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世他屠太清都,杀入昆仑墟,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大坏事,但像这样不太入流的打劫,他还是头一次做。
不是说不讲道理耍混是小孩子的特权吗?
仙乐十二宫的颐清元君率先开口:
“……上次我欲介绍给光霁仙尊认识的那位堂妹,仙尊一直没应,我还说过两日叫她来幽都露个脸,现在想来,或许是我多事了。
怎么就明早了!
就……也别有一番乐趣?
宿怀玉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你怎么能跟他比?到时候我没面子,你们扒人家裤子的九重山月宗也没面子!
没出过幽都的小神树相当茫然。
下一秒就被宿怀玉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下颌,强行扳回原位。
内心里:他绝对喜欢男人!!
虽然你确实是自作多情,但你懂什么了?
“哼,跟我斗,小姑娘你还嫩了点……”
得意没两分钟,陆星澜眼前一暗,眼前是陡然放大的一张漂亮脸蛋。
隐仙宗的仙子也脸色煞白地出声:
“之、之前赠仙尊的那些点心,是我唐突,我懂了,今后不会我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月观玉心性单纯,还问了句什么是断袖,得到解释后才小声惊叹:
【还有这种事情,那他这些年变化确实挺大的……】
月无咎笑容一滞。
保住裤子的陆星澜松了一口气。
燕归鸿没听清陆星澜与宿怀玉之间的对话。原来你们打的是这种主意啊。
他还在思索是否要亲自出手,回过神来,忽然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
两个公开断袖的弟子,加上他自己多年不近女色的事实,已经让众人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
“……”
陆星澜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断袖之癖什么看上他了都是假的,宿怀玉只是在套话罢了!怎么这个大人也能堂而皇之耍无赖啊!
方才交手时生死一线没太注意,此刻凑近了,陆星澜被对方这雌雄莫辩的美貌镇住了几秒,回过神来才漾出一抹嬉笑:
“宿师弟,你这话可就冤枉人了,怎么是埋伏呢?
感受到众人表里不一的八卦热情,燕归鸿胸口起伏,硬是将一腔怒火压了回去。
“你再编!
任凭陆星澜把裤腰带捏得再死,宿怀玉根本不管,直接一把扯断,惊得陆星澜吱哇叫喊:
“停停停!”
雌雄莫辩的美人偏偏头,漆黑瞳孔里浮现出似真非假的笑意。”
燕归鸿:?”
燕归鸿:?那个任务你不可能帮我的!
我谢谢你。
宿怀玉还在循循善诱:
“昆仑墟让你跟着我们是做什么?不不不!”陆星澜声音发颤。
燕归鸿闭目念起了清心诀。
“呜呜都是我没用!”
“……”
陆星澜僵硬地转头,企图避开宿怀玉的目光。我没吵过那个碎嘴剑修,才要让我的师兄老婆去□□套话,凭他的姿色被我师兄老婆摸下巴,得把他美死了呜呜呜……”
小神树默默看着芃芃抱着她的师兄喊老婆。
不要被九重山月宗这种不入流的盘外招激怒。?
别人就算了,她这个前未婚妻信得如此之快,真的很难不让人把这个玩笑话当真。
陆星澜脱口而出:“我和大师兄怎么就不能比了?今晚你想干什么!”宿怀玉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声音低低响在他耳畔,“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只要我想,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重要吗?掌门要我们想办法激你们召出食铁兽,然后当着食铁兽的面猎杀它的同族,你们怎么可能愿意——”
话说到一半,死命保护裤子的陆星澜动作一滞,猛然抬头。
怎么推推搡搡一阵,居然还开始和自家师兄争风吃醋起来了?但不能为宗门出卖身体啊!”
反应过来他们误会了什么,燕归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
姬殊看着这宗门上下齐心协力捡垃圾的场面,心中略觉复杂。
幽幽夜色中,宿怀玉伸出一只微凉的手,指尖暧昧地拂过陆星澜细皮嫩肉的脸颊。
糟了!”
?”
宿怀玉在被捆住的二人身前蹲下,浓丽眉眼带着如剑上寒光般的冷意,有种见血封喉的别样动人。
……修真界到底是怎样一个淫邪秽乱之地啊!难道大师兄同你的绯闻,也是这么来的!
芃芃瞪大了眼。
姬殊原本是不想理会这种小学生扯头花的事情的,但秉着为已经没什么面子的宗门留一点最后的底线,他还是将芃芃一把拎走。这都被我们发现了!
有了戒备,再逼问就没什么用了。
“……我门下弟子的喜好,我不会多加干预,但我自己,并非断袖。”
想到自己方才被惊出的一身冷汗,陆星澜一阵气恼,偏过头不想再理会她。
一旁的黑衣偃师心痛得无法呼吸:
“你们……你们九重山月宗欺人太甚……打劫同族,不要脸!
“哦?”
两人一个抓裤脚,一个抓腰带,拔河似的你来我往。”宿怀玉面无表情,“既然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许了,至于你那个任务具体是什么,我们可以明早再详谈……”
默许?”
为了从他们嘴里套话,这人竟然宁愿被人当做断袖吗!
身后的陆星澜不知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喊:
“……宿怀玉!
“看来你们掌门已经知道食铁兽就在我们宗门了,凭他的修为大可以闯进来偷,非要激怒它,难道说激怒它这个步骤十分关键?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这上百傀儡人拆了个彻彻底底。
在场的众掌门彼此面面相觑,露出了微妙神色。
一个就算了,骤然冒出两个,还都是燕归鸿门下弟子……
很难让人不怀疑一下单身多年没有道侣,还十分不仅女色的昆仑墟掌门本人。
偃师颤巍巍开口:“这位宿仙君,感情这种事还是要讲个你情我愿……况且你都已经有我们大师兄了,陆师弟他哪里比得上大师兄一根头发丝呢……强扭的瓜不甜啊!
这……
刚才不是看着还又惊又俱,连连拒绝的吗?
对于一个四百多岁的修士,这种断袖之癖对他来说还是略有些超前。
姬殊一脸嫌弃:“差不多行了,别耽误我们谈正事。”
把芃芃从宿怀玉身上薅下来后,姬殊在周围设下一层隔音结界,示意宿怀玉继续说下去。”
还不知何为男女大防的小姑娘拽住陆星澜的裤腿,大有下一秒就要给他拽下来的气势。
奇怪的好胜心冒了出来。你信不信我把你身上这套看起来就贵贵的衣服也一起扒拉走!我就比他差那么多?
修真界中,断袖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表面上:啊对对对,知道知道。”
陆星澜不可思议地看向身旁的偃师。
又想到方才这个师兄去解另一个男修的腰带。
还有宗门的长老谄媚出声:
“光霁仙尊,其实我家中有一位侄子仰慕您许久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拦着他入昆仑墟,不过现在也不迟,我那侄子仪表堂堂,仙尊若是感兴趣,明日我便待他来引荐……”
燕归鸿深吸了一口气,气急反笑:
“……你是哪个宗门的长老,报上名字,我会记住你的。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这位宿仙君与他大师兄公仪澹之间的绯闻。
只不过看陆星澜那一脸说漏嘴的惊恐表情,也大致猜得七七八八。
那个男修言语间好像还在和旁人拈酸吃醋。
听说,好像,这位宿仙君是有断袖之癖的。
“我扭的瓜,不甜也得甜。
宿怀玉颇为遗憾地起身,准备转头回去跟正在扎营安顿的姬殊商量此事。我们是见你们九重山月宗被这幽都神树围攻,想要帮你们才赶过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你们拦下……现在也说不清了,也罢,这世道好人确实不好做啊……”
反正都被当场抓获了,陆星澜干脆破罐子破摔。”
另一边,观战席的末席。】
月无咎:【无事,不过就是燕归鸿似乎被人当做了断袖,师姐是没瞧见他那表情,恨不得要杀人,我也是许久没瞧见过这样的笑话了。
察觉到月无咎在笑,藏在他袖中的聚魂珠动了动。大家同归于尽!
月观玉:【师弟何事发笑?
小不忍,乱大谋。
好狠毒的一颗心!
被拎走时芃芃的小胳膊小腿还在空中乱抓,嘴里大喊“别让我下次再看见你”。
陆星澜脸色一白,立马揪住自己的腰带:
“……你扒拉吧!
旁边的黑衣偃师听了也大受震撼。”
方才宿怀玉与陆星澜凑近了说的那些话,其实水镜完全捕捉不到,但这几句声音够大,足够让水镜里抓耳挠腮看了半天哑剧的众人听清。
啊???”
陆星澜这次攥裤腰带的力度比之前芃芃扯他裤子时更用力。我既然瞧上了你,你不如说说看,若是你能哄我高兴,我兴许能替你将这事办了,不让你无功而返……”
陆星澜:……掌门救我!
“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些什么?
芃芃并不知道大反派被她师兄气得念经,她还在心疼她被迫使出□□之术的亲亲师兄老婆。
“我师妹嫩,你也挺嫩的。?
在月无咎那里修习过傀儡术的姬殊在旁指点:
“……暗红色的赤霞石是驱动傀儡人的核心灵源,每个都检查检查,不要遗漏,结春丝都抽出来,这是操控傀儡人关节的材料,昆仑墟用的都是上品,黑市上一捆就要一百灵石呢……”
九重山月宗弟子们学别的不一定快,但是学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那叫一个天赋异禀。”
宿怀玉松开了陆星澜的裤子,冷情的一张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昆仑墟的水土确实不错,养出来的剑修一个比一个俊俏秀气,听说你们昆仑墟的剑修是不修无情道的,对吗?
“你你你你别这样,我我我我喜欢女孩子的。”
“昆仑墟埋伏我九重山月宗,这就要脸了?
但这种事情,哪里是他解释别人就会相信的?
“关我何事?好可怜的大师兄!
他可以为宗门卖命!默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