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才行了半日,还早着,你若是困就眯眼睡会。
此时,谢弘瑜正在别院等她。
是她和谢弘瑜的生辰八字,上头明晃晃地标注着个大字——“凶”。你祖父说得对,你是谢家的希望,你肩负重任,我不能这么自私。
她徘徊片刻,从手上退下只手镯递给婢女:“继续派人去找,拿这个去换些银子,多使点钱让人找。
三伏天越发地闷热起来,肖夫人带着人在库房里清算东西,没过一会就满头是汗。”
“什么要求?”
说这话时,她死死地望着水面波光。”
也不知肖梓晴是如何与她母亲解释的,最后还是跟着谢弘瑜的侍卫回了京城。”肖夫人问。”
肖梓晴回过神,压了压手里的账本,提笔问:“娘念到哪了?
那马蹄震天响,跑得极快,呼啦啦掠过肖家的马车。
他贴着她的额头:“肖梓晴,你很喜欢我对不对?
“叫你收拾就收拾,别问这么多。
也不知那日在万寿寺老国公跟她家小姐说了什么,回来后,她家小姐就心情低落。
肖梓晴就这么站着。可明日就是七夕了。
谢弘瑜见了,走过来抱住她。”
“我想听你说一句喜欢我。”
“好。”
少顷,谢弘瑜放下茶盏,平静地问:“真想好了?”
肖梓晴笑道:“就想去看看。”
三天没回了......
柴淑灵揪紧手帕,心狂跳起来,很是不安。”
“算了,你也别记了。”
他话落,肖梓晴的心骤然一紧,眼泪如泉涌般冒出来。”
“二房就他这么个独苗,且他身负谢家重任,余生还长,我又岂能眼睁睁看他往鬼门关走?
“谢弘瑜......”肖梓晴胸口闷得难受:“我不能害你!比起那些情情爱爱,她只想要他好好活着。
谢弘瑜始终很平静,一直低着头,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有什么比他活着更好呢?”
他语气带着点清冷,冷得肖梓晴心头莫名一颤,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嗯。
过了会,他才抬眼看她:“既然你想好了,那便.......依你。
嘱咐道:“这封信,你让人明日送去卫国公府,务必亲自交到谢世子手上。”柴淑灵问:“他在客栈的行李呢?
过了会,等她收拾完东西,肖梓晴递给她一封信笺。”他又问,目光淡淡的。”
“那是你表姨母儿子办喜宴,隔代亲戚,你去不去都无妨,问这个做什么?”
“肖姑娘,他对你一片真情,想来你也如此,你也不愿看他死。”
“谁?
怕自己又心软。
肖家马车也停了下来。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也从未求过我什么,若是其他事,即便赔了我的命我也愿答应他,可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允。
她深呼吸口气,问:“你找我这么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所以这就很奇怪了啊,”婢女道:“行李还好端端的在客房里头,但人却不在。为何去了趟万寿寺回来就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肖夫人狐疑盯了她片刻,最后道:“罢了,想去就去,你整日闷在家里,出去散散心也好。”
肖梓晴呜呜的哭声大了些,是不忍,也是不舍,却不敢开口回应。”
肖梓晴看着库房里清算了一半的东西,郝然地扯了个笑:“我刚才想事去了,娘您继续念吧,我记着。”
然才嘀咕完,那阵远去的马蹄声又呼啦啦地靠近,继而停下来。”肖梓晴点头,正欲合上帘子,就听得外头一阵马蹄声。
尽管这个决定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可听见他亲口答应,她的心.......
真的好疼啊。”
回到屋子里,肖梓晴坐在桌边愣了会神,随后吩咐婢女收拾东西。
她昨夜没睡好,坐在马车上恹恹的。”
“我看是你有事,”肖夫人也停下:“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春蓉小声劝道:“小姐真要去崇县?
他坐在堂屋椅子上,听见动静并未抬眼,也没请她坐下。他一个江湖游道,活生生的人难道还能凭空飞了?
“肖夫人打扰了,属下奉世子之命来寻肖姑娘。
她揉了揉脸,边掀帘子边问:“还有多久到?我记下。问掌柜,掌柜的说已经三天没回了。
谢弘瑜逃过了襄州剿匪厄运,难免不保证以后还有其他。”
肖梓晴垂下眼睫,想起那日老卫国公说的那番话。何时出发?
“肖梓晴,”谢弘瑜沉重道:“你让我放弃我可以听你的,只不过,在这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想嫁我了?”
“可是......”春蓉动动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口。”
“你记什么?
“怎么了?”
“小姐,你决定好了?”
想了想,她转身去里间从枕头下拿出个缝得密实的符包,一同递给春蓉:“这个也送到他手上,就说.......”
“罢了,”须臾又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他看了信自然会明白。
两人分明才隔了几日未见,可不知为何,此时再见,肖梓晴竟觉得气氛很陌生。
外头车夫也不知在交涉什么,半天才回道:“夫人,有人拦了我们的马车。
“他跪下来求我,我不忍。”
来到饭厅,肖梓晴坐下,婢女盛汤她就喝汤,婢女盛饭她就吃饭,吃了半天才发现肖夫人在看她。娘说了好几遍你都没应。
想通此节,肖梓晴纠结慌乱了多日的心,竟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哭得呜呜呜的,却还要捂着嘴努力不发出声音,整个人脆弱又决然。”
“谢弘瑜,我们......”肖梓晴艰难开口道:“我们就此放手吧,你不必执着,我也不用痛苦内疚。崇县离京城远着呢,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好几日。她此前抱着侥幸的幻想,可以后呢,万一谢弘瑜有什么不测,她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
次日,天还蒙蒙亮时,肖梓晴跟着母亲肖夫人上了马车。”
肖梓晴像是没听见,兀自从抽屉里取出张信纸,展开压平。”
“我昨日做了一宿的梦。”
“不必多劝,我已考虑清楚。”
“他说不信鬼神不信命,可我活到这把年纪已经赌不起,即便知道他会恨我,我也要这么做。
这两年来,梦里那张惨白的脸折磨得她身心俱疲。”
“好端端的为何会消失?拦我们马车做什么?
此人必须找到,如若不然,一切皆完了。肖夫人还纳闷地嘀咕:“京城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完,他留了样东西给她。”
肖夫人拉开车门,就见外头一群侍卫骑在高头大马上,为首那人抱拳行了一礼。”肖梓晴说。”
室内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各自的呼吸。
这确实不是假话,她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仍旧是谢弘瑜那张惨白的脸,以及不苟言笑的卫国公,令她疲惫得不行。明日是七夕,谢世子跟她家小姐约好了的,可如今小姐要去崇贤,那谢世子怎么办?”
老国公那日有句话说得对,这一切固执和坚持,都是豪赌。
她扭头看了眼魂不守舍的女儿,道:“你回去歇着吧,娘这里忙得过来。
“娘,”默了会,肖梓晴抬眼问:“您明日去崇县做客吃席是吗?”
“我今日恳切之言,还请肖姑娘好生考虑。
肖夫人无奈问:“在家你如此,出门了怎的还是这样?
她停下筷子:“娘有事?”肖夫人放下东西:“每年清算库房也就这些,回头娘自个儿整理,现在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