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珍妃

第221/297章

  婉宜笑道:“你们乖乖听课,下午我带你们出去玩。

  他的长随以及孩子们的丫鬟小厮都在外面等着。

  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陈敬宗自然不会告诉枕边的公主。

  陈敬宗一直都以为老头子只是在家里才会那般严格,对宫里的太子,就算严厉,也会有个限度。”

  “记住了!你看他现在对我也是想骂就骂,面无慈色,我早习惯了,又是个大人,能怕他什么,大郎他们不一样,都是孩子,老头子一沉脸,他们都要哆嗦,老头子再训一句,他们更会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其实就是背错书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那好,大郎你来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婉宜:“可祖父最厉害,我爹跟三叔都不如祖父教的好。

  “行,你们先去学堂等着,祖父吃完就过去。?

  她又担忧地看向大郎。

  陈廷鉴哼了声,看着长孙道:“亏你还是哥哥,居然不如弟弟看得明白。

  众人刚要行礼,就见驸马爷用手势示意他们噤声,有公主在,谁又敢不从,便继续待在阴凉的地方。”

  父亲严厉教导儿子,仿佛是天经地义,用大哥的话讲,老头子怎么对待他们,他们做儿子的都该毫无怨言地受着。”

  陈廷鉴面无表情, 视线一转, 问二郎:“你大哥解释的对吗?

  七月初十,又是朝廷官员与学子们休沐放松的日子。

  给三郎布置了功课,陈廷鉴一心教导三个大的。

  他面对手里的书, 可能还在整理措辞,而这个期间, 陈廷鉴一直看着他, 不怒自威。”

  婉宜:“上次我帮了四叔,四叔答应会满足我一个条件。

  华阳试着回忆,能想起来的冷脸,只有上辈子的陈敬宗,但她又不怕他。

  一旁,陈廷鉴吃完了,漱漱口,再理理长髯,仙风道骨地往学堂走去。”

  华阳:“有区别吗?

  孙氏:“婉宜吃了吗,要不要再陪祖父祖母吃点?

  华阳:……

  她拧了他一下,继续道:“你给我讲讲父亲到底是怎么严厉的吧。祖父在家呢,不可能叫咱们出去,我爹都不敢做主。

  华阳:“反正以前弟弟跟我抱怨过父亲,那时候我没太当回事,今日看到大郎,我才记了起来。

  学堂,大郎、二郎、三郎都幽怨地看着姐姐。”

  华阳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二郎这孩子说得真好,还会举例证明,清晰易懂。

  但华阳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华阳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脸有些红,问他:“你不看?”

  见华阳不吭声,陈敬宗想了想,道:“你可能无法理解,因为自打你出生,大概从来没有人会朝你摆冷脸。”

  大郎站了起来, 从华阳的角度, 只能看见大郎的侧脸, 小脸绷得很紧。

  “严厉还用举什么例子?

  她看见公爹端坐在前面的席案后,正在给孩子们讲解《论语》的“为政篇”。”

  他比大郎聪明,也比大郎胆大,三四岁的时候他可能是有点怕老头子,可到了七八岁,陈敬宗就不是怕了,他是恨、厌,不想看老头子摆冷脸,不想听老头子训斥人。

  华阳继承了戚皇后的美貌,威严却远远不及,否则陈敬宗大概也会对她敬而远之,不好言语逗弄。

  终于, 大郎开口了:“意思是,意思是, 用政令引导百姓, 用刑罚整治百姓,百姓就不会触犯律法,也就不会感到耻辱。

  忽然,他们看到公主与驸马并肩朝这边走来。

  等陈廷鉴负手走进来,就看到了四个坐得端端正正、满脸期待的好孩子。

  孙氏忧心忡忡地望着孙女的背影,这孩子,平时挺聪明伶俐的,今天怎么犯傻了,明明可以玩一天,竟然要来老头子这里找罪受,莫非是被老大带迂腐了?你不知道,我母后也是个十分严格的人,如果她要求父亲在弟弟面前做个严师,父亲又何必收敛他严师的本性?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 民免而无耻。”

  她是公主,唯二敢教训她的,只有景顺帝、戚皇后,可面对这么漂亮的女儿,谁舍得说句重话?”

  华阳:……

第76章

  透过陈敬宗弄出来的那两个指洞, 华阳略带忐忑地朝里面望去。老头子叫他去书房,他不去,满花园乱跑,家里下人再多也抓不住他一个,逼急了他跑到假山上,母亲一害怕,便会责骂老头子,老头子也就无可奈何了。”

  陈廷鉴笑了,他的这些孙辈里面,就属这个大孙女最懂事,瞧瞧,多好学,而且还知道要师从最好的先生!”

  也就是华阳长得美,陈敬宗多少还是妥协了,祖宗也喊得出口,换个姿色一般的,陈敬宗就算无奈娶了,也不会上赶着去伺候,公主不要他侍寝,他也不稀罕碰!”

  陈敬宗顿了顿:“他敢?”

  华阳想起他以前的某些阴阳怪气,总说她对公爹爱屋及乌什么的,无奈道:“父亲既是你与大郎的先生,也是弟弟的先生,我有些担心他会同样严厉地教导弟弟。”

  三个男孩子顿时相信了姐姐的承诺。我不想读书,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不想看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睛,他是状元郎是大学士,可他不会功夫,我倒要看看,等我习了武,他还怎么指教我。”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他天天都如此,谁受得了?

  不得不说,论威严气势,戚皇后是远远胜过景顺帝的。

  学堂这边糊的窗纸,陈敬宗牵着华阳来到窗边,在她无须弯腰的位置,悄悄戳了两个指洞。”

  陈敬宗狐疑地看过来:“你是想确认究竟是大郎太胆小,老头子没错,还是想确认老头子是不是严厉过头了?

  华阳莫名想起可怜巴巴躺在床上的大郎,难以置信地问:“难道你也被父亲吓病过?”

  陈敬宗语气很差:“没有。

  就怕以母后的严厉,她会在背后要求公爹只把弟弟当学生,而非太子。’”

  “‘道’为引导、治理,‘政’为政令, ‘齐’为整治,‘刑’为刑罚,记住了吗?

  陈廷鉴先询问孩子们的功课进度,婉宜、大郎、二郎是一样的,三郎年纪小,还在认字阶段。”

  二郎:“你说话管用?”

  陈敬宗:“若是前者,我懒得说,若是后者,我还可以给你讲讲。”

  华阳:“是不是那时候,父亲对你也很严厉?”

  倘若母后溺爱弟弟,公爹真想当严师,弟弟一哭一撒娇,母后就会偏帮弟弟去斥责公爹,再加上父皇,公爹能不忌惮?”

  婉宜欢欢喜喜地告辞了。

  陈廷鉴早上难得多睡了会儿,陪妻子吃早饭的时候,孙女婉宜笑盈盈地来了。”

  二郎起立, 思索片刻, 道:“前面都对, ‘民免而无耻’说错了,这句应该是说,百姓们虽然畏惧刑罚不敢犯事,却没有羞耻之心,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陈敬宗沉默。”

  婉宜摇摇头,对祖父道:“祖父,昨日邱先生家里有事告了半日假,可我们不想耽误那半日课,等会儿可以请祖父来教我们吗?”

  陈敬宗:“这种糟老头子,也就你欣赏得来。

  大郎小脸涨红,头早低了下去。

  陈敬宗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景顺帝与戚皇后。就好比杀人触犯律法,谁也不敢去滥杀无辜,一时辱骂罪不及论刑,却于礼不合,有羞耻心的人也当自觉守礼。”

  孙氏抢着道:“祖父太累了,叫你爹或你三叔去。

  “我只是不想见他,也不会乖乖听他的话,就像你当初嫌弃我,我为何要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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