏感的自尊心啊。
亚宁和静怡现在谁也顾不得，开始低头答题。
静怡颇为绝望地往白沙的方向看了一眼。白沙被迫停下浏览光球里的资料，也开始乖乖答题。
但他们的对话没有维持多久。将来做一名光荣的联邦军官！
“哇，这是什么！”
静怡忽然噎了一下，扭头轻轻哼一声，但却不再开口了。
格斗课即将开始。
“这次的小测试有三个同学满分，静怡、亚宁……还有我们的白沙同学。”
“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了。”
白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抽神环顾一圈这个小小的教室，说道：“我看大家也没有很在意测试的成绩啊。
但静怡很在意自己的头发。每个人的题目各有不同。
静怡的视线落在对方如珍珠缎般的银灰色发丝上，再到那双隐隐蕴含着兴奋的蓝色眼睛，自暴自弃地想到，当初是她自己同意白沙加入他们小组的，她现在也怨不了谁。
“在蓝斯洛星，拳头硬的人才有活路。毕竟是当堂作业，教师也希望能节省一些时间，好赶进度讲下一个章节。在孩子们看来，简直是庞然巨物。”
“先不管我会不会，为什么我们还要上格斗课？
“目标，锁定。仿佛只要她的头发还是整齐平顺的，她就还是个体面人。”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应声。以后就算遇见小组作业，我们的小组分也不会掉，说不定还会往上涨呢！
白沙敏锐地察觉到是他们刚才的对话出了问题：“隔壁的教室？
一堂授课结束了。”白沙有些不能理解。不过所有军校对文化课也是有要求的，必须通过联邦统一招生测试才行。但两人还是尽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警惕地盯着霍曼，似乎是在防范他突然出招。
戴着眼镜的高瘦老师开始授课。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一份随机的卷子。
但或许是光球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新鲜感，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快速运转着，光球上流光溢彩的那些陌生文字和图画，就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地跳进她眼中……
一小时后。
白沙走过去，无视静怡吃人的眼神，坐在她身侧。
亚宁欣喜地接受了白沙的好意，而静怡还在闹别扭。”
亚宁也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知为何甚至有些生气，反击道：“静怡，你过分了。
这一堂课总有八个孩子参加，年龄都和白沙差不了几岁。
她刚才一直在注意白沙的表现——她根本没有抬头看老师一眼，一直在摆弄那个光球！
每个机器人都比霍曼要高一个头。怡低声骂亚宁，“她该去隔壁的教室听课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