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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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过饭了?”

  刘叔:“您还真是年纪越大越倔,以前您跟夫人拌嘴,最后可都是您先低头服软的。

  用过早膳,元祐帝带着曹礼来探望他那位不被亲爹待见的可怜姐夫。

  此乃最基本的人情世故,元祐帝并没有当回事,问曹礼:“陈阁老可去探望过了?

  等君将二人回到元祐帝的别院,陈廷鉴等阁老以及蓟辽总督刘节、锦衣卫指挥使刘守等人已经都恭候多时。”

  元祐帝:“朕当然知道,朕又没怪罪你,大将军快快请起。

  尤其是, 最近老头一直在跟着他奔波,今天登长城明天爬山坡的, 再加上心里肯定也惦记受伤的儿子, 脸上的憔悴根本无处遁形。”

  秦元塘不起,那样子仿佛他正被仇家追杀,只有眼前的元祐帝才能救他:“皇上圣明,可末将看长公主、陈阁老都还在生末将的气,长公主好歹收了末将的礼,陈阁老却连见末将都不肯见,这分明是记恨在心了,若陈阁老只是给末将脸色看,末将受着就是,就怕陈阁老,陈阁老回京后给末将穿小鞋……”

  说到最后,秦元塘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委屈。”

  陈廷鉴发出一声嗤笑,那意思,儿子能跟媳妇比?

  只是以前忙碌一日夜里沾床就睡的陈阁老,今晚竟躺了很久还十分清醒,最后也不知到底何时才睡着了。

  元祐帝疑惑道:“姐姐怎么不在?

  其他人也都默默地观察陈廷鉴、秦元塘。

  何清贤:“皇上,不知驸马伤势如何?”

  元祐帝笑道:“好些了,诸位不必担心。”

  元祐帝摇摇头,老头脾气还挺大,果然是儿子太多,不稀罕了。”

  秦元塘虎脸一红,左右看看,闷声道:“末将原本在东南抗倭,陈阁老举荐臣来蓟镇做总兵,末将想着,陈阁老提拔末将,肯定是想从末将这里拿点好处,便……”

  元祐帝笑道:“大将军想多了,先生高风亮节,用你乃是知人善任,绝非为了私利。”

  说完,他重重地给元祐帝磕了一头。末将想继续为您练兵,为您把长城修得更坚固,把火器造得更厉害,末将满满一腔抱负,请皇上成全!”

  陈敬宗吞咽一下,解释道:“长公主昨日受惊过度,晚上可能没有睡好,这会儿还在补眠。”

  元祐帝:……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没多久,盛装打扮的长公主姗姗来迟,进屋先问元祐帝:“皇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当然他也没闲着, 既要与几位阁老处理京城递过来的折子,又要陪元祐帝召见边关将士,真正没几刻清闲。

  黄昏圣驾从外面回到蓟州城, 元祐帝下车时,正好一阵大风吹来, 他只是眯了眯眼睛,侧身避风时,发现后面的陈廷鉴一把长髯都被吹乱了,身上宽松的绯色官服也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副文官的清瘦身形。”

  秦元塘赔笑道:“无论如何,驸马都是伤在末将枪下,末将特意为驸马准备了一些补药,只盼驸马早日康复。

  元祐帝笑道:“大将军可是有事?

  他双手扶起秦元塘,承诺道:“大将军放心,只要你忠于朕忠于朝廷,朕便会一直用你固守蓟镇。

  元祐帝已经亲眼见过秦元塘督建的长城,见过秦元塘操练的十万精兵,更见过营车、大炮的雄威。

  陈敬宗已经换过药了,正在用饭,靠坐在床头,富贵捧着饭碗在喂。

  秦元塘一身总兵官服,长得威风凛凛的,只是见到三位贵人,还是昨日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关系分远近亲疏,元祐帝从记事起身边就有陈廷鉴了,甚至陈廷鉴教导他的时间比先帝还长, 真比较起来, 在元祐帝这里, 什么何清贤秦大将军, 加起来都越不过陈廷鉴去。”

  元祐帝仿佛才知道此事,诧异道:“你还给陈阁老送过美人?

  元祐帝:……

  他也真没有想到,能让倭寇、鞑靼、朵颜闻风丧胆的秦大将军,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秦元塘:“是,陈阁老是高风亮节,可现在末将捅了驸马一枪,他嘴上大度,心里肯定怨恨末将了!”

  华阳给弟弟面子,叫人去请。

第166章

  这日陈廷鉴依然没有去瞧儿子的意思。”

  元祐帝笑了笑。”

  秦元塘大喜:“有您这话,末将以后就再无后顾之忧了,也再也不用挖空心思给谁送礼了!

  这消息也传到了元祐帝耳中。”

  曹礼:“不曾去过。

  元祐帝顿了顿,体贴地替秦元塘支招:“那你也给陈阁老预备一份厚礼。”

  元祐帝:……

  行吧,姐姐比陈阁老还要心大,他反而成了最关心姐夫的人!

  华阳看看弟弟,不冷不热地道:“大将军不必如此,驸马都说了,是他自己冲动,与大将军无关。”

  陈廷鉴看向秦元塘。

  陈敬宗这两日是哪里都不能去了,元祐帝坐了一会儿便要离开。皇上,末将不怕丢官,可末将怕鞑靼、朵颜再来进犯,不是末将瞧不起其他武将,可末将就是要亲自替您守着蓟镇,末将才能放心!

  陈廷鉴皱皱眉,只是秦元塘都把礼物抬过来了,他也不好再去说什么,只当不知道。

  同样是瘦, 人家何清贤就瘦得有精神, 陈廷鉴占老天爷的便宜长了一张俊脸, 显得仙风道骨, 好看是好看,其实身子骨并没有多硬朗, 叫人担心风再狂一些, 就要把首辅大人吹跑。”

  陈敬宗愁道:“知道,只是没有长公主的示意,臣也不敢擅自请大将军进来,叫人去劝大将军,大将军也不肯走。”

  陈廷鉴:“他都不把我当爹,我为何要心疼他。

  秦元塘连忙跟上,到了外面,秦元塘偷偷瞄了元祐帝好几眼。”

  华阳点点头,这事算是翻篇了。”

  元祐帝瞅瞅已经明晃晃的窗外,却不好强调什么,回了姐姐的寒暄,再提到秦元塘:“姐姐,大将军一片诚心,还是快快将人请进来吧。”

  刘叔:“您就是嘴硬,心里不定比谁都心疼驸马。”

  秦元塘一听,扑通就给元祐帝跪下了:“皇上,末将真不是故意伤驸马的啊!”

  昨日事发突然,秦大将军又一直陪在皇上身边,无法尽足礼节,今日来探望伤患,可不得准备礼物?”

  秦元塘发愁:“末将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啊,以前末将给他送过美人、名贵补品,陈阁老都给末将退回来了,还臭骂了末将一顿,末将只好送些不值钱的土特产以示敬意,可经过昨日,末将算是明白了,不值钱的礼根本不管用,值钱的末将刚刚都孝敬长公主了,是真不知道还能给陈阁老送什么。”

  陈廷鉴哼了哼:“自找的,怨得了谁。

  陈廷鉴惜才,元祐帝同样惜才!

  翌日清晨,陈廷鉴还在用早饭,就见刘叔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道:“阁老,听说秦大将军早早就来了,带了两大箱礼物,专门等着去探望驸马呢。

  显而易见,秦大将军已经得到了皇上的支持,再也不怕陈阁老了!

  秦元塘先是有点心虚,随即想起什么,又昂首挺胸起来,门神一般站在元祐帝身后。换成他受这么重的伤,父皇九泉之下得知,怕都能急活过来。

  元祐帝:“大将军在外求见,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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