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消息也是不断,先是文家小妹被禁足,最近不准出门,然后是映月郡主跟文家四哥在另一个宴会上见面,两人看到对方扭头就走,让人直笑。
这下不用多说,纪炀在“思过”的时候主动要灌江府卷宗,已经是表态。”
“你觉得可行?
今日还是八月十六,天空的月亮还是那样圆。
纵然他是为了让天下稳定,才让人去平息灌江府的乱。
但皇上给他特许,让他秘密带着灌江府太新县的兵符前去。”
等于说,这兵符也是保命符。”
“陛下心善,对臣子一向好,对有功的臣子更好。
他早知道灌江府下面地方什么样子,也已经了解过许多。
灌江府。
算了,还是好好看他的卷宗吧。”
“这是命令。”
林五姑娘笑着道:“看这个灯罩雕刻,天高任鸟飞。”
“是啊,腾先生的手艺可真好。
反正都是联姻,她已经在最大程度,做好她能做的一切。朕希望你把饿急了的隐患去掉,让此地百姓如同扶江县百姓一样,听到了吗?
知县当知府?
怪不得承平国在他手上,能太平安稳这样久。”
“等你归来,你们伯爵府定然重回侯府。
皇上缓缓道:“灌江府,一直是承平国的边陲地,守卫好边陲,才能让国内安定。
灌江府各地兵符一般都在汴京放着。”
只有林五姑娘先冷静下来,拉着她们俩,又看向慌乱的滕显,开口分析:“约莫不会有事。”
“纪炀,你不能不接。”
连皇帝也不由得感慨:“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但皇帝所说的,要比卷宗上多太多。”
“但灌江府现在的知府是本地人,他不打我一顿算好的。”
“而且微臣听说,就连三县合一个县的太新县里,不少乡绅家里还养私兵。
兵符?
那种三县合一个县的,必然会有指挥使,指挥使可以训练士兵,却无兵符,不可调兵遣将。
这不是豪赌是什么?
自从确定要去灌江府,他对成亲这事一点都没想法。”
“微臣只有一个长随小厮,三个乡野出来的小吏。
竟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
纪炀更惊讶看向陛下。”
丫鬟没听清,下意识问道:“小姐,您说什么?这,肯定不成。
利用规则利于己身,这很好。
皇帝看他,幽幽道:“你这种官员,朕见过不少,对朕有些尊敬,但对百姓可以鞠躬尽瘁。
等遇到危险,那指挥使不听话,都能直接派兵拿下。
想要人直说。
那处险之又险,就算哪户人家要同纪炀成亲,也不舍得让女儿随行吧。
纪炀深深看向陛下,认真行了个礼。”
纪炀郑重领命。”
开始画大饼了!”
哦,人家有私兵,你只有四个手下。
没记错的话,朝廷派过去的官员里,十个有三个都要死在那,剩下七个,要么成功融入,要么无功而返。
等三天时间一过,纪炀又被召到皇宫。
纪炀在家闭门思过。”
“朕此次给你额外通行,太新县文武之责,全由你一人承担。”
“估计小惩大诫罢了。
在混乱的,没有秩序的灌江府,自己从知县做到知府。”
“但两者比起来,你让他们选择哪种?
这自然不成。”
“朕自问三十五年来从未松懈,只是朝中事务繁杂,灌江府一拖再拖,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七品知县当了三年,直接跳到四品知府??”
“虽说当皇帝的不算太喜欢你们这种,但很好用。
纪炀拱手:“陛下,这实在为难。
“臣不敢,臣自然忠君爱国。
可其他两个小姐不清楚纪炀的本事,还要林五姑娘继续安慰:“今日的事看似很凶险,倒也还好。
皇帝摆摆手:“忠君爱国。
倒也不是为了皇帝,更多为百姓。
不是冷眼对待社交,便特立独行,不俗于世了。
其中就有滕显。
谁也不敢赌,纪炀是幸运的那个。
他少有如此震惊。
是了。
皇上知道此事,所以并不用其他道理来劝,只用饿来劝,用百姓来劝。
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说过,饿急了,不得不抢粮。
而且是给他一个人画的饼。”
“朕派你去灌江府太新县,不仅要整肃民风,更要恢复耕地,促进生产。
五年内?
等上了马车,林五姑娘才小声道:“真有点羡慕。”
“让三县合一县的太新县成为灌江府人人向往之地,成为灌江府第一个恢复民生,百姓安居乐业之地。
为了天下百姓,他都会认真做事,认真为陛下做事,谁让两者想法正好相同。
他只是想要几个功夫好的打手而已啊!
不过他不能留在汴京,反而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估计想嫁的人户骤然减少。
滕显在几家小姐来挑葫芦灯罩的时候,得知朝堂上的事。”纪炀立刻拱手。
那些宴会看上他的人家,也不敢拿女儿豪赌,自己要是在灌江府闯出一番事业,那确实不错。等我回来,你们再挑灯罩!”
“承平国大多数地方,都是文职跟武官分职,互相监督。
宁做盛世狗,不做乱世人。”
?
就跟你辛辛苦苦搭了个比人高的积木,眼看要成了,但你身体歪了歪,积木马上要塌。
皇帝还是个十分能掌控属下情绪的人。
那也是她们的“官场”。
更能携兵符去隔壁凉西州等地求援。
林家五姑娘还是汴京最拔尖的女子,相貌清丽,身姿婀娜,人又懂礼。
吏部尚书能把他的头给敲掉,顺便骂一骂皇帝。
却被皇上当做可重用他的信号。
但他做了,他不顾大逆不道的话来重用官员,他就是个好皇帝。工作才是他的最爱!
映月公主立刻就道:“他竟说了这话?
纪炀此时对眼前的皇帝认真行礼,确实在表示感谢,甚至一丝理解。
既然答应,那就义不容辞。”
这话倒是安慰到滕显,滕显想到纪炀的本事,这说得没错啊!”
两人都笑。”
“他可是纪炀。
饶是纪炀,也没想到陛下会给这样大的信任?
纪炀似乎明白,很多当皇帝的为什么想要长生不老。”
文家小妹也很慌:“我爹,我爹在朝堂上,应该没事?
只怕恨不得抱着积木让它稳住。
工作!
他都能想到去了灌江府有多忙了。
如果她主动找纪炀,是不是?
您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否则兵符恐怕便没有了。
说起来,陛李宾传给左侍郎那句话,左侍郎又设计让人在朝堂上说出来,好置他于死地的话。
纪炀看看天上明月。
这东西代表的意义太大了。
毕竟看着一个伟大蓝图即将建起,又因为身体原因开始下滑,谁都受不了。
纪炀也是这样想的。
可林大学士的话让他头疼。
纪炀听着,差点为林五姑娘鼓掌。”
这还用说。
虽说方才陛下是故意说些真心话,但不能否认,纪炀对他确实亲近了些,谁让他说的是真话,并表示他知道纪炀的想法,但不介意。
还是太远了。”
林五姑娘拨动灯罩,心里随着鸟儿一动。
所以只有他自己来。
皇帝自然早有准备,从桌上的檀木盒子里取出一枚兵符。
这种态度让人不由自主亲近。
如果他们得知,只怕要吐血三升。
政哥不就是个例子。
咱们打哑谜不是挺好玩的!”
“灌江府豪强林立,以前在潞州的时候,微臣还能找潞州知州撒泼要钱。
也就因为老了,所以给人可乘之机。
但也说明,这个皇帝是个好皇帝。
想到林家宴席时的场景,还是算了吧。虽会设指挥使,但兵权秘密交到你手中,关键时刻,必能保命。
功绩越大的皇帝越不能接受。
皇帝见他愣怔,反而笑了:“这兵符当年你祖父拿过,没想到又要给到你手中。”
几人总算冷静下来,等她们要回家的时候,纪炀的消息又传来,说皇上没有深究他大逆不道的话。
还要感谢他们?
倒不是她想出风头,只是她一到,目光不由自主都在她身上。
没闯出来呢?”
纪炀看了过去,只听皇上继续道:“朕要你在五年之内,从灌江府下面太新县知县,一直做到灌江府的知府。比如潞州知州通判,还有指挥使。
当下把映月郡主,文家小妹,林五姑娘都吓一跳。
至于怎么做,皇上其实不太在意。那不是完了?
可原本要留他在汴京为官,现在变成去边关继续当知县。
皇上笑着看他,把兵符交到纪炀手上:“上面有你祖父的功绩,希望再添一笔你的功绩。
他就是个奋斗命!
纪炀见此,整个人后退半步。
“朕相信你能做到,但还有额外一个要求。!
知府的官职其实比知州还要高一层。
众人惊呼。”
“既如此,那就让天下太平安定,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不是个轻松的任命。
纪炀干脆道:“要不您直接任命我当知府得了。
夜深。
伯爵府便宜老爹毕竟是爹,父母之命这句话,古代也不好改。”
“我去找我爹!
但凡宴会上,她都是最出彩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