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不在的时候,她突然间开始感觉到不习惯了。
她吹灭了灯,在床上坐了许久。”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都知道了。”
她沉默地退出了识海,看着小楼里面点着的灯,却知道他不会来了。
于是系统说:“他曾经来过这里。
都说化神渡劫九死一生,活下来的总是少数。
她夜里睡不着,就爬上菩提神树,坐在了阿娘的树枝上。
朝今岁回到了自己现在住的小楼里。
可是当她踏进了识海之时,她突然间抬头——
她发现,她的神魂已经修复好了,不再斑驳。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靠你了。她并不粗心,很早就意识到了这只魔极缺乏安全感,又患得患失,于是便默许了他这样做。
她以为它是说燕燕不久前来过。”
比起凡人,修士们更喜欢求神拜佛,因为在远古时期,各种神明都是真实存在的。
朝今岁走到了山顶,才发现,这座飞霜谷附近的山神庙,正对着的方向,是昆仑剑宗的方向。
她问系统:“他是不是来过我的识海?
那一天大雪封山,修真界的小镇正值新年。
他顿时大怒,拍案而起:“燕雪衣这个王八蛋,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灵韵说:“少宗主,听说那个土地神庙很灵验呢!
是了,在她沉睡的时间里,一个月早就过去了。
她以为大抵是魔界有事,这魔完事了定然会来找她,便一边看书一边等着他。”
她想她前世大概真的有点天道的影子。
……
那是她刚刚化神渡劫的那一年。
朝照月提着一壶酒来找她。”
她问:“他都看见了?
他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从岁岁醒来后,那魔头许久没有来了。
谁知道这天夜里回来后,系统让她梦见了前世。
而那六界闻风丧胆的魔头少有地离开了魔界。
阻滔天洪水,靠你了。
她从前只觉得他黏人。”
菩提神树簌簌作响,有柔和的力量抚摸着她的头顶。
他想起了昆仑剑宗那几十年里,年年不断,不署名的生辰贺礼。
然而等到了黑夜降临,飞霜谷点起了灯,那只魔仍然没有来。
她问他:“朝照月,如果有一个人,前世捅了你一剑,把你给封印了。”
朝照月一听:这是什么渣男发言?
朝照月不过是想要她散散心,她也不想拂了他们的好意,于是就和灵韵一起去了。
可是现在,她大概可以回答他那个问题了。
她想要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了他前世的那句话:
“你们剑修,是不是没有心?”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何事?
但是他见不得妹妹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找了个借口,说是给新宗门祈福,让灵韵把她拉去了附近的修真界集市逛逛。
小屋里面到处是那只魔头留下的痕迹。
她有心。
她站在识海里面许久。
他站在了山顶的神庙门口,大雪落满衣,遥望了一整夜昆仑的方向。
他给她讲鬼故事讲到一半摊开的书;放在她床前的魔藤花;还有被填满的衣柜、许多零碎的小玩意。
她只好日日练剑,可是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只魔头。”
最近系统企图和宿主说话,可是她经常发呆;系统想开导她,可是总觉得她听不进去。
她伤过他,封印过他,在那个大雪夜看见他在她坟前哭,她惊讶又不解。
于是她也就不知道,在那个破碎的拥抱里,是一只魔一生从未说出口的喜欢。
朝照月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
从前她一个人练剑、一个人睡觉,独来独往,和谁都是淡淡的,她从不觉得冷清,只觉得世间吵闹。
她说:“阿娘,我有些难过。
——他们之间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
朝照月:“……”
朝照月秉承着“妹妹绝对不会有错”的心态想了想,就有点想要劝她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看见她的神情。
她感觉到自己再也看不进书,心思早就飞到了很远的魔界,便干脆想要回到识海里练剑。
她极少有无法抉择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她少有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以至于她这么个很独的人,都渐渐地习惯了他的存在。”
系统小声说:“来过。她的心早在朝照月死后就彻底尘封,她的世界里有太多的责任和担当,太多的顾忌和痛苦,她被逼着往前走,哪里有空回头去看看呢?
这魔头占有欲极强,恨不得时时跟在她身边,她都要疑心在这魔头的眼里,她是什么蒲公英做的,风一吹眼一眨就消失。
她发现自己醒过来之后,时时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只魔头。
她才知道,系统说他曾经来过这里,说的并不是今生。修真路漫漫,谁不希望神灵庇佑,多几分气运呢?
系统:“宿主?”
她的脚步一顿。
她化神渡劫前一天晚上,在兄长的灵位前站了一夜。
……
她没有去魔界找燕雪衣。但是她现在已经改变想法了,想对你好了,你今生还能原谅她么?
到底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她说:“捅人的是我。
其实朝今岁清楚,想要许愿,去阿菩那里不好么?
她下意识地转头,却看不见一只盯着她的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