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追究北皎差点儿又跟人家闹起来的责任，姜冉抬手拽过酒单拍到他身上，绕回了原本那个话题：“你到底还做不做生意？”
“……”
好的。
手上摇调酒杯的动作一顿，调酒杯高举到头上斜上方，露出一对漆黑闪烁的眼睛和一张完整的嘴，然后，他冲她做了个口型：A不A？
……可不是么，好歹真的一喊就听，没动手呢！
……
第二天，北皎打工，姜冉美滋滋在床上窝了一天孵蛋。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打破了他们一触即发的节奏。
但是酒吧老板的目光快滴血了，他有一种但凡敢开口顶嘴今晚他一定会被开掉的预感。”
“可我就会这个。
她没搭理谢宇，只是用略为严肃的声音喊他的名字，“北皎。
手以拍打婴儿的轻柔却会拍死婴儿的频率飞快拍她，夏天空调房的被子还是挺厚的，发出松软的“噗噗”声。
姜冉：“……”
不能对视。
姜冉要被活生生磨叽死了。”
“不拦下来你还不得闯祸？
“明天只能带你去抢劫了。”
“好的，我选去抢。
如此气氛下，北皎却丝毫不受影响。
第38章 拥有一块滑雪板
谢宇走后，姜冉抱臂望着北皎，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你这个三番两次、随便炸毛的冲动性格到底什么时候能改？”理直气壮的反驳，“而且这样最快。”
他嗓音微低，别人可能听不出来。反正我跑得快。
然而北皎没有，阴影中，那双晶亮的黑眸闪烁着不驯，他甚至仰了仰下巴，冲着谢宇身后那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卡座里等的同伴方向点了点——
“女的不算，男的有一个算一个，你们一起上？他请我来当安保人员的！
可同为年轻的雄性生物，谢宇则能轻易听出其中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北皎在心里疯狂腹诽，表面不动声色，极其敷衍：“三番两次还不是都被你拦下来。
姜冉看北皎一边反驳她，一边气哼哼甚至有点委屈，一副“我已经没动手了我很能干”的鬼样子——
突然觉得，要不算了？”
夭寿了！
造孽。
说不通。
寻常这个时候对方就已经心生退缩。
他们才认识几天？
最离谱的是，也许说出这话的人，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
辣眼睛，且烧心。”
其实北皎想说的是“好啊我有的是时间”。”
谢宇：“？
而在酒吧吧台后面的阴影中，他的手已经随便摸向了刚才擦的晶莹剔透之后认真摆放在旁边的干净玻璃杯。
谢宇身形高大，寻常瘦弱一些的同龄人站在他面前还不够他二分之一体积，而此时此刻虽然面前的少年并不瘦弱，但他也足够将他笼罩于自己投下的阴影中大半。
少年眨眨眼。
被北皎隔着被子拍醒时，姜冉才迷迷糊糊地想起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睡觉前又忘记锁门。！”
“说的什么鬼话？
还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不见畏缩。
他不情愿地转头，对视上年轻女人的双眼——
后者望着他没说话，就冲他摇摇头。
提出AA建议的时候，看着明显愣了愣的谢宇，姜冉感觉自己这辈子没有那么丢脸过——
不过还好，经历了刚才那一波，谢宇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经过的过来人，非常迅速地就共情到了姜冉的无奈，并表示压根无所谓AA或者谁出钱。
她头疼地回头看了眼，小恶魔本人正认真地给另一桌客人调酒——
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远远地看了与这边对视一眼。”
北皎：“下次记着别多管闲事——我跟她说话，有你什么事？
蹭酒的地方有的是，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喝酒，今晚他压根不会来。
是警告与禁止的意思。还要求他那么多干嘛？
所以他勉为其难忍了忍，目光飘向姜冉身后的卡座：“你跟他们AA，我现在就开始做。”
没等姜冉说话，少年手一划拉指着不远处酒吧老板的鼻子，不服气地说：“我还以为经过上次你已经知道成年男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不信你问他！
好说话的小阿弟+1。”
刚刚碰到冰凉玻璃杯壁的手停顿了下。”
酒吧老板有苦难言，苍天有眼，安保人员的定义难道是有人要点酒你说好的不做然后把桌子掀人家脸上再跟他打一架？”
“……”
有那么一瞬间，姜冉觉得姜怀民找了北皎他妈当女朋友并不是因为他中年寂寞需要找个人说说话，只是纯粹看中了她养出来的这个张嘴就能把人气死的崽子，然后派这个崽子来，把她气死。
愣怔片刻，姜冉心生感慨，她好像多少有点儿被他拉入同等领域再被他丰富的经验打败的感觉。
然后隔天早上八点半。”
“他们可以不来。
三秒后，缩了回去。
放弃放弃。”
“你怎么又骂人，那天跟我道歉是假的吗？各种事物占据上风的方式有很多，并不一定非要用拳头解决。
姜冉感动的几乎想要落下眼泪，并且深深的不了解大家都是十来二十岁的人，为什么宋迭和谢宇都可以像天使，唯独某人像个小恶魔？
他笑了笑，冲着门板一般强壮高大的它校篮球队长懒洋洋道：“今天算你走狗屎运，滚吧。
这次北皎不再像第一次悄咪咪摸进来时那样畏手畏脚，他光明正大，支撑他光明正大的逻辑链也非常完整：前些天她就说了为了不让他进来，以后睡前一定会锁门……但是今天又没锁，那就说明她其实无所谓他进不进来，无所谓=欢迎光临，于是他进来了。”
谢宇一听这话，脸色彻底变了，一瞬间惯来是上位者的气压沉淀铺开，不远处说笑众人都感觉到了，卡座方向安静了些，有人看向这边。还是准备在这跟我对峙一个晚上？”姜冉面无表情地说，“没钱又不想赚，要么去抢，要么只能祈祷天上掉下来一块滑雪板。
网上说了，要远离那种刚认识就说你这不好那不好并让你改改的人，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一瞬间，他身上那仿佛每一根都立起来的汗毛也跟着温驯地垂倒下去，撇开眼不肯再看她，而是转向谢宇。”
“……我叫他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