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睛一看，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喝醉断片了。
好刺眼。”阮萤想了想，“最好是安徒生写的。
忽地，他听到阮萤咕哝，“算了，想不起来。
阮萤直勾勾盯着手机回忆着, 可想不起来自己给陆遇安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又说了什么？”
陆遇安颔首回应。”
陆遇安没忍住，勾唇笑了下。
只不过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即便对方不说，表露明显时，也能察觉出来。”
到家洗完澡，喝了司念煮的醒酒茶，阮萤爬上床睡觉。”司念瞅着三人，有些意外，“陆医生你也在。
阮萤在被子里回忆, 到底是哪杯酒后劲这么烈。
蓦地，手机一震。”
说完，那端还是沉默。
她揉了揉脸，迷迷瞪瞪回复：「到了，我忘了跟你说。
她闭着眼, 头有点疼, 有点晕。
可能是阮萤喝了酒的缘故，亦或者是手机听筒，电流的因素。
她睡眼惺忪，半睁着眼睛瞅了眼窗户, 又连忙闭上。
陆遇安冷冷地睨他一眼，语气冷淡，“走了。
阮萤换了个姿势, 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被子，不让光有机可乘。”
司念扑哧一笑，“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陆遇安：“……”
察觉到对面的沉默，阮萤眼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躺着，勉为其难地说，“唱歌好像是有点儿为难你，那说故事可以吗？我下回绝对不会喊你来接我。
阮萤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司念：“到家喊你。他知道你们今晚在酒吧？
她偏头，瞪大眼睛看向床头柜安安静静躺着的手机, 神情呆滞。”
一侧灌下大半瓶水，被冻了牙齿的陈净扬听到这话，忍不住抱怨，“哥，你怎么不早说？
司念自顾自乐了会，才驱车和她一起回家。”
陆遇安是陈净扬喊来的。
陆遇安反应过来，他拿着手机贴近唇角，纵容着喝醉酒的人，“晚安。
两人动作一致点头。”
阮萤：“……想喝水。
瞧见她举动，陆遇安扯了下嘴角。”阮萤皱着眉头拒绝，强调，“我从小到大都很漂亮，不是丑小鸭。”
“……”一直在旁边安静如鸡的陈净扬哦了声，弱弱道，“哥，我也要喝水。」
陆遇安不意外阮萤会知道，他抬了下眼，回复：「怎么？”
赵经纬没说，她就装不知道。」
阮萤：「你明天几点去福利院？
消息是陈净扬发来的, 问她还好吗？
等对面接通，她含含糊糊地说，“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陆遇安无言揉眼，“第二个忙是什么？
“萤萤。
陈净扬讪讪，怂怂道：“不过说了我也会喝，渴死我了。
陆遇安抬眼，“丑小鸭？
阮萤点开看到陆遇安消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和他说到家了。
她抿了抿唇，看着陆遇安，欲言又止。
她喝酒后反应会慢几拍，司念一直都知道。”
陆遇安：“嗯？”
陆遇安冷眼看他。
她拨通陆遇安电话。
他想问，却不敢。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觉得她这样好笑是另一回事。
她昨晚, 好像给陆遇安打了电话。”
夜风习习，坐上车，阮萤慢吞吞扣上安全带。”
司念：“那他是去接陈净扬的？
所以大多时候，阮萤都非常的克制。
阮萤起身和陆遇安他们道别，“陆医生，我们先回去了。”
阮萤：“尴尬。”
前一句是对阮萤说的，后一句是叮嘱司念的。”
简单的几个字，配合他低沉沉的声线，让阮萤压抑许久的渴望情绪发酵。”
司念捋了捋这段绕口令，明白她意思。
“跟赵经纬喝的怎么样？可她现在这样，和醉了也差不了太多。
时间不早。」
陆遇安：「早点休息。」
阮萤看他发来的文字，不知是仗着自己喝了点酒，还是觉得和陆遇安已经很熟了，开始胆大妄为。”
阮萤：“不知道。”
阮萤确实没醉，就是有点点口渴。
她喝醉酒后容易断片。”阮萤强撑着精神解释，“我说的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陆遇安眼睫微动，眸色微沉，“什么故事？”
陆遇安睇他一眼，抬脚走进酒吧。
他知道阮萤没醉，意识也是清醒，甚至正常的。
她喝了几口润了润嗓，感觉肚子也舒服了些。”
“……”
阮萤有时候，还挺佩服陈净扬在陆遇安面前的能屈能伸。
片刻，阮萤收到陆遇安回复的语音：“什么忙？”
阮萤想了会，“晚安。
看两人走远，陆遇安扫了眼还赖在椅子上的人，“陈净扬。
昨晚有杯酒后劲好像有点大, 刚喝下时她没什么感觉, 到家后, 酒劲就上来了。
他折返回来时，手里拿了两瓶矿泉水。”
“……不要。
阮萤还没来得及回, 陈净扬又给她发来一条。”
陆遇安刚洗漱完，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灯光照亮，他点开阮萤发来的语音。深秋耀眼的太阳像被打翻的橙汁，明亮而温暖。
陆遇安不想和醉鬼计较。”
陈净扬：“……哦。”
第二十章
翌日清晨, 阮萤被窗外的阳光弄醒。」
不知为何，隔着屏幕看着他发来的这四个字，阮萤觉得陆遇安此刻心情不太好。”
要求还挺高。
她思忖了会，喊他：「陆医生。”
“都可以。
他骗他说自己喝醉了，走不了。”
陆遇安敛眸，“到家说，睡前喝杯醒酒茶。
缓了缓，阮萤看着陆遇安手里拿着的瓶盖，朝他伸手。
阮萤对赵经纬没想法，她今晚出来喝这顿酒，只是为了还人情。她今夜说话的音调，和前几日听见的略有不同。”
陈净扬立马站了起来，“哥，我知道错了。
他打开电脑，搜索《安徒生童话故事》，弹出的第一个是“丑小鸭”。
陆遇安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她，“有点凉，少喝点。
她停了停, 拿起手机点开。
司念知道她在处理感情方面的态度，“你心里有数就行。”
阮萤：“不知道。
阮萤看他把其中一瓶丢给陈净扬，隐约觉得陆遇安此刻心情不太好。
昨晚和陈净扬聊着聊着，又因为太久没喝酒馋得慌, 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
她按下语音键，给他发语音：“我想让你再帮我两个忙。
为防止他丢给自己时砸中自己的脸，她伸出双手准备去接。”
她也想听，想听很久了。她觉得，赵经纬应该也清楚。”
“不是。”
陆遇安看她，抽空瞥了眼旁边的陈净扬，“我去拿水，看好她。”阮萤重复。
忽地，她猛然睁开眼，掀开被子, 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回家路上，她瞟了眼旁边闭眼休憩的人，“陆医生怎么也在？”
“跟我说晚安。
正好，司念到了。
更低喃，更轻柔。”
阮萤嗯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眯会。
陆遇安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似有些无奈，“想说什么？
阮萤有点儿委屈，“琪琪跟我说你都会给她说故事的。至于陆遇安是刚刚到了，看到阮萤才知道她今晚也在，还是之前就知道，陈净扬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