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不说她并没有打算要嫁给他。
“殿下放心,荔知也不敢作此妄想。
当她清洁完正要穿上衣服,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索一天之中发生的事, 每一件都细细推敲, 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哥哥,回家了!
“你在想什么?好在荔象生几次坠马都是有惊无险。”◎
荔知躺在床上, 却没有睡意。
“……好了。
院子里除了他们四人, 住的只有谢兰胥和他的两个丫鬟。
“不在乎。
“殿下,多谢……”
荔知整理好衣服,转过身向谢兰胥说道。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还和家人聚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艰难苦难无法跨越。”
“我听说,”谢兰胥缓缓道,“你和你的妹妹,诞生时天降异象,京都昙花一夜尽开。”荔知小心问道。
“我听说,白天那碗汤药,是殿下亲自去采的药草。
“殿下亲自给我上药,再不好快些就不知好歹了。
所以, 为了否定谶言, 他不会娶她。
昏黄的光线点亮了幽暗的房间,她推开门,走到井边打水洗漱,不一会, 嘉穗也推门出来了,然后是荔象生, 最后才是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荔慈恩。
荔象生跑完最后一圈终于下马,跑到荔慈恩面前接过她递来的汗巾擦拭一脸热汗,同时不忘向荔知问好:
“……荔知姊姊。
他为何如此笃定?
荔知下值的时候,荔象生还在马场上驰骋。”
“殿下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回到住的地方,荔象生主动担负起打水的工作,各打了一桶送去姐姐妹妹的房里。”荔知久久不语,谢兰胥露出不解的神色。
荔知的思绪在夜色中沉沉浮浮, 等到鸡鸣第二次的时候, 她在黑暗中起身, 摸黑点上油灯。
回想起谢兰胥最后说的那两句话,她陷入沉思。
荔知穿好外衣,快步开了门。
一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日月已经完成了更替。!”他平静道,“除了我,这里没有人识得药性。
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那些需要训练的烈马,体型是荔象生的两倍,要是一个不小心落到马蹄下,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内脏俱裂,命丧当场。!而谢兰胥也体贴地转身另一个方向,留给她整理衣衫的空间。荔知起得最早, 索性替还未出现的桃子和西瓜把菜园给浇了。
谢兰胥正要开门离开,闻言停下脚步。退一万步, 假设他们成婚了, 这和谶言有什么关系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究竟有多少时间是用于睡眠。”
荔知本意是想顺着谢兰胥的话宽慰他,谢兰胥的眉毛却骤然压向黑压压的眼睛,好似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荔知笑道。
“哥哥以前就盼着长大了可以学骑马,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了。”荔知说。
“关门。”荔慈恩快活地向马上的少年挥手。
“倘若有以为报呢?”
荔知沉默不语,在心中飞快思索。
这差事比荔知的更难,荔象生头回训马,光荔知看到的就从马上摔下来六次。”
“殿下在乎吗?”
“殿下厚爱,荔知无以为报。
“……我在想,”荔知迟疑道,“莫非殿下想娶我为妻?
“殿……”
荔知话刚出口,谢兰胥已经转身取了门栓,头也不回走出去了。”荔慈恩捂着嘴笑道。”
谢兰胥开口后,荔知连忙将衣裳穿好。”谢兰胥一边点涂鞭痕,一边说。”他一脚迈了进来,如同走在自己屋中一般自在。
每一夜都如此,即便睡去,也只会迎来混沌的梦境。
谢兰胥大抵是防人防惯了,谁也不信。”
荔知愣了愣,没想到他说的有以为报竟是这个。
马场远离鸣月镇,附近渺无人烟,别说是村落了,就连个砍柴的也瞧不着,更别说是行医的大夫了。
40 ☪ 第 40 章 ◇
◎“荔知替荔枝谢过殿下厚爱。
荔知背上的伤还未愈合,只能洗了个脸,用汗巾擦拭身上出汗的地方。
荔知在马厩里清扫着永远扫不干净的马屎蛋子,偶尔会看见分配去训马的荔象生骑着马从马厩前经过。
谢兰胥说道:“我此生最恨谶言,所以……”
他顿了顿,看着荔知的双眼,缓缓道:
“我绝不会娶你。
“再骑一圈——”荔象生的声音随着草甸上的夜风刮过。他对那件事,又知道多少?
“可能会留疤,”谢兰胥说,“你在乎吗?
谢兰胥认为自己一定是会登上帝位的, 如果他娶了她,那就代表谶言实现了。
“殿下怎么了?
“已经开始结痂了。
她微笑起来。
然后,关门插门栓,毫无负担地上床歇息去了。
荔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触碰,谢兰胥干净利落地扎紧了她的伤口。”
这回沉默的人轮到谢兰胥。”
“殿下何意?”荔知反问。
作者有话说:
陛下!
“我此生最恨谶言, 所以不会娶你。
荔知走到门前,装模作样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哀伤了一会。因为位置尴尬,他的两手必须穿过她的胸口,但不知他有意无意,荔知虽然屏住呼吸,暗自紧张,但并未发生她害怕的事。有方士留下谶言,说你姐妹其一,有为凤之相。
荔知察觉到,谢兰胥似乎格外防备有人往他的食物里添加毒物,像一些直接作用在伤口上的药品就更不必说了。
荔知看了眼外边沉下来的夜色,合上房门别上门栓。相比起早上他刚上马的手忙脚乱,已经明显熟练多了。
她始终坚信着。
上药他拿着来,上完他拿着走,绝不经手第二个人。”
三人等到最后一个下值的嘉穗,一起往下人住宿的方向走。
荔知还算适应良好,荔慈恩第一次干这活儿,当她好不容易扫干净了一间马厩,还没来得及走出栅栏,就看见身后的马儿扫着尾巴,扑通扑通地掉出新的马屎蛋子——
荔慈恩的惨叫伴随着荔知和两位婶子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原本只是普通的客套话,谢兰胥却若有所思,久久地看着她。
谢兰胥放下药膏,拿起白布包扎她的伤口。门外站着谢兰胥,一手拿着干净白布,一手拿着昨日见过的药罐。
相处得久了,荔知看得出这是他不悦的表现。
他看了她许久,神色复杂道:
“我见过的人中,唯独你想象最为绮丽。
荔知又被关心了好几遍背上的伤口,尽管她多次强调不碍事,嘉穗仍难过地红了眼眶。”
荔知:“……”
挺委婉了,没有直接骂她想得美。老匹老眼昏花看错,36章之前没更(你们都不奇怪谢兰胥怎么突然站起来了吗Q_Q)
今天的更新在36章,请所有陛下都去补36!
整个马场除了管事有一些廉价的伤药外,唯有谢兰胥手中握有高级药品。
谢兰胥给她用的药膏是他自用的。老匹有罪!”荔知抱着膝盖坐在凳上,故意说着俏皮话缓和一男一女独处下的尴尬空气。
“顺手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