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鲨鱼归队

第154/262章

  “今日从猎场出来后,最想见到的便是你。里面则着了一件浅粉色的小衣,上绣玉兰花纹,缭绕蓬蓬玉山。

  “陛下,摄政王来了,吩咐奴婢请您过去一趟。

  危吟眉捞过衣襟,盖住一侧肩头,“陛下在内寝。

  怕吗?

  月白色衣襟口敞开,露出她圆润的肩头,肌肤皓如凝脂,被烛光照得更显玲珑有致。

  这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快感,令谢灼欲罢不能。

  那是一只被血腥味勾来的魁梧的野熊,月色照亮他的皮毛,他皮肉耸动,张开庞然大口,鲜血与口津从齿缝间滴滴答答垂落,洒在草木之上。”谢灼复述了一句,并未说什么,将马缰递给侍卫,转身步入自己的营帐之中。

  越来越多的血从她皮毛下流出,染红了她雪白的肌肤。”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力巨大,无异于一道惊雷在少帝眼前炸开。

  帐中更是奏起了破阵曲,这是英雄凯旋的凯歌。

  她的身躯柔软,好似能抚平他身上全部的燥热。”

  危吟眉轻咬下唇,谢灼双手狠狠掐住她腰间衣料,鼻梁贴上她的玉肩,迫使危吟眉发出一声:“不要,七叔。

  她坐到他腿上,抬起头看他,问道:“要紧吗?

  “七叔,别这样。

  濒临死亡后,他迫切地想要见危吟眉一面。”

  安公公立在殿门边,双膝如棉花一软,扑通一声砸在地砖上。

  哪怕他在丛林中历经艰险,搏杀了那只棕熊,他对快.感的渴求依旧没有满足,血液中的燥热仍旧没有平息,胸膛中好像燃烧着一团无法焚灭的烈火。

  门口的宦官正要扬声通报,谢灼示意他不要出声。

  母鹿再次发出一声哀鸣,宝石般的双眸中流出泪珠,前蹄去够自己的腰腹,就如世间任何一个人类的母亲一样,祈求着谢灼的怜悯。

  一道庞然大物穿行在草木之中,身影停在柏树的阴翳之下。”

  “哐”的一声,危吟眉手臂一扫,手肘边的墨台尽数砸碎在地,发出清脆之声。”

  危吟眉不知他怎么,见他搭下眼帘似乎倦了,便象征性小幅度挣扎了一二,仰头道:“少帝就在内寝殿,还没有歇下,别叫他发现。

  此刻满脑海都只有她一人。”

  危吟眉看他满目柔情,心灵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一下,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

  谢灼动了动身子,手肘搭在桌案边缘,似乎要站起身,危吟眉知晓便是自己不去,他也有办法叫她过去,慢腾腾走到他身边。

  摄政王夜晚时分,搏杀了一只野熊的消息,顷刻传遍了帐中,摄政王出来时浑身浴血,便连胯.下的白马都被染成了红色,士兵们得知后欢欣鼓舞,惊动了早就歇下的众人,纷纷走出帐篷出来迎接摄政王。

  谢启心里掠过不祥之感,今夜他召危吟眉前来,想敲打她一二,若她态度柔顺,二人便顺势在这里歇下。”

  月色如水流下,雾气稀薄,浑身的血色成衬得谢灼神清骨秀,隽武不凡。

  这只母鹿既已怀了身孕,他又有何理由杀她?

  她长发绾于耳后,一身明丽的月白色纱裙如云雾缭绕披在她身上,蓬松轻盈,双耳垂珠璀璨,面庞被烛火照得柔和轻灵。”

  谢启推门而出,心虚使然,脚步顿住,几番踌躇,才拔步往书房走去。

  丛林无垠,黑夜彻底吞噬了晚霞。”

  ——

  子夜刚过不久,月色清冷,谢灼从林间走出,搜寻的侍卫高呼摄政王归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危吟眉轻轻摇头。

  行宫矗立在夜幕之中,廊下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照得大殿明亮如同琉璃。”

  谢灼唇落在她另一边脖颈:“若叫他发现,便说是我强迫你的。

  烛光将二人的身影投到门上,烛光一摇一摇。

  空气里带着春日夜晚的深邃寒意,谢灼拾级而上,尚未走进大殿前,便见一丽人坐于大殿之中。

  满眼不敢置信,满眼都是阴戾。

  谢灼想,在子夜之前,他该是能结束这一场战斗。”

  少帝大惊,站起身来,长袖一扫,带动灯盏哗啦扫在案上,火苗一下沿着纸张腾腾蔓延开来。

  他彻夜难安,指尖轻敲桌案,想只待天明,若谢灼没有出现,那他也可将摄政王丧身熊腹的消息散出去了。

  危吟眉吓了一跳,要从他怀中挣脱,谢灼手臂牢牢钳制住她的身体,强行将她压在怀中,由着柔香扑满怀。

  谢灼出来后,问身边手下第一句:“皇后在哪。

  谢灼用匕首割下袖摆衣角,替她浅浅包扎了一下。

  谢灼抵她在桌案边,俯下面容,唇瓣去寻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衣裙。

  谢灼从不心慈手软,却也并非爱杀生之人。

  几乎是一瞬,谢灼便嗅到了空气中不详的危险气息。

  经过大殿时,他发现危吟眉并不在内殿。

  “摄政王回来了——”

  “什么?

  这原始又刺激的感觉,激得谢灼毛孔翕张,血管中的血都燥热了起来。

  摄政王与身边护卫走失,于丛林中下落不明,至子夜时分尚未归来……

  思及此,少帝心胸中激动之情几欲喷薄而出,难以自抑地涌上一层欢愉。

  他漫不经心道;“若他真进来,我教你这样唤,你手抵着我的身子,口中呜咽说不要,少帝来时,只会当我用力下作手段,逼迫了你。

  **

  行宫之中,少帝凝望着面前一盏跳跃的灯烛。

  女郎娇声婉转间,谢灼从她颈间抬起脸,朝少帝投去了一眼,眼尾轻勾,风流蕴藉。

  他死死盯着殿内那对男女。

  她染了丹朱的红唇,微张了几下,谢灼不用猜便知晓她要问什么,不待她开口,便拉她入怀。

  谢启倏忽睁开眼,见安公公一脸仓皇地走进来,连忙坐直身子问:“怎么样了?

  手下告知他:“陛下传召皇后去了行宫。

  风不动了,空气凝固,这一刻只余下猎人与猎物的对峙。”危吟眉娇声如莺,声音仿佛带了哭腔,言语之中俱是抗拒,“求你了七叔,会被陛下发现的,你不要对我做这种事。”

  谢灼背往椅上靠了靠,“要坐上来吗?

  这一幕令谢灼眉心深深蹙起。”

  谢启从椅上站起:“他怎么来了?

  良久,他蹲下身来,手按上母鹿的身子。

  安公公连忙上前来将火苗扑灭,少帝手撑着桌案,颤声问:“七叔真回来了?

  他一抬眼,里面发生的场景便跃入了眼帘。

  今夜要么是他被这只野熊撕碎,要么是这只畜生死于他箭下。

  殿门推开一条缝,光亮从内泻出,洒落在谢启面颊上。”

  谢灼温柔抚摸她的面颊,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将今晚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她纤长白皙的脖颈,随即紧紧绷直。

  谢灼手搭上了白马,握紧了那柄宝剑,伴随着隐隐的鸣剑之声,虎口被宝剑震动,雪光一样明亮的长剑出鞘。

  谢启背往后靠,阖上了双目,正欲休憩之时,外头忽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此后推门声响起。

  谢灼将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鼻尖盈满她身上的香气,轻声道:“让我靠一下。

  他直起身子,浑身毛发如铁一般坚硬,漆黑的双瞳盯着视野中的猎物。

  都说鹿天性聪慧,他看着这只白鹿从地上支撑起身子,还用额头轻蹭了他的手腕一下,像是感激他手下留情,随后才虚弱地往丛林深处奔去。

  他侧过脸,从她体内喷射出的鲜血错过他的面颊,落到树干之上。”

  “千真万确。

  她怀孕了。”

  谢灼目光看向一侧的书房,示意危吟眉与他一起进去。”

  危吟眉再次摇头,被他高挺的鼻梁迫着昂起下巴,感受他灼热的呼吸淌过颈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来。

  不过这到底是他追逐一个傍晚的猎物,这样轻易地就放她走,谢灼心有不甘,完全没有尽兴。

  她的腰腹鼓鼓囊囊,一摊水从下腹部流了出来,湿润的水浸透了身下的草地。

  谢灼在北地时,曾经独自一人一马,追逐一只凶猛的成年公虎,穷尽三天三夜将其猎杀,并于归京宴上,令虎皮给少帝展示,惊得少帝满面冷汗。

  **

  与此同时,内寝殿中,有人推开了殿门。

  然而此刻她却不见踪迹。”

  “行宫吗。

  一入内,谢灼便走到书案之后坐下。

  危吟眉将门阖上,朝外望了一眼,转过头来道:“我听说你午后去猎场中打猎,到方才子时都没有回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更深露重,草虫的鸣叫声透过窗纸渗透进大殿。

  他转身走向汗血宝马,也是这个时候,远处数丈之外,草木簌簌摇动。

  殿门在身后阖上,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打破了大殿中的静谧。

  他看着危吟眉坐在谢灼腿上,被抵在桌案边亲吻,袅柔的背影颤颤抖抖,月白色裙裾有些凌乱,露出了她雪白的肩头,而他的七叔,正将脸颊埋在她脖颈间。

  微风吹来,头顶树叶轻轻飘落在谢灼周身。她哀哀而鸣,目光柔和,可下一刻突然痛苦啼叫,谢灼一下拔出她身上的箭。

  然而在去见她之前,谢灼进了帐子,先沐浴了一番,特地将身上的脏血都给洗净了,确保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了,才往行宫走去。”

  宦官摇头表示不知:“殿下在书房等您。

  谢启眉心紧皱,当他手触上书房殿门时,这一份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

  谢灼轻啧了一声。

  现在这只棕熊,他又有何惧怕的?

  殿内只有危吟眉一人,她闻声抬头,见到谢灼,美目微微睁大,很快从案几后站起,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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