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张一惊,哪还顾得上账单不账单,两手慌乱直摇道:“使不得!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是萧煞的朋友,不会害你的。”
漫夭微笑道:“这里没有郡主,昭云来茶园工作,就和大家一样,没有身份尊平之分。”
萧可心中一惊,脸色蓦地白了几分,急急问道:我苛哥怎么了?
这就是令萧煞一个劲儿往软香楼跑的青楼女子可人?”
漫夭亲和笑道:“没什么。可她为什么笑得那么温柔,像冬日里的最后一点阳光,令人不自觉的就想靠近。”老张说罢忙不迭行礼退了出去。
漫夭笑望着她,真的什么都不问了。女子又眨了几下眼睛,好奇问道‘你,你……笑什么?”
昭云的自由有了,而她的自由,何时能有?他在师父门前跪了好多天,师父嫌他烦,出来赶他走,结果看到了我,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漫夭上前,看了那女子一会儿,只见她杏目睁得大大的,盈满惧意的双眼透着不染俗世般的清澈以及未经世事的单纯。你能救我哥哥?说罢,她把头一昂,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煞是可爱。
漫夭看了眼桌上凌乱的账单,再看了看老张的脸色,拉着昭云的手,问道:是不是犯错了?真是一个单饨的孩子!
我娘。
天黑的时候,项影便来了。小人哪敢让郡主道歉啊!漫夭拉着她的手,面色温和了些,柔声道:“你先别急。”萧可不等她说完,便欣喜的叫了起来,”我身上的毒不要紧”
漫夭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漫夭如是想。”她就如同一个长姐对自己的妹妹说着最温柔贴心的话语,那女子偏着头想了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自觉地就走了过去。老张,对不起啊!”
这是在漫夭意料之中。现在跟大伙儿相处了一阵子,有时候笑笑闹闹,活泼了不少。”
漫夭一怔,启云国皇室密药,她一个小女孩怎会知道得这样清楚,以萧煞的性格,不大可能会说没有解药她就会死这一类的话。
漫夭对项影使了个眼色,项影会意,转身替她关上门,自觉地去问外守着。她姓萧!两人说着已经来到后园管理室,一进屋便见到管账务的老张正满头黑线,无奈地盯着一个粉色裙衫的女子,直叹气。老张碍于她的身份,也不能发作,只能在心里暗自叫苦。”
是啊,我娘可美了”,她忽然兴奋转头,也不顾头发梳没梳好,就想看着漫夭的眼睛说话,一对上漫夭浅笑的容颜,她愣了片刻,闷闷道:“不过,还是没你好看。”
漫夭道:“现在还没有,不过快了”
萧可倏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慌乱,手足无措。昭云,你说呢?她一连串的问题把漫夭给逗乐了,漫夭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家,刚才那人是我的侍卫,是我让他带你来的,吓到你了吧?
漫夭嗔责道:“昭云,快给老张道歉。他出什么事了吗?你知道自已中了毒……那你可知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漫夭道:“好。”自从赏花宴过后,昭云住进西郊别院,虽然摆脱了逍遥侯府的纠缠,但毕竟人言可畏,加上她整日闲着无事,自然容易胡思乱想,于是,漫夭便让她来茶园,说是给沉鱼帮忙,其实就是想让她多接触一些人,以免一个人钻牛角尖。
回到将军府已是中午,用过午饭,在屋里小憩片刮,后又看了半日书打发时间。最近几日,她在跟老张学习账务整理。情绪可有好转。
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漫夭才问道‘你叫可人”,女子撅嘴道:“才不是,那些人瞎给我起的。”
漫夭笑道哦?刚才那个人又是谁?经过一年多的相处,两人见面也都没有了最早的客套,漫夭点头,问道,昭云怎样了?屋里除了一件单人床和一个不算高也不够大的桑子以外,几乎没什么别的东西了。她毕竟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人带来了吗?”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郡主的好意。”
昭云吐了吐舌,低着头,不敢看老张。漫夭皱眉,心中微诧,这女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风尘中人,更像是远离红尘的某座灵山之中孕育出来的清灵女子,单纯而美好,让人很自然的就想好好待她。
漫夭轻轻托起女于的手,指尖不经意就摸了把她的脉门,见她脉搏跳得极慢,似乎随时都会停下般的速度,不由心中一惊,忽的皱眉道:“你是萧煞的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把你带大的?我现在解了你的穴道,你别声张,可以吗?萧可点头道:“我知道。
漫夭被引着进屋之后,便看到床边一角昏躺着一名年轻女子,十六七岁的模样,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小巧,倒是个美人胚子。能摆脱桎梏,获得自由,昭云,我很羡慕你!小人自己一个人就理得过来。你是谁?一个三岁的孩子就没了爹娘,还能保持这么纯真的心性,真的很不容易!”
项影住的屋子一如平常的他本人,收拾得简洁而干净。
漫夭不禁好笑,也有几分欣赏,这女子外表看似柔弱,实则刚烈,看来急不得。”
那就好。按说,应该接着逼问,或者用什么严酷的刑罚吓吓她才对。
漫夭不禁轻笑出声,“昭云,你在这里可还习惯?一路上没被人发现吧?”
项影点头道:“主子请放心口人已经带来了,只是,不管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肯说,我只好把她暂时安排在我屋里了。”
萧可眼神暗淡下来,柳眉蹙起,语带忧伤道:‘我三岁的时候,我爹娘就死了,其实我早就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萧可想也没想,就答道:‘我还有一个哥哥。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是谁帮你起得。那堆账单,老张整理了一个早晨,结果她硬说要帮忙,然后就越帮越忙。她又问道:“那你没有亲人了吗?我请你来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聊聊天。
漫夭找个了理由把泠儿支了出去,才问道:“查的怎么样了?那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漫夭蹲下身子,安抚地拍了拍女子微微颤抖的肩膀,露出一个让人最不易防备的笑容,声音温柔亲和,道:“姑娘别怕。”
萧可?
漫夭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漫夭稍稍放下心来,昭云那么年轻,不应该一辈子活在不幸婚姻的阴影中。既然敌我已瓣,时前因后果也猜出几分,漫夭决定不再兜因子,将她最后一缕头发挽好,与她面对面,直接而肯定地说道你是萧煞的妹妹!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说。”
那女子神色一慌,连忙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警惕地看着漫夭,很是坚定的说:你别同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昭云连连点头,笑着道:“恩,我喜欢这里,沉鱼姐姐,还有这儿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容乐姐姐,谢谢你!”
漫夭轻笑出声,“那你娘现在人呢。不要一直活在过去,人生,还很长!这种毒名叫七合花”是七种奇毒之花合制而成,如果没有特制的解药,我就会死。只是,“你身上的毒,”
真的吗?那女子虽是刚刚才认识漫夭,却直觉她不是坏人,更觉得她特别亲切,与她相处,说不出的舒适,所以,不消片刻,也就慢慢地放下了防备。
那女子转头看了一因,怯怯问道‘这是哪里啊?”
啊,容乐姐姐,你来啦?”
那女子点头,眼中忽然又多了许多防备,道:‘你让他带我来这里要做什么?走,去看看。拿起桌上的木梳子,轻轻帮她梳着发,随口与她聊着天。
项影上前解了那女子的昏穴,女子悠悠醒转,一睁眼看到项影,似是受了惊吓,就欲喊叫,项影眼疾手快,连忙点了她的哑穴。”
话说到这里,这个女子与萧煞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明朗了。我下次一定好好理清楚,不会再乱了。
有的人与生俱来便有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那女子看着漫夭的笑容,心中的担心害怕不自觉就消减了,她眨巴下水灵灵的大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漫夭替她解了穴,扶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
昭云点头道:“恩,容乐姐姐说得极是。女子欢快答道:“我叫萧可。
漫夭笑道这是怎么了?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沉鱼道:“比刚来的那两天好很多了,一开始她不爱说话,看见谁都恨不能藏起来才好。怎么她没有跟你在一起?漫夭压下心中疑惑,不动声色道:“恩,这名字真好听。”
萧可一愣,似是这才知道这女子跟她聊天的原因,她直觉的想否认,漫夭却忽然板起了脸孔,神色严肃道:“你希望你哥哥活着吗?”昭云一见漫夭,便笑着欢快地跑了过来,那动作让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昭云时的模样。
等了一会儿,女子见漫夭只望着她笑,也不说话,她漆黑的眼珠转了几转,心里十分疑惑,心道,这女子的反应与她想象的不一样。”
你娘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女子。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总生病,城里的大夫都说我活不过五岁,哥哥不信,就去雪王山求我师父收留我。公主,您折煞小人了。你头发乱了,过来,我帮你梳一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