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重么？
“我明白了。”荔知想也不想地护在了嘉穗面前，对熏风怒目相对。
“我不明白。只是，若我赌赢了，殿下用什么奖赏我呢？”熏风高高扬起刚打了嘉穗的右手。
废太子也曾是和皇位只差一步的人，无论谢兰胥到了哪里，都有不少想要和他搭线的人。”荔知说，“殿下是否愿意和我赌上一把？
嘉穗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动手打人的熏风。”
她露着嫣然的微笑，丝毫不为他的话语所伤。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但这不代表她能任由底线被人践踏。”夫人吃了一惊, 面露担忧，“熏风究竟做错什么了？
即便谢兰胥不和她对赌，她也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荔知想了想，说：“我暂时还想不到。”
“你想要什么奖赏？
“……不会。”荔知笑道。”嘉穗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本想让荔知宽心，却不料轻轻一碰就疼得她龇牙咧嘴。”谢兰胥缓缓道，“只要你站在她那个位置，又无意截断新人向上的通道，那就不会出现南风和春风。”
“在不委身于鲁从阮的情况下。”
荔知若有所思。
荔知没想到熏风竟然蛮横到动手打人，原本还打算息事宁人的她，怒火蹭地冒了起来。！”荔知说，“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我不会抢她的东西？
“三日后，我一定想好让殿下答应我的要求。”
谢兰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殿下为什么在意这个？
31 ☪ 第 31 章 ◇
◎“殿下生什么病？
荔知的底线，就是她的家人。”谢兰胥说，“可以。
命运是无法捉摸的变数，命运因她的抉择而变化，换言之，她最后的命运，只能由她来选择。”
桌上的烛火闪了闪，似谢兰胥难以捉摸的神色。
“那现在呢？”
电光石火间，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嘉穗脸上。
熏风走后，荔知立即扶住嘉穗的手臂，关切地看着她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
“人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如果你在三天内成为扶风院的大丫鬟，”谢兰胥说，“我就答应你一个不会有害我的要求。
“熏风并不难办，你在纠结什么呢？
“不用这么麻烦了，只是有些肿……哎哟！
“殿下整日困居竹园，想必也是无聊。
熏风这才不甘不愿地放下了手，眼珠子依然恨恨地盯着荔知。”他说。”荔知定定地看着他，“殿下会吃醋吗？
消息传到夫人所住的院落, 夫人蹙眉放下手中绣花, 不可置信道：
“熏风一向很得阿阮的宠，这消息是不是传错了？
“反正我皮糙肉厚，过一会就消了。
“回夫人的话，”贴身丫鬟行了一礼, “被罚的确是熏风。”
“……我想要的并非是鲁从阮的偏爱。”荔知伸出右手，手心轻轻贴着少年冷冰冰的脸颊，“殿下觉得脏吗？”荔知说。”
贴身丫鬟也说不清楚，现在扶风院里说什么的都有。”
“一言为定。
荔知一惊，停下手中磨墨的动作。
他抬起眼看向荔知，后者却像并无深意的样子。”◎
因为双生姊妹身上遭遇的那些劫难, 荔知深知女子在这个世间的不易。”熏风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少爷远些！
“连你也敢看不起我？”
这句若有所指的话让谢兰胥下笔的动作一顿。般般别担心。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谢兰胥说，“熏风并非单打独斗，她在扶风院得宠多年，不乏夫人在背后撑腰的原因。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勾引少爷，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别……少爷……怪罪……”丫鬟在熏风旁边低声耳语。
可是荔知似乎永远不会为他的真实所伤。
“我说笑的。
“别磨了，好好的一方墨，都要被你磨坏了。”嘉穗忍着痛，反过来安慰荔知，“你不是还要去给少爷送药吗？”
冷哼一声后，熏风带着她的跟班扬长而去。
嘉穗脸上的那片红，却深深留在了荔知的心里。
“算你走运，我先不跟你计较。”
“赌我能不能登上扶风院大丫鬟之位。”
谢兰胥看着她的小拇指，过了半晌，终于伸出他的手。
第二天傍晚, 熏风将一碗鸡汤送进鲁从阮房里, 一炷香后，鲁从阮震怒, 将其赶出书房。
她无法像自己受到伤害那般轻描淡写就放到脑后。
谢兰胥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册孤本抄写副本，荔知在旁边磨墨，心不在焉。少爷让她今后就在院中打扫, 不要再进他的房门。”谢兰胥忽然说。”荔知说。
谢兰胥很少说真话，因为每次说真话，总有人为此受伤。
同一句话，有的人会为此痛彻心扉，有的人却只当麻雀叽喳。”谢兰胥笑了起来，坦诚道，“我只会嫌脏。”
言语是很奇妙的东西。
“只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赌什么？
“你耽误了少爷吃药的时间，难道就不怕少爷怪罪？”
荔知并不意外他的消息灵通。
小兵对小兵，将军对将军，她根本不必和熏风背后的夫人对上。
当天晚上，她在竹园陪谢兰胥打发时间，心里却想着下午的事。
“况且，我担心没了熏风，也会有新的南风、春风出现。！
她伸出攥成拳头的右手，唯有小拇指翘起。
“熏风针对你，是既得利益者对后来居上者的忌惮。”
“殿下觉得我有这个实力吗？”
“说不一定。”
“……那也要你赌得赢。”谢兰胥漫不经心，“更何况，你确实得到了本属于她的东西。
她可以换位思考，尽力去理解熏风的种种行为，只因为对方和自己，和双生姊妹一样都是女子。被罚的当真是熏风吗？
荔知毫不惧怕地仰着头。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能更快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荔知借用了谢兰胥的话，双眼晶晶发亮，一脸狡黠笑容，“殿下身份贵重，我怎么会让殿下轻易涉险？”
荔知还想留她下来上药，可嘉穗还有衣裳要洗，她不像荔知有少爷庇佑，若是不完成每日工作，就会被管事嬷嬷给责罚。快去吧，别因此被少爷怪罪了。”
嘉穗在荔府服侍多年，从未挨过耳光。
荔知只好让她抱着洗衣盆离开了。”
“不会。”
“狗仗人势！你竟敢用少爷来威胁我？
她对同为女子的人，总是多出许多耐心和容忍。
就让熏风成为她脚下的一个浪头，送她前往更靠近目标的地方。
这笔账，她不能不算。
学会了以另一个人的姿态示人。”
夫人出身书香世家, 长相只算得上是清秀，但胜在一双眸子仍如少女般清澈灵动, 只是面色稍显苍白, 人如一朵无害的茉莉花。
可是有的底线，是不能碰触的。
或者说，人心是很奇妙的东西。
熏风身旁还有理智的丫鬟将她拦了下来。”
“殿下会来救我吗？
平静已经持续了太久。”荔知笑道，“如果这是殿下所愿，般般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跟我回去，我找厨房要冰块来给你冷敷。”荔知说。她知道女子在这个世道命不由己的不易，所以总是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谢兰胥放下笔，对着湿润的文字吹了吹。
所以，他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模仿。而他们所受的伤害，最终又将以其他的方式回到他的身上。”
“这岂不是贬她做粗使丫鬟了？”谢兰胥故作冷淡道，“别是我最后来救你。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相互盖章，荔知望着谢兰胥歪头笑道：
“这下殿下不能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