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双子花

第165/273章

  “不用担心,已经安全了。

  “好像不行……”虞穗穗发现哪里不对:“在这里,灵力好像被封印了。

  看到对方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突然有种离奇的满足感。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抖着手拉住谢容景的衣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耸入云霄的审判台跳了下去,跌进无边无尽的深渊里。

  她放松下来,还有心情抬头向上眺望——完全看不见天空,被黑雾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扬,唇边挂着淡淡的矜傲,像只漂亮的猫咪。”谢容景轻声问道。

  还是那句话,她死了一点关系也没有,谢容景死不得。

  虞穗穗半点不怀疑对方的话。

  她可以死遁回穿书局,但大反派是不能死的。

  二人都悬在半空中,谢容景拉住她的手略一用力,将人拉得高了些,改为揽住她的腰。

  虞穗穗猜测,它生前可能是一匹狼,要不就是一条大型的狗。”

  谢容景唤她。

  召出死灵生物后,谢容景揽住虞穗穗,双人一同骑在上面。

  可这玩意儿一旦开启,不出个人命是不会停下来的。”

  虞穗穗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全部都对此视而不见,那我就去做第一束光。

  “如果今日一定要鲜血才能洗去审判台上的罪孽,那就……”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像一支离弦的箭,又似一只自由的鸟,她的绛色披风被剑气斩成两半,宛如展翅欲飞的红色翅膀。”

  “抓紧我。

  至于她自己,则更不需要担心。

  如今谢容景只有右手是好的,还偏要用那只好手抓住她,另一只受伤的手反而包揽了巨大的工作量,看着就觉得疼。”她诚恳道。

  谢容景淡淡瞥了它一眼,它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虞穗穗本来是想挡完剑的伤害,但看她爹的架势,很有可能强行将她和谢容景拉开。”

  “穗穗!

  她刚刚还那么努力。

  虞穗穗见过谢容景很多种笑,温和的、戏谑的、淡漠的、愉悦的……可没有一次是这种表情。

  头顶猝然亮起一道白光。

  联想到谢容景今日的种种反常表现,这让她不得不厚着脸皮猜想——莫非……她真的成了大反派的白月光?

  而且,等她和大反派一同上路时,有了这些东西做盘缠,两个人就不算浪迹天涯,得叫到处旅游。

  珠子很是眼熟,似乎是她某次送给谢容景的稀奇古怪小礼物。

  骨狼并非一只优秀的坐骑,它没有软和的皮毛,坐在上面硌得屁股疼。

  是的,经过大起大落后,她现在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

  谢容景单手抓着刀柄,另一只手拉着人类少女。

  谢容景一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快速舊獨地结印,这种召唤死灵需要的手势十分繁琐,好在半柱香后,成功召来一只全身由白骨组成的不明生物。

第二十六章

  这个猜想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虞穗穗不愿太早下定论,转移注意力遥望脚下。

  好吧,那也能理解。”

  虞千秋终于发现不对:“你想干什么?

  虞穗穗想破头也不明白,只当是对方不信任人类……?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手臂瞬间渗出一大股鲜血。

  虞千秋这个爹没什么别的优点,但由于酷爱面子,在众人面前说过的话,一般来说都是算数的。

  斩魂剑停下后,谢容景应能安然离开天照门。

  看来对方并不是毫无痛觉。

  他们似乎已快要掉到深渊的最底部,身旁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黑雾,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尖刀深深地嵌进山石间。

  *

  两人还在不断下坠,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怕是修仙之人也会被震碎一身的仙骨。”

  靠,难道他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而谢容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着虞穗穗跳下了万丈深渊。

  什么破地方。

  毕竟这位的态度是出了名的捉摸不透。”

  “小姐!”谢容景空出来的那只手摸摸她的头。

  靠,有点害怕。

  二人依旧悬在半空,她不知道离地面还有多少距离,但他们掉落过程持续了很久,由此可见,若想重新爬上去该有多艰难。

  “把我放开吧。”

  “当然记得。”

  从高空向下跌落的时候,虞穗穗似乎听到有很多人在叫她。

  她方才……似乎是在怕黑?

  两人一狼疾驰而下,不出一会儿,双脚已踏在了坚实的大地上。

  骨狼:……好,我是狗。

  它明明说它是狼。

  嗯……那就看黑雾吧,总归是外面见不到的东西。

  虞穗穗发现,这个姿势不会扯到自己背上的伤口。

  “别怕。

  他咬着下唇,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将它狠狠刺向左侧的峭壁。

  与此同时,虞千秋也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谢容景为什么跟着一起跳下来?

  谢容景一直以为,只有恐惧、愤怒、痛苦……这种极端的负面情绪才能让他感到些许的愉悦,才能找到活着的感觉。

  谢容景同样也在打量虞穗穗。

  和魔族不同,人类大多都不太能适应漆黑的环境,谢容景本人在黑暗里如鱼得水,但还是拿出了储物袋里的夜明珠。

  耳旁传来呼呼的风声,正当她以为快回到穿书局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今天在看得到的地方,有了一个谢容景;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成千上万个同样被欺凌过、被苛责过、遭受过不公待遇的门人们。

  虞穗穗很快调整好心态,既然剧情没崩,那也没什么可忧虑的。

  她将斩魂剑停下时,困住谢容景的阵法瞬间失去了效力。”

  “……!

  虞穗穗闭上眼,任凭身体自然往下落。

  作为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绝境求生高手,他都说安全,一定就是安全了。

  虞穗穗抬头,看见一颗鹅蛋大小的透明玉珠悬在她的头顶,散发着奶白色的光芒。”

  “正因为如此,穗穗才不能看到正义被黑暗所吞没。

  在这个不能调用灵力的古怪之地,谢容景无疑未受到分毫影响。

  毕竟女儿都死给他看了,再堂而皇之找别的麻烦,会显得他这个宗主无能又狭隘。

  “这到底是什么?

  这人是和他的左手有仇吗?

  深渊底部的土地和其它地方没有什么不同,这里没有光,也没有绿色植物,取而代之的是歪歪曲曲的荆棘和奇形怪状的黑色枯树枝。”谢容景说。

  审判台行刑的地点是悬崖边,这样剑气斩过时才不会误伤他人。

  不要啊。

  虞穗穗本以为,深渊里会有无数哭嚎的恶鬼和变异的黑暗生物,可目前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对方应是要试着着陆,一只手操作起来有些困难,需要两只手。”虞穗穗说:“我是掌门大人的女儿,是天照门的首席大师姐!

  他中了两剑,一剑在左臂,一剑在左胸,像两朵大小不一的巨型玫瑰。

  虞穗穗了然,扯住他的衣襟。入眼可见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雾,连风也静止了。

  她看看身旁的大反派,越想越觉得——未来还是比较充满希望。”

  骨狼:?

  ……

  一片寂静中,风卷起她未曾说完的话。

  下坠时来不及查探伤势,来到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更加看不见,现在有了光,才发现——谢容景半边衣袍都几乎要被血浸透。

  谢容景用完好的手紧紧拉住虞穗穗,另一只手被剑气砍过,方才摸她的头时,虞穗穗听到了很低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毕竟这位看起来就很会拉仇恨。

  ……

  “你伤得好严重。

  这里什么都没有。

  大反派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浅浅勾起嘴角,眼睛亮得像夜晚的星星。

  总的来说,她这次穿越之旅还算愉快——除了任务没完成,其它都还好。

  于是,她又有了点求生欲,试图召唤飞剑。

  她不想再去分辨那些声音都是谁了,她好累,想任务结束后好好睡一觉。”

  听到“狗”这个字,身下的坐骑不悦地抖了抖尾巴。

  虞穗穗:?

  很怪。

  这生物——或者说死物,凌空走到谢容景面前,恭敬地垂下头颅,眼眶里闪烁着绿莹莹的火焰。

  就在前两周,虞穗穗把她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全部分给了谢容景和属下们,当时想得是反正离开这个世界也带不走,现在看起来,倒是也方便了她自己。”

  虞穗穗挣开身旁的大反派,眉眼弯弯,笑容恬淡。”虞穗穗惊道。

  罢了,多少都无所谓。

  大反派在原剧情里攀过万骨山,踏过幽冥河,和那些凶险万分的禁地比起来,天照门的深渊反而显得像四季如春的花园。

  “放肆!

  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她向几米外的深渊眺望,拿定了主意。你、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嗯!

  未免有些过于黑了。

  那太好了!”

  于是,不专心的虞穗穗只能改为抱住大反派的腰。

  “嗯,我知道了。”虞穗穗好奇地问道:“狗?

  虞穗穗的大脑僵硬了一瞬,过了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似乎是在安慰她。

  可现在明显不是挑剔的时候,虞穗穗乖巧骑在一根根白骨上,当一个听话的挂件。

  很可能是没用,虞穗穗想。

  明明是个大反派,却在此刻诡异地给了她奇妙的安全感。

  “不要徒增无谓的伤害了。

  “你不会死的。”

  ……

  “大小姐!

  “还能用飞剑么?

  既然谢容景这次没死,那就一定能在成为反派的路上发光发热。

  虞穗穗先前的活动范围仅仅局限于天照门内,这么邪门的位置,她还是第一次实地调研。

  他腰身瘦削,却不似女子般的纤软。

  没有生物的气息,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轻声说。

  尽力了就行,重在参与嘛。

  早知道就不努力了……可不努力,大反派说不定也会被斩魂剑砍死,虞穗穗觉得自己像是进了一道反人类的迷宫,左右两边都是死路。

  睁开眼,看到了一袭黑袍的反派君。

  “……”谢容景垂眸:“我要松手了,你专心一点。

  只要跟着大反派走,总能有下一个挡伤害的机会。

  它不会说话,谢容景却听懂了它的意思:“嗯,它说它就是狗。

  虞穗穗明白,对方是想将刀插进石头里,再找个缓冲地带跳下去。

  方才的那段操作对她而言完全是超水平发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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