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今年的结业考试中，还取得了为数不多的甲等成绩，令我甚是欣慰。”
顾景尘慢悠悠地转身看向曹国公，语气就跟谈天气变化似的：“曹国公今日感慨激昂，可是在斥责太.祖皇后出身低微？”
“我就说，这么好气度，原来如此。”
曹国公脸色铁青，一时哑口无言。
“父皇，褚姑娘才学与品德，儿臣也可作证。”
“父皇。”
说着，他吩咐人去取古琴来。
两人这点眉目官司自然是逃不过众人眼。”
一句话说出来，惹得凌霄殿起轩然大波。”
那公公诧异：“褚姑娘要这个？
“殿下。
只不过......
皇帝还是装作不知情地问了句：“太子这是何意？
“陛下，”曹国公站出来，说道：“赐婚之事不可草率，太子殿下娶妻乃国之大事，又岂能跟大街上选白菜一样敷衍？
阿圆扭头，悄悄对他笑了笑。”她摆这么多阵仗，皇帝越发好奇了，笑道：“褚姑娘只管说。
无声问：怎么办？把宣纸都弄脏了还如何作？
他看向阿圆, 阿圆也缓缓抬眼望向他。这些贵女们从小学习琴棋书画, 而且为了今日的献艺特地准备了许久，平白无故输给一个小门小户女子, 谁甘心？
太子殿下应该也不会娶一个空有容貌而无才学的草包太子妃吧？”
“岂止不同凡响？”
少顷，顾景尘反问曹国公：“曹公，陆老先生的女弟子，才学可还够？以及两盆松烟墨，一盆三分淡，一盆七分浓。
既然拿出身说事行不通，那就再换一个，反正理由多的是。
她为今日准备已久，如何甘心拱手让人？
阿圆细致地检查宣纸和墨汁，伸手沾了点松烟墨在指间捻了捻，三分淡，七分浓，恰到好处。”
“哦？”
她道：“褚姑娘乃慧香书院女学生，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皆优异突出。”
渐渐地，大殿内涌出些反对之声，而且越演越烈。”
“臣女欲在一首曲的时间里成画，想请宫中乐师为臣女抚琴一曲《金戈铁马》。
这小姑娘虽年纪轻，但应对得宜，气度泰然而不迫，眉宇间自成一股矜贵豁达之气。
她知道这个褚家女会得太子殿下青睐，却不想，竟如此青睐。”
“说。
萧韫回握住她，让她稍安勿躁，今日这样的情况早就在他预料之内。”阿圆说：“臣女有个不情之请。
她福了福身：“公公，可否借你手中的拂尘一用？
不像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姑娘，倒像是从高门世家府邸出来的贵女。
“回陛下，臣女是户部员外郎褚大人的次女。”
这些人话里藏针, 心怀不轨。
此举实在突然，有人“啊”地一声，空气寂静了那么片刻就陡然喧闹起来。
“陛下，”曹国公继续道：“且不说这女子年纪尚轻，就说其家世，小门小户之女见识和才学皆有限，而太子妃人选不只干系东宫，更是干系我大塑未来百年气运，还请陛下慎重！一时间，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也有人牙酸。”
“其名褚婳，出自城西梨花巷褚家。
待一切准备好后，阿圆站于桌前，而萧韫则坐在一旁调试琴弦。”
戴倩听了，忍不住低嗤：“什么另有乾坤，我看是故弄玄虚罢了。她还是头一回遇着这种场面，忍不住手指抠了抠萧韫的掌心。”
他继续道：“太子妃干系我大塑气运，动摇国本，自然要德才兼备之人才能胜任。”
“她是不是故意如此，好找个理由逃避？兴许另有乾坤。”
顾景尘的话一落，殿内又响起一阵私语。”
“陆老先生可从未收过女弟子，想来天资极高。
“竟真的是要娶她做太子妃！
他忍着曹国公说了一大通废话忍了许久，今日只想速战速决。
一旁的慧兰公主赞扬地勾唇，竟不想这褚家女遇事如此沉得住气，也不知是她心大误打误撞得了这么个优势，还是有人提前指点过。”
萧韫蹙眉不悦。
等曹国公说完了，皇帝看向坐得四平八稳的顾景尘，问道：“顾爱卿以为如何？
她满意地点头，随后，在众人屏气凝神的等待中，倏地端起一盆墨汁泼在宣纸上。要不是萧韫有令让他等着，他早就想寻个借口回去陪小妻子了。
萧韫冷笑。连顾丞相和公主都力挺之人想必身怀绝学呢。毕竟她今日只是来吃席的，根本就没准备，万一比不过其他贵女也情有可原。然，太.祖不嫌不气，与皇后伉俪情深携手扶持，才有了我大塑如今百年盛景。
这时，上首的皇帝倒是饶有兴致地开口问：“褚姑娘想献什么才艺？一个五品小官之女，这门第实在是太低了点。”顾景尘不紧不慢道：“难道曹国公没听见褚家女说的话吗？”她小声对萧韫道。
只见阿圆不慌不忙，手执拂尘，在上头挥墨。”
“你——”
顾景尘一句话把曹国公堵得脸色涨红，适才附和他的那些人也顿时消了气焰不敢再言。”
如此简单的一对一答，倒是令皇帝又改观了些许。”
“敢问.....”曹国公总算找到个有力的反驳点了，他扬声道：“此女子何德何能？
曹国公之所以能站出来反对，那是他有底气。
而此时此刻，坐在席下的戴倩浑身发抖，脸色难看。”
“确实不妥，确实不妥啊。”
“臣女需要一张长六尺、宽三尺的桌子，和长四尺、宽二尺的生宣。”
回到殿前，她又道：“皇上，臣女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洒家多的是，姑娘且拿去。”皇帝又问。”
此话一出，得到在座贵女们纷纷附和。
她思忖片刻，随即对上首的皇帝行了一礼, 道：“为皇上和太子献艺, 是臣女的荣幸。”
这时，坐在女眷席的慧兰公主起身，给皇帝行了一礼。”
戴倩站起身，柔柔弱弱行了一礼，道：“褚姑娘既是陆老先生的弟子，不知我等可有幸见识见识其才学？”
“我看不然，你没瞧见这小姑娘一脸淡定模样？”
曹国公面色青了青，又听顾景尘继续道：“另外，褚家女还是太子太傅陆老先生的弟子。”
“准。
众人想，一个顾丞相，一个慧兰公主，都出来帮这小姑娘说话，看来这太子妃之位是板上钉钉了。”
“作画。”
“眼下，我喜欢的女子在此.....”萧韫拉着阿圆一起跪下，说道：“恳求父皇为我们赐婚。只不过事出突然, 臣女并无准备, 若是做得不好，还请皇上和太子殿下莫笑话。若无把握, 不必逞强。”
阿圆摇头，视线在殿内一转，然后走到皇帝身旁的太监面前。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在京城连个贵女都算不上、名不见经传的人。
阿圆摇头。”
“曹国公此言差矣。”
然而皇帝话音刚落，萧韫却出声道：“不必乐师，孤愿为褚姑娘抚琴奏乐。比才名，比家世，比容貌，哪一点比得过她？
“褚家女这是在做什么？
曹国公想。”萧韫行礼道：“适才父皇出言，但凡我有喜欢的女子，便赐婚。
“这女子还是陆老先生的徒弟？”
此话一落，纷纷有人附和起来：“说的对啊，不能草率赐婚。”
得！
在座的许多夫人小姐们真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心里又酸又不服气，却无可奈何。拜卫国公府谢世子为师，谢世子才名不用我多说了吧？
于是起身，行了一礼，道：“陛下，微臣记得太.祖打天下之时，途经淮州遇太.祖皇后梁氏。
没人敢。
牙酸的是顾景尘，他是真的想回家陪小妻子，看不得萧韫这种酸不溜丢的行当。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以示安抚。
这些人之所以反对阿圆当太子妃，并非因为她的年纪，也并非因为她的身份，只因阿圆不是让他们既得利益之人罢了。
难怪能入萧韫的眼。
萧韫淡笑了下，问：“在座之人还有何意见？
尤其以曹国公为首。
萧韫又问曹国公：“不知曹国公还有何意见？”
颜婧儿怀了身孕不便出席，顾景尘今日是一个人来的。”
“可需要笔？”
“这如何使得？她视线离开萧韫挪到旁边阿圆身上。看似夸赞阿圆, 实则是先给她戴高帽, 若是接下来她拿不出才艺或是才艺平平，恐怕今后就要被笑掉大牙了。
萧韫盯着她, 面上平静，却是在无声询问：真的可以？”
在众人的嘈杂议论中，萧韫的琴音响起，渐渐地，整个大殿开始安静下来。
“对啊, 褚姑娘擅长什么, 不如也展示一二，让我等开开眼界。但奈何事情还没结束，便只好坐下来欣赏褚家女作画。”
“而且才将将及笄，年龄阅历摆在那，如何当的起东宫的女主子。”
“哪家姑娘？”
“不是作画吗？
居然让她当东宫的太子妃。”
谁人敢有意见？
他憋了会，开口道：“顾丞相巧立名目，血口喷人。
“褚姑娘, 这么多人想一睹褚姑娘风采，不知您可愿赏脸？”
她一句谦虚之词倒是给自己博得了点退路。我说小门小户之女见识和才学皆有限，意不在门第，而在见识和才学。
戴倩听了这些贵女的议论，心里解气得很。”
第104章
戴倩站起身, 道：“褚姑娘既是陆老先生的弟子，不知我等可有幸见识见识其才学？”
萧韫蹙眉，面色肉眼可见地不虞。
“我可以试试。毕竟整个大塑也就四位国公，前不久倒下一位信国公，现在只剩三位了。”
“就是，陆老先生的弟子应该不同凡响吧？彼时太.祖皇后梁氏之父乃苑马寺九品监正。
此时，他不动声色，任由曹国公说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这么多高官大臣反对她当太子妃，阿圆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