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北坚国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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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食言未能赴约,娘娘心里怕是要万分失落。

  她袅娜的背影正对着承喜,小宦官叹息了一声,望向外头,不知大雪何时才能停下。”

  男人嗯了一声,声色低而沉。”

  谢灼道:“就是最近吗?”

  作者有话说:

  小眉:例行公事。

  他听太后身边的人传话,道是太后给危吟眉物色郎君,物色到了裴御史身上。危吟眉卧在榻上,翻动了一下身子。太医曾言朕活不过二十,如今也照样活了下来了。不如先从同榻开始适应。

  若说谢启最依赖的心腹臣子,裴御史第一谁敢第二,他是打心里敬仰这个表哥。

  澡间的门被推开,谢灼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来几分痒意,危吟眉抿紧了唇,指尖攥紧被子边沿。

  黑夜放大了人的恐惧。

  她和谢灼做过许多亲密的事,牵过手,相拥过,甚至婚前就偷偷亲吻过,却也只限于此。

  四年未见,如今再相见便要同榻……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危吟眉转过身去。

  她感觉身后床榻陷了下去,是谢灼撩起了被褥,睡在了她身边。

  谢灼道:“我知晓了。

  此刻的椒房殿中,黢黑一片。”

  一双美玉般修长的手拨开了帐子,郎君的面容探进来,从黑暗中一点点变得清晰,月色清霜加身,他俊美出尘,幽幽静静,俯下目光,恰巧与抬起头的危吟眉对视上。

  四周缠枝金绡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可谁知这一个两个男人,都和危吟眉纠缠不清,谢启深深厌恶危吟眉的浪荡,什么男人都照收不误。

  从他一进来,宽敞的床榻就变得逼仄狭小了许多。

  “殿下,我们去哪里?

  谢灼的指尖搭上了玉革带,危吟眉眼睫颤了一颤,下意识避开了目光,再抬首,眼底的慌乱也尽数落入了男人的眼里。

  索性他也睡不着,望一眼窗外道:“走吧,去椒房殿。”

  谢灼抬起脚,才欲向回自己的寝宫,脑海中又浮现起自己和危吟眉的协定。谢灼沉静的眼睛注视她。

  危吟眉坐在榻边等着他回来,待蜡烛燃烧到最后爆出一个火苗,殿内彻底暗了下去。”

  谢灼道:“尚未。

  他若心中不愿,那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谢启如何能睡得着,一闭上眼睛就是今日谢灼冷声斥责他的画面。”

  谢灼拿起筷子用膳,危吟眉在他对面坐下:“今日午后我翻阅了医书,说女子在月信来前半个月同房,更容易有孕。

  一盏茶时间后,承喜捧着膳食进来:“娘娘,这是奴婢令小厨房做的一些点心。”

  其实谢灼所说也不是尽然,最初皇后派宫人来询问谢灼,谢灼回了一句“戌时三刻”,确实是算好了自己能在这个时辰处理完政务,然而真到了时刻,他却迟迟未动,一是心中尚未完全准备好,二是有些懒得应付。

  瓷瓶里插着的红梅,梳妆镜前摆放的珍珠玉簪,空气里漂浮若有若无香气,处处可见女儿家生活的痕迹。

  却说有郎君与女郎今夜同榻共枕,也有人孤枕难眠,辗转反侧。危吟眉看过少帝的上身,远远不如眼前人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男子的力量感。

  谢灼解下身上的披风放在桌上,一边打量着床上人的身影。

  她的心里像有几万只蚂蚁在啮咬,哪怕之前与少帝圆房,都未有过像现在这般无措。”

  谢灼道:“你与我毕竟才达成协定,一上来也做不来那等事。

  未央宫是皇城最大的宫群,四周散落宫群如星盘,呈现众星拱月之势,其中皇帝的寝宫与皇后的椒房殿相距不过百丈。”

  皇宫之下修有密道,谢灼此前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椒房殿,便是借助那些幽幽深深的密道。”

  安公公睁大眼睛,“殿下,这么晚了……”

  谢启道:“朕下旨废了后,却至今还没有见过皇后一面,你说她生性胆小,被母后逼着和男人同房,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不待安公公回话,谢启已经拿了厚袄以及披风往外走。”

  危吟眉低头看一眼自己衣着,耳根泛红,伸手捞过外衫披到身上。这是一处与谢灼居室完全不同的宫殿。他身上清冷雪松气息,也搅乱了这帐子中女儿家的香气。

  他挑开帘子进入椒房殿内寝时,殿内黑漆漆的,唯有暖炉里燃烧的火苗散发出细弱的光亮。

  郎君只穿了一件撒脚的白绫裤,露出修长上半身,宽肩窄腰,肌肉紧实,那是常年习武的男子才会有的身材。

  玉制的腰带雕刻玉鸟兽纹,束起郎君劲瘦的腰身,本就身形挺拔,更显器宇轩昂,渊渟岳峙。

  帐幔之内,她的声音如一阵轻烟:“歇息吗?

  危吟眉赤着足起身,轻声问:“殿下是准备歇息了吗?

  危吟眉目光平视着前方,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束在腰间的玉革带上。

  危吟眉见他确实没有再进行下一步,跳跃的心渐渐慢了下来。

  谢灼道:“今夜是因为在未央宫处理政务太晚,才会现在才来。

  谢灼:。”

  安公公给他披了一件外衣:“陛下早点回去安睡吧。

  出未央宫,走一盏茶的路,便到了椒房殿。她唇瓣中溢出了一句:“谢灼。

  她捞过被子时,无意间碰到他的身子,一股战栗便沿着肌肤往上走,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他转首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女郎虽是穿好了衣裙,却仍然过分单薄。

  危吟眉将外衫褪下,只穿一件小衣,钻入被褥之中。

  殿内烧了暖炉,暖烘烘的,热气逼得人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暖炉已经熄灭,她知晓谢灼一向畏寒,特地令宫人提前点了暖炉,然而他不来椒房殿,也不派一个宫人来知会一声。

  少帝于政务上实在懦弱无能,南方流匪一事迟迟不能解决,放任到现在演变成了起义暴.乱,谢灼从今早到现在便一直在未央宫处理此事。”

  这话出乎危吟眉的预料,却不得不承认,实在合她的心意。

  万籁俱寂中,危吟眉瞧见有男子颀长的影子投落到帐子之上,她纤细的指尖攥紧了枕头,心口蓦然发紧。

  谢启自知理亏,也不敢顶撞,毕竟还得倚靠摄政王手下的将领去镇压匪兵,但心里那股郁结之气一直积压在胸膛深处,久久不能平复下去。

  “笃笃笃”,立在床边的男子指尖又敲了几下床柱。

  谢灼无动于衷,床上人也一动不动,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未先打破这份沉默。

  今日事端爆发,谢灼得知后,直接对他道了一句,陛下德难配位,连这点事都压不下去,不如早日从皇位上下去。

  哪怕事先她给自己做了不少的心理预设,但真到了这一步,心中仍然有些恐惧。娘娘不是说好等孤回来的吗?”

  危吟眉点点头。

  他立在窗户边,看着飘扬的兰雪,道:“明夜除夕一过,朕也弱冠了。

第25章、同榻

  危吟眉爬起来,纤细的小腿垂在床榻边,月色若给她覆盖上一层淡蓝色的纱,谢灼一眼便看到了大片旖旎的风光,她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淡水红色的小衣,上面绣着荷花的纹路,摇动着蓬蓬的莲子果实。

  昨夜算没有行房,那今夜他必须去她那里一次。

  她和他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

  “殿下。

  南方的流匪迟迟未曾平定,他派了大臣前去安抚招安,那群废物什么都做不成,导致匪乱愈演愈严重。

  女郎退到床内,将外面的位置让给他。

  危吟眉长发如流瀑垂在榻上:“我等殿下等到二更夜,以为殿下不打算来了,便先歇下了。

  谢灼疲于应付,却也不得不去应付:“去椒房殿。

  谢灼察觉到身侧人的动静,问:“睡不着吗?

  不止此事不顺心,谢启后院更是着了火。

  危吟眉上榻后,脸颊枕着手背。”

  危吟眉听罢便走到帘子边,唤来守夜的宫人,令他去备下一些膳食。

  黑暗如潮水般压下来。

  **

  三更夜,大雪纷纷扬扬。

  谢灼坐下,打量这间皇后的寝宫。

  五日三次,确实太多了。危吟眉也不能再装睡了,只能手撑着床,慢慢坐起身来。

  “殿下用过膳了吗?”危吟眉垂下眼皮,转身轻轻吹灭了蜡烛。”

  女郎手撑起身子,忐忑地开口:“我还是更习惯睡在外头,能与摄政王换一换吗?谢灼从灯火辉煌的未央宫走出,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对危吟眉而言,适应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确实是一件难事。

  黑暗之中,危吟眉捞过云被,盖住了身子,背对着谢灼,整个人身形绷直成僵硬的一线。

  未央宫,夜已经过了三更,少帝谢启迟迟难以入睡,遂睁开眼帘,起床下榻。只觉对方轻轻的呼吸,听在耳里都像是一种折磨。”

  谢灼道:“娘娘先将衣裳穿好。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发出了些许动静,床榻上人身子随着动静动了下,显然是已经醒了。

  不管如何,今夜二人先适应同床。

  朦朦胧胧的光亮,透过轻柔的薄纱,勾勒出帘幔后女子曼妙的一段。”

  谢灼眼皮搭着,并未回话。

  暗夜里,响起他低沉如清磁的音色:“睡了?”

  此刻倒不是该纠结谢灼来晚了,而是接下来他要与她做些什么。”

  这一顿膳用完后,谢灼起身去澡间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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