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要钱吗？”
岑峥年摇头，“不是，”并没有多说，只是想到昨晚上看的信上的内容，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岑淮安不挑，去哪里都行。
余田一看岑峥年走了，也赶紧把饭扒了扒，吃干净一抹嘴站起来说：“我也先走了，方大美人你慢慢吃。
大家都以为他就是那种全身心奉献给国家的人，什么儿女情长、人情世故，他估计都不知道那是啥东西。”
岑淮安熟练地把衣服换成破衣服，在脸上用泥抹了两把说：“邦哥，我是小破烂。
但他心里还是觉得，只要他打架够凶够狠，就像带他捡破烂的邦哥，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他。
“对。
“知道，明天我带你去买。”
岑峥年根本没在意这么一个人，他在水池旁刷着碗，脑子里还在想着买牛肉干果干的可能性。”
初夏摸摸他毛茬茬的头发：“那你乖乖在家玩，不许出家属院。”
岑峥年端起饭缸，冲两人点点头说：“谢谢，我会考虑的。
邦哥刚看到岑淮安还没有认出来，把他往旁边推：“去去去，小孩一边儿玩去。
经过上一次剪指甲，这一次初夏很顺利就给他剪好了。
岑淮安老老实实由初夏给他洗头，把他按在凳子上，还给他外面罩了一件她的工衣。
“寄不了新鲜的牛羊肉水果，可以寄牛肉干和杏干葡萄干啊！当然如果有人打你欺负你，咱也不能受着！
岑淮安想抗争一下：“妈妈，可不可以去外面剪？
他无愧于祖国无愧于工作，唯独愧对于家庭。”
岑峥年看他一眼，神色严肃：“不要乱说，我结婚了。
因为他妈妈把他头发剪得太短了，只有头发茬茬了。”
方晴捂着嘴笑，眼睛却一直看着岑峥年：“岑工，你考虑下我说的。
“其实方同志提的建议挺好的，你知道哪里有卖牛肉干果干的吗？”
“你和岑工都能来食堂吃饭，我怎么不能来啦。
所以余田脸上的表情更稀奇了，玩笑地问道：“老岑，你怎么突然知道了给家人寄东西了？但打架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容易让你受伤，所以能用其它办法的尽量不要打架。
“咔嚓咔嚓。
他立马说：“我不去了。”
岑淮安垂下眼睑点了点头，乖乖让她剪了。”
初夏第一次给岑淮安剪指甲时，他当时根本不让剪，也不说理由，就是手背在后面。”
岑淮安也知道姥姥没把电视机、冰箱送过来，他一直等着看电视呢。”
岑峥年对他笑笑：“谢谢了。”
余田这是第一次在岑峥年嘴里听到他说自己的家人。”
余田“哈哈哈”大笑起来，确实，都是他们这些人想多了。杏和葡萄我也知道谁家种得好。
大家虽然都知道岑峥年已经结婚还有孩子了，但他很少提起过。
现在初夏时间都用来复习了，她不好一直请假，正好今天休息，初夏准备给岑淮安剪个头发。
初夏倒是很满意：“我手艺真不错。”
邦哥瞪大了眼睛，看着岑淮安的脸：“你是小破烂？”
岑峥年没说话，倒是余田抬头笑着和女人打招呼：“方大美人居然也会来食堂吃饭。”
剪子的声音响起，一簇簇的头发落在地上。
“我再给你剪剪指甲。
她叹了口气，和他说：“安安，以前你打架有我的错。
岑淮安摸着自己光秃秃的指甲，还是不习惯。”
余田：“你就是太客气，对我说什么谢谢，举手之劳的事。
岑峥年说：“不是。还要寄东西！
“哎呀，这里剪得有点长了，没事没事，我修修。
他妈妈手艺再差，也不会比以前更丑了。
不过四年了，她有变化也正常。岑峥年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升起愧疚。
方泠泠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眼里有些难过。走，今儿兄弟们发现一个好地方。
余田立马说：“能能能！啧，剪掉头发都不敢认你了，精神太多了，要是你以前这模样，咋说我都不收你，就不像拾破烂的。但问题是，这些东西都不能久放，你到时候还没寄到地方，估计就全坏完了。
下午，初夏问岑淮安：“我要去找你大舅舅，你要跟着一起吗？”
初夏：“那行，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不要碰煤火炉子。
一个被正常家庭养大的五岁小孩，剪指甲第一想的不会是不能打架了，不想剪指甲就是纯粹不喜欢剪。都是女人，我可比你们这些臭男人懂女人爱吃什么。”
岑峥年脸上露出无奈：“我是对人情世故不感兴趣，但不代表我傻。”
就凭她给自己剪了好几年刘海的经验，给小孩剪个头发，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吃着饭缸里的土豆说：“牛羊肉咱们基地从牧民家里买的就挺好的。”
岑淮安犹豫了下，又想去，又想起和邦哥约好的。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岑淮安就感觉他妈妈的手在他脑袋上不停动着，挺舒服的。咱们这里这东西卖得也多。”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然你跟着我一起吧。
不过好看不好看，他不知道，就觉得头没那么热了。”
岑淮安摸摸自己的头发，皱了皱眉头：“那咋弄？”
态度疏离客气，和对待其它科研人员没有任何区别。
初夏问了他好久，才问出来他不愿意剪是因为剪了打架挠人不疼了。”
岑淮安点头。
王玉兰要走原主那么多钱，就还五百怎么可能，他们以后就会知道，她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等剪完头发她就去找罗大哥还有罗初明说说话，他们吸了自己妹妹那么多血，总要付出代价的。”
方泠泠端着饭缸坐在了余田的旁边，嘴里回着余田的话，眼睛却笑盈盈地看向岑峥年。你看，一点多余的头发都没有，夏天多凉快，洗头也快。
可惜初夏不如他的意，拿着剪子在他头发上比划着，自信地说：“外人没我剪得好看，相信我的手艺。”
余田心一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神色复杂地说：“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要过来钱妈妈只给他两分，捡破烂可能有一毛。
初夏摸了摸他的头，没办法责怪他。”
这确实是个问题，岑峥年眉心皱了皱，正想问余田甘州有没有耐放味道又不错的特产时，一道柔美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他的妻子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语气活泼了很多。
余田一看岑峥年那表情就知道他不想说，不过这样的岑峥年，倒是让人感觉有人气了很多。
“好了，看看好不好看？”
岑淮安放弃了，反正以前他的头发也不好看，还都打成了结，又脏又乱。”
余田这下子知道岑峥年不是说着玩的，他是真要寄东西。我想给家人寄回去一些尝尝。
不过妈妈不让他打，那他还是努力不要打了，不然妈妈生气了又要罚他不准吃好吃的了。
“老岑，你可真无情。”
岑淮安摇头：“我在家写字。”
*
一周过去了，初夏还没有收到罗大哥和罗初明搬来的家电，她就知道这些人不会乖乖和她送过来。咋不能，和美人吃饭一起吃饭，我还能增加食欲呢，多美的事！
初夏不知道，她离开没多久，岑淮安就打开房门，把钥匙挂脖子上，溜出了家属院。”
岑淮安跟在邦哥后面，还是那个话不多，抢破烂又快又狠的小破烂。
而且妈妈说得也对，挣钱不容易，要节俭！”
纺织三厂附近有国营理发店，还有走街串巷的剃头匠，就是有点贵，几毛钱就能剃个头，邦哥去剪过，他们羡慕了好久。
她说不出来当时什么心情。
“你别动，去外面还要花钱，咱们要节俭，不该花的钱一分钱都不能花。”
“不咋弄，收了就是我兄弟。”
岑淮安第一次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了头发的遮挡，全部露出来了。你可不是会想到这事的人，你爸妈提醒的？”
岑淮安“嗯”一声，觉得他妈妈说得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