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退出门阀队列

第21/160章

  前段日子太子瞒着陛下和皇后,从外面偷偷带了个异族女子回来,日夜宠幸,行欢作乐,谁知对方是个奸细,心存歹心,行房时伤了太子那处,当场血溅尺,连根带蛋儿都没了......

  这一国太子,没了根儿,形同太监,还如何当储君。

  昨儿夜里入睡时,青玉突然同她提了一句,“主子,你说姑爷会不会出事?

  裴安还没回来,天色擦黑,青玉和连颖点了灯,灯油耗了一半,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两人不过才成亲四五日,还没到能让对方挂记的地步,芸娘想否认,可脑子里突然又想起了前几日他在床榻的热情。

  二夫人还因为这事隔着院子对邢夫人指桑骂槐过,“满藤子的歪瓜裂枣,自己长不出个好模样,还见不得人家好了......”

  天底下的母亲都会维护自己的孩子,可她也不能保护自己一辈子,她得嫁人。”

  童义点头,也没瞒着她,“宫里出了事,太子......”

  说到一半,童义看了一下四周,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同芸娘道,“太子出了事,八成要被废储,世子爷今儿被召进宫,陛下亲自同他谈了话,至于说了些什么,小的也不清楚,但少夫人放心,世子爷没事......”

  太子闹出的事儿,童义没法张开。

  这日她看出来了,裴安对她这张脸是满意的,可长辈是什么态度,她心里没底,来时还曾忐忑过,此时见到裴家老夫人和几个婶子,还有自个儿婆母脸上的笑容,心头的不安瞬间被驱散,如同身在暖阳里,终于放下了戒备。”

  早上天还没亮芸娘便起来了,去了后厨亲眼盯着婆子做了几样糕点,一出笼立马放入食盒。”

  “能。

  这气氛多少有些凄凉了,童义站在裴安身后,怀疑自个儿那话是不是没点到位。”

  很明显是在提点她,来晚了一些。

  南国时下流行素雅,芸娘今日一身湘妃色衫子配胡粉长裙,梳了妇人鬓,鬓发上插了一根流苏,轻风一吹,如同春季里刚绽放出来的桃枝,清雅又不失灼灼其华。

  安静了片刻,童义先回过神来,心头焦灼一扫而光,满脸笑容迎了出去,“少夫人怎么来了。

  出门时天色刚两口,到了宫门口,太阳已经照在了城门上。

  一众人被关进来已有两日了,没见着人来,以为是裴安护着不让她出来见人。

  且这一堆人里,偏偏还有邢风。

  裴安今日刚到刑部,便被宫中的太监传进了宫中,也没先说何时放人,待天色黑了,太监才进来,笑着对一堆人道,“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祭祖了,劳烦各位大人挑灯熬几日。”

  “忙倒是不忙......”

  不过是被陛下指了个地儿,将一众同各皇子走的近的人,都圈在了这,美其名曰是修补史册,实则是为了杜绝这些人同几个皇子碰面,怕他们瞎支招,牵扯到党争。

  还真就不确定了。”

  她剜了青玉一眼,“你能说点好的么。

第119章 宁宁

  嫁进裴家前,她只是个整日只知吃喝玩乐的小娘子,没接触过朝中之事,但一国太子出了事,也知道必然是大事。

  芸娘丝毫不知裴安在等着她,虽听童义说可以去探望,但想着这般紧要的关头,她定不能前去打扰。

  碍于裴国公的身份,裴夫人不好进宫来探望,最合适来的也就只有少夫人了。

  针线才刚穿上,童义便一回来了,进来同芸娘禀报,“世子爷今儿有事,就不回来了,让小的给少夫人传个话,少夫人这几日就呆在院子里好生歇息,若是闷了,便去外面走走......”

  听到‘这几日’,芸娘忙问,“郎君最近都不回来?

  而裴安同赵炎走得近,也没能逃掉。

  不成想,还真来了。

  芸娘心头一沉,有了底,忙跟着童义走了进去。

  两日了还没回来,是应该去看看了,甭管会不会打扰到,作为刚娶回来的少夫人,她都应该去一趟,“你收拾一下,明儿我进宫去。

  她等他回来就好。不然主子这眼皮子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跳,你看,又跳了......”

  芸娘:......

  芸娘拿手指头捏着眼皮,揪住不让它再跳。

  加上芸娘前几日又成了裴家的少夫人,个个更打消了念头。

  到了第三日,还没见到人,童义便有些坐立不安了,再转头一看,裴安脸上的镇定到底有了波澜,手里的史册半天都没翻页。

  童义偷偷瞥了几回裴安,见他神色平静,似乎压根儿没当一回事,专心修补着手里的史册,也没敢出声。

  童义转身朝外走去,离门口还有五六步路,便见底下台阶处上来了一人,问守门的公公,“国公府裴安在吗?

  今儿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物,往日里听其名声,也曾偷偷目睹过芸娘的画像,虽也想一睹其芳容,却也不能像市井里的那些个纨绔子弟,去街头上堵人。

  她不知道裴家会不会是第二个邢夫人。”

  裴安大抵也知道他要干什么,默认了,没发话。

  虽说大伙儿都被关在了这儿,不许出去,但也没说家里人不能来看望。”

  清甜的一道声音,如银铃,几乎一瞬,屋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抬了头。

  青玉也意识到自己失了言,连“呸呸”了两声,道,“奴婢尽知道瞎操心,可奴婢今儿见主子的眼皮跳了几回......”

  她一愣,眼皮当场又跳了跳。

  今日走的时候,裴安也没说不归,想起之前他说过,夜里应酬多,芸娘也没让人去打听,挑灯准备绣一会儿花,上回下棋自个儿输了,欠他一样东西,思来想去,这么大个国公府,定也不缺什么玉佩首饰,她打算绣一个荷包,既有诚意,也有意义。”

  她一个新妇,红着脸说完这句话,屋子里顿时一串笑声。

  陛下得知消息,立马召见了朝中的臣子,挨个挨个的问话,意思很明显了,要重新立储。”想起这两日的凄凉,及时捡起了自个儿主子丢掉的脸面,道,“世子爷怕少夫人累着,早传了话,不用少夫人跑一趟......”

  芸娘:......

  这话他可没说,但心头也确定了,这一趟她是来对了。

  少夫人的前未婚夫,指不定这会子在看笑话呢。”

  周围又是一阵笑,芸娘心头却愣了愣。

  青玉上前同侍卫递上了裴家的牌子,很顺利地进了宫,见里头一片安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芸娘偏头往后看了一眼,裴安的位置靠里,也没见到人,轻声问童义,“能进去吗?”不过是重新立储,怎么也牵扯不到国公府头上,且阿舅这两日都安安稳稳地在府上,他一个国公府世子爷能出什么事。

  青玉‘嘶’了一声,凑近她道,“主子,你说姑爷是不是想您了?

  平日里就算了,世子爷这才刚成亲,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两人天生一对,感情深厚,如今新婚不过四日,新夫人却没来探望,必会引人猜疑。

  且人不在,这两夜芸娘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童义还特意同芸娘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少夫人要是不放心,明儿递个牌子进宫探视便可......”

  可第二日从早上等到晚上,童义看着旁的臣子家属进进出出,送饭送衣裳,嘘寒问暖,唯有自个儿的主子跟前冷冷清清。

  倒不是有心想要冒犯,只因瞥上一眼,着实难以挪开目光,一时大伙儿都没了声。

  没料到童义会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诉她,芸娘愕然了一阵,便道,“行,让他放心忙吧。”

  童义这才回来禀报。

  童义心下了然,凑过去轻声道,“主子,奴才出去一趟。”童义点头又道,“这几日来了不少人呢。

  开春,刚回来,那会子她不是还没和邢家退亲吗......

  没等芸娘弄明白,裴老夫人又拉着她岔开了话,“你祖母身子骨怎么样......”

  一

  当日芸娘留在了裴老夫人院子里用饭,黄昏了才回院子。

  “祖母和母亲也养得好,郎君也好看。

  太过于高兴,裴老夫人一时没管住嘴,当场将自己的亲孙儿给卖了,“开春那阵,那臭小子刚回来,我还催过他,什么时候给我娶孙媳妇儿,他当场夸下了海口,说要给我娶个全临安最体面的孙媳妇儿回来,我还笑话他,满嘴炮仗,不成想,还真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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