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耀辉不死心地道。旁人知道她们俩有个被卖去妓院的祖母，这以后还怎么说亲，根本不可能嫁入官宦人家，运气好些才能嫁给商人，若是婚事不顺，估计只能与青灯古佛相伴。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脑子里忍不住冒出温明蕴吓唬他的话，未能出生的婴孩都怨气极大，他们会一直在附近徘徊，直到报仇雪恨为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蔡老太是观音大士脱身在民间的化身呢，竟然要这么贵。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是准备赚钱买棺材板吗？

　　“这是有人在故意使坏啊。

　　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她仍然十分冷静，好像婆婆被卖到妓院，是家常便饭一样稀疏平常。”温明霞语气平淡地道。但是此事相当紧要，关系到我们两个女儿的名声，还请你一定要见我！

　　只有这个小姨子，才会搞出这种阴损的法子。

　　“是这样，你小产那日，三妹说在你院中捉拿了一个刁奴，要我处置，我不明就里，只以为是真的，便让进府给那刁奴喂了哑药，并且把人卖进了烟花柳巷之地。

　　“孩子没了，我怎么可能安好？”今福被他吓了一跳。

　　“这个甄娘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确认里面那是老太太吗？但是一提起要买人，龟公就让找甄娘子。”他问。

　　“我已经派今福调查过了，确认无误就是母亲。

　　“我之前让你买通流民，去她店里捣乱，你做了没？

　　蔡耀辉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剧痛袭来，很快就疼得他龇牙咧嘴，立刻抱住手。

　　最终他还是熬不住了，求到了温明霞的面前。你有何事，还是快些说吧。”蔡耀辉勉强稳住心神。”

　　“我怎么会威胁你，敏姐儿也是我的女儿，我只是在担忧。

　　“夫人，许久不见，你可安好？”

　　“当时领着今福去那家烟花之地的绿荷，是伺候三妹的丫鬟，我就想拜托夫人，让三妹高抬贵手，放我母亲回家。”

　　“那你也该去求那家的老鸨，我妹妹和青楼楚馆的人可是毫无瓜葛，你不能血口喷人！”

　　他拿女儿的名声当噱头，温明霞最终还是让他进了里屋。

　　蔡耀辉缓和了许久，才算是缓过劲儿来，只是脸上的表情着实不好看。

　　而且这事情还特别解气，如果是温明蕴亲自发卖的，温明霞还会担心妹妹被拖下水，可是卖掉老太太的是亲儿子，温明霞只有看好戏的份儿。

　　今福摇头，迟疑片刻才道：“开价的事情都是龟公和小的谈，无论是塞银子买画像，还是让他多照顾老太太，只要有钱开道，一切好说。”蔡耀辉气得当下摔了手中的笔。可是她已经受到了惩罚，既被灌了哑药，自此再也不能开口言语，还被卖到了那种地方，非打即骂。她一个老人家也没几年活头了，吃的教训也够多了，你就让三妹高抬贵手吧！”温明霞不想和他多言。小的让人塞银子给那些人，试图收买他们，结果那人被抓进去了，幸好小的没暴露姓名，否则也没办法和爷说话了……”

　　今福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完全心有余悸，往常见钱眼开的官差，这次却变得铁面无私，给多少银子都不好使。”蔡耀辉后退一步，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成真。

　　“这一定是温明蕴搞的鬼，她这个毒妇，为何如此难缠！

　　“明霞，我知道你小产那日，母亲不关心你，还想着来搜刮东西，是她不上道。”

　　今福的话音刚落，蔡耀辉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蔡老太这个恶婆婆在她这里，简直比戏文里的还要极品，天生要和她作对。

　　屋子里早被收拾干净了，花瓶里装着新摘下的腊梅，周围萦绕着一股幽幽的梅香，不再是之前浓重的血腥味。

　　“小的试过了，还收买了好几拨流氓乞丐，可是每回刚过去没多久，都没闹多大，就有衙门的人到了。

　　“你求错了人，妹妹卖的是刁奴，并不是婆母。

　　只是蔡耀辉却扬高声音，在屋外道：“夫人，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这也是我该受的。

　　不过无论听多少次，她都很想笑。”

　　温明霞听他扯出两个女儿，顿时脸色急变，声音沉闷道：“你在威胁我？

　　“爷，您没事儿吧？

　　就这么折磨他，让他明知道亲娘在妓院里，却就是弄不出来，眼睁睁地盯着这个大把柄，始终收不回来。”

　　“小的觉得他们是在唱黑白脸，钱他们想赚，但是人不想卖。

　　既然文的不行，就只能走武的。”

　　他边说边冲她作揖，态度显得十分认真。

　　蔡耀辉的呼吸一顿，他以为温明霞会顾作惊讶地表示不知情，这肯定是误会，但她却连装都懒得装。

　　他非常熟知如何欺压这些人，幸好当初说得是腌臜地，并不是那些高档的青楼楚馆，背后就算有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高官，还够他张牙舞爪的。我想把她赎回来，却完全不能行。”

　　一百两不知道能养活多少人了，结果却买不来一个老婆子，只能买来她五官的画像。

　　牵着他的鼻子，让他亲自把亲娘给卖到了妓院，这还不算完，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连赎人都不能，费尽周折却依然不得要领。只是前几日我才得知，那不是什么刁奴，而是我的母亲。

　　“况且，这件事情若曝出来，损害的起止是我的名声，敏姐儿和薇姐儿更受牵连。

　　完全是巨大的精神打击，已经到了茶饭不思、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步。

　　他扫了一眼四周，见屋子里只余温明霞一人，陈婕和温明蕴显然已经被支开了，顿时长松一口气。

　　他握紧拳头，用力捶向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温明霞清醒之后，蔡耀辉每次要求见面，她都不同意，摆明了一副哀大莫过心死的态度。

　　蔡耀辉虽然心底不虞，但是当着这些温家人的面儿，他还是摆足了姿态，温明霞不见他，他就在院子里，声泪俱下地道歉忏悔，摆足一副情深义厚的状态。

　　“既然买来了五官长相，那直接买人呢？”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哪怕还没调查到幕后之人，但是蔡耀辉第一个怀疑对象就落到温明蕴头上。

　　这是温明霞第二次听说了，之前温明蕴就跟她坦白过一次。

　　这回也不例外，他的求见仍然被推拒了。而甄娘子自始至终都是同一句话：开多少钱都不行，这老婆子是店里的福星。

　　“确认,小的花钱从龟公里买消息,那龟公也是狮子大开口,每给二十两银子，才给小的画出一个五官，眼睛、鼻子、嘴巴、眉毛和脸型凑一起开价一百两。”他变得激动起来。”

　　他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把心里话说出来。甄娘子开价多少，五百两还是一千两？

　　他本就心虚，如今触景生情，更加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