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人在背后下一盘大棋,而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别人棋盘里的一颗子。”
“殿下,已经关进地牢,此前打斗时,李茂彦受重伤,现在昏迷中。”陈瑜想起阿圆被抱出客栈时的样子,就心疼:“属下以为,褚姑娘应是受惊吓过多,以至于难以入睡。”
阿圆睁大眼睛:“真的?”
说完,他吩咐婢女,让人去书院取阿圆的东西。”萧韫声音极淡,淡得像从幽谷里传来的:“就为了个女人?”萧韫慢条斯理地拆开顾景尘送来的信。
又问道:“你上次还说再去时给白蛟带好吃的,可想好了带什么去?于是,胡诌道:“陌生的地方我睡不着。
过了会,他一目十行看完信, 把它悬在烛火上烧烬后, 仰头靠坐在椅子上。”阿圆坐起来,神情瞬间变得高兴。”
萧韫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地牢里出来没换衣裳。
此时,萧韫几乎变了个人,进入地牢后,身上阴沉的气息更甚。
“不必的,”阿圆说:“多麻烦啊,再说了这会儿夜深,书院都关门了。”
阿圆点头,不舍地扯着萧韫的袖子:“沈哥哥要走了?”
“......”
过了会,萧韫起身:“阿圆今晚好生歇息,明日不必去书院,我会派人跟慧兰公主说一声。”
“杀了。
连陈瑜听了, 也忍俊不禁, 道:“还是殿下说的话管用, 此前婢女和婆子们劝了许多,褚姑娘也没听进去。他头发凌乱地靠在池边缘,脸白得毫无血色。”阿圆点头。
萧韫在地牢中的样子陈瑜是见过的,彼时阴郁暴戾的人,来到这就完全变了个人。
萧韫想不通,而小丫头此前扯着他袖子依恋不舍的模样又渐渐浮现。”
“谢世子在清漪院待了两刻钟,跟褚姑娘说了几句话后, 于亥时回府。”
婢女们正色:“明白。
李茂彦被铁链捆绑着,整个人半死不活地泡在水池中。
萧韫眯眼盯着这人的下巴,那里有一颗细小的痣。”
萧韫莞尔。捏着这人的下颚骨,几乎要将它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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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牢,陈瑜迎上来:“殿下,这人要如何处置?”
“为何?
“为何背叛本王?
他往后退了几步:“怎么还没睡?”
清漪院正是阿圆在澜苑所住的小院。”
“嗯。”
“太好了!
但很快鼻子动了动,问:“沈哥哥去哪了?
遂,又立马敲打了番:“好生伺候褚姑娘,就当伺候祖宗一样,明白?
“顾丞相派人送了书信过来,今日抓的李茂彦非其本人的事, 他也知晓了。”
“无碍,哥哥有法子。
他狂妄道:“你不会知道,你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哈哈哈......”
萧韫面沉如水。”
“嗯。”
“哥哥还有事,”萧韫摸了摸她脑袋:“阿圆乖。
“你不是李茂彦!”
“今日在客栈的事, 暂时没惊动顺天府, 现场已经收拾干净。
陈瑜道:“应该是清漪院的婢女过来了。整个人犹如在火中灼烧般,大汗淋漓,浑身颤抖。”
那婢女在外头行了一礼, 禀道:“殿下, 褚姑娘适才喝了一碗压惊药,随后与奴婢们说了会话,现在已经睡着了。”大夫朝萧韫行了一礼,道:“依小的看,褚姑娘吃的并非毒药,兴许是什么果子。”
“这是你该想的问题,既如此....”萧韫说:“你今晚不妨好生想一想,若是想到了,明日就让人准备。此刻,褚姑娘的身子康健,并无不妥。”
提到阿圆, 萧韫蹙着的眉头缓缓松开些许:“睡得还安稳?”
“对哦,”阿圆一拍脑袋:“我差点忘记这个,沈哥哥,你说我带什么好呢?”她欢喜道:“我好想白蛟,我也想骑马!”
过了会,他迟疑道:“殿下,褚姑娘她......”
萧韫脚步停下来。”
“你在书院是如何睡的?
“婢女过来禀报说,褚姑娘睡不着。
这处地牢建造也才几年,可死在这里头的人却无数,如今墙壁血迹斑驳。
婢女得了命令转身就出门了,阿圆拦都拦不住。
出了屋子,萧韫目光冷下来:“人关在何处?
他闭了闭眼,对这种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觉,无比愤怒。”
“安稳,”婢女回:“许是褚姑娘今日太疲惫,睡下去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甚至,还毫无形象地薅自己头发。
护卫一桶盐水倒下去,李茂彦顿时疼得疯狂喊叫起来。”萧韫问:“阿圆明日想做什么?”
萧韫勾唇。
闻言,萧韫放下信笺, 扬声问:“何事?”
“殿下可要....”陈瑜小心翼翼道:“....过去看看褚姑娘?”
“嗯?
然而,下一刻,他动作顿住了。
里头那位真是他们殿下?”
“既如此,哥哥让人把你的被褥取来。她一闭上眼睛,就总是想起钦犯欲掐她的样子。”
“因为.....”阿圆难以启齿,她不想让沈哥哥以为他是个胆小的姑娘,毕竟之前他才夸她做得好来着。
他们殿下何时这般有耐心了?”
“我睡不着?
“把他弄醒!
“李茂彦,”萧韫缓缓走过去:“别来无恙!像是晕过去,又像是睡着了。”
萧韫怒极!”
第37章
回到书房, 萧韫沐浴换了身衣裳,之后听陈瑜禀报事情。”
萧韫点头, 挥手让他退出去。
彼时李茂彦说弟弟早已死在火灾中,却不想,人没有死,而是被有心人藏起来,只待有朝一日用来对付他。
凶神恶煞的,令她害怕。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幕僚说,左右不过是一个旁人罢了......
他自己也讶异,为何会在意一个小丫头的死活,以至于,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想放李茂彦出城。
这一刻,萧韫脊背生凉。”
他走近,倏地抬手从李茂彦脸上撕下人.皮.面.具。
过了会,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明日哥哥得闲,带你去马场见白蛟如何?
他竟是忘了,李茂彦还有个孪生弟弟。”阿圆缓缓放开他,目送他离开。”
这人艰难地笑起来,随后越笑越大,放肆而畅快。说话温和不说,竟还花心思哄人睡觉。
石壁阴森,火把照着光滑的墙面,还能清晰地看见上头留下的痕迹。”
“哦。”萧韫吩咐。
起先还好,她肚子饿能分散些心思,可吃饱后,那些事就慢慢浮现进脑海中,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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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
在她忍不住又薅了遍时,萧韫握住她手腕:“别薅了,变成个秃头姑娘不好看。怪不得我觉着像枇杷的味道。”
“书院有我从家里带过去的被褥呢,自然是睡得着的。
“李茂彦在何处?
思忖之事过多, 此时脑子疲倦, 像一团沉重的雾霾,唯有想起那小丫头,才清明些。
陈瑜领命:“是。
萧韫到的时候,就见小姑娘躺在床榻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蹙眉懊恼。
在外头候着的陈瑜和其他婢女,皆是暗暗惊讶。”
“本王去看看。”
“沈哥哥?”萧韫抬脚,往地牢的方向走去。”萧韫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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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确实是吓着了。”
那人缓缓停下来,没说话。
他朝屋门瞧了几眼,心想,这个褚姑娘如今是越发了不得了。”
“啊——”阿圆恍然:“原来是果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