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恐怖的对手

第86/142章

  她是泥地里的杂种,但她不能被这些人踩下去。

  沈延非虽然对她做出了类似环抱的动作,但实际上分寸尺度拿捏恰好,亲昵,庇护,在大衣掩盖之下,又不会太过分的紧贴。我们养着你,你不就应该随时准备为姐姐付出,哪对不起你了?”

  没有了外人,现在连对商家也不用瞒着了,姜久山夫妇不需要再装慈爱。

  他掌心很烫,几乎要透过大衣的厚度,渗入她身体。

  每见他们一次,都更坚定。

  看姜时念到时候要怎么悔不当初。

  许然在车里张望着,抓心挠肝地回头问:“三哥,你直接陪她回姜家不是更好?

  客厅里寒意凝固,姜久山许久喘不上一口气,一张脸闷得隐隐泛紫。

  沈延非握着姜时念的肩头,正把大衣往上提,给她裹得更妥帖点,听到姜久山的态度,他眼帘漫不经心掀开,语气淬冰:“看清楚你在对谁说话,是我刚才说得不够明白,还是你们听不懂。

  庆幸的是,户口本在她成年后就单独分离了出来,姜家嫌弃她,不想让她出现在他们的册子里。

  姜时念速度加快,穿过客厅的时候,手腕猛的被商瑞抓住,她迅速躲开。

  司机松了口气,这要是不放,他按沈总的交代,闯也得闯进去,反正不能让姜小姐受冷受累。”

  姜久山喉咙堵住,向后让了两步,深陷到沙发上。沈总,您这是干什么。

  是,他就是故意来找乔思月谈婚事,他无论如何不相信,姜时念真的敢跟他分手!

  商瑞被甩出去之后,一直半弓着身,扶住茶柜边沿的手越扣越紧,额角和胳膊上青筋爆出,不停地重重呼气。

  情势突然逆转,她心率不受控制地颠簸,一时间没有余力去考虑沈延非怎么会在,他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所有注意力,都被拉到了环住她肩膀的那只手臂上。

  他瞪着沈延非看,失声般光是张嘴,发不出声。

  夹着碎雪的风一吹,她刚反应过来大衣没穿,想回头取的时候,客厅里的一群人已经发现她,姜久山神色大变,登时站起来,脚步铮铮地往外走。

  商瑞试图从她眼睛里挖出什么,姜时念已经趁这个机会快步上楼,直接冲进自己住过的房间,打开行李袋,先找出户口本塞进去,接着她私人物品,压在柜子最深处的几个高中课本,都一起带走。”

  姜时念脱离他们的掌控,也不过就是一天的时间,只有昨晚,她在酒店退房后不知道跑去哪过的夜。哑巴了?

  她双脚错了一小步,紧跟着撞进男人打开的臂弯里。

  叶婉脸上血色在看到沈延非的那刻就褪干净了,她死攥住乔思月的手,嘴唇紧绷着低喃:“他刚才怎么说的?!

  力量悬殊,姜时念的鞋跟刚一倾斜,另一只筋络分明的手就天降般出现,五指凸起的骨节走势凌厉,揪住商瑞的衣领,一把朝后面甩开。

  沈延非……

  利用就利用吧,亏心就亏心吧,就算还有多少没看透的危险藏在里面,都不太重要了,她真的不想被他们这么轻易打碎。”

  姜时念不理解地看他,疏远点头:“那恭喜。

  她从没跟他离得这么近过,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脏跳动,还有开口为她说话时候喉结的细微震颤,

  他身上气息自带本能的侵略性,很容易让人失态,她警告自己冷静,千万别挣扎,别乱动。

  姜时念只想笑。

  “商总哪来的勇气,欺负到我的人身上。

  怎么可能才一夜过去,她就能惊得动沈延非。定下今天飞香港的行程都特意延后了,你一大早到公司开会,不就是为了空出时间,怎么还不露面。

  失重感涌起,他咬牙切齿说:“姜时念,你真以为我不敢扔下你,我告诉你,下个月婚礼没你也一样办。!”

  姜家大门距离主屋不远,正好徐叔在院子里,看到陌生豪车里坐着姜时念,赶紧放行。

  姜时念索性不管大衣了,手指收紧,薄薄脊背挺得很直,迎着他走进去。

  姜时念动作快,前后就几分钟,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面无表情下楼离开。

  她不能不识好歹。”他怒喝,“姜家这么多年白养你!

  除了最开始揽她的那一下,他似乎有稍纵即逝的过激,不等分辨就消失了,留给她的,是他一贯的从容矜重。”

  “太太”两个字让姜时念不太自然,她没办法了,只能先压着,把户口拿到了再说。

  商瑞已经忍无可忍,她从姜时念的眼角眉梢里,看不出半点对他的悔恨或者无助,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让他无比陌生。”

  商璇跟着站起来,凉凉道:“听说姜小姐还敢打商瑞,真是出息了,该不会是被沈延非照应过两回,就以为凭你能扒得上他?

  商瑞表情阴森,牢牢凝视着她脸,突然起身朝她过来。你有什么资格在生日宴上闹!”

  情绪已经要歇斯底里了,他仍旧不敢在沈延非的面前造次。”

  他咬字缓缓,威慑却让满屋子的人头皮发炸:“从你们决定要办生日宴的那天起,姜家里外,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质问姜时念,我想姜董听过,我性格没那么好,你是想试试后果?

  徐叔把车门打开,不放心地想说什么,姜时念对他摇摇头,抓起包从车上迈下。

  别墅一楼的大片落地窗里,客厅的情景一览无余,姜时念还没下车,就看到人格外齐整,不止姜家人和乔思月在家,那套手工小牛皮的沙发上还坐着脸色不善的商瑞和商璇。

  无论沈延非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在履行婚前协议上的承诺,来帮她立威撑腰。”

  沈延非盯着姜时念的车进了大门,才让许然继续跟上,情绪收敛,缓声说:“如果这一路陪她,证还没领,她可能就想跟我离婚了。

  其他姜家花钱买的,她一样不要。

  叶婉坐在沙发边冷笑,斜看着姜时念:“大小姐当惯了,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我们把思月找回来,有必要提前通知你吗?

  而且……

  姜时念炙灼唇间悄悄呼出一口气。”

第7章

  姜时念觉得自己好像天旋地转了一下,等站稳以后,她视野里就不再是商瑞和姜家的客厅,而是男人被丝白布料覆盖着的胸膛。

  姜时念愣住,跟昨夜被子上那种隐秘霜雪味道相同的气息,从她身后笼罩过来。

  沈延非只穿着薄衬衫,大衣围着姜时念,把她严严实实揽到身前,他眼里森然的冷意铺开,唇边却抬着弧度。

  姜时念一句话拦住他:“商总,今天跟姐姐一起来,应该是和乔思月谈婚事的吧?”

  从始至终,商瑞没有开口。

  一件带着体温的男款大衣披在她肩上,继而裹住。”

  商瑞颊边肌肉抽紧。

  她前脚踏入姜家门,迈巴赫就堂而皇之地驶进来,没有马上喧宾夺主,静静蛰伏在姜时念的车边。

  叶婉惊怒得两眼发红,这种场面,她哪敢让自己家儿子出声,就把希望全寄托到商瑞身上。他……的人?

  他眼神又移到姜时念身上,亲眼看着两个身份悬殊到这种程度的人站在一起,而他张口闭口嫌恶的那个“女儿”,居然在沈家家主的怀里。

  姜时念一句话都没说,目标明确地绕过他们上楼,踏上楼梯时,商瑞的视线过于刺骨,她才扫了一眼。

  耳边全是指责的骂声,说她这辈子不会有好结果,警告她等着明天一上班就被全行业雪藏,更戳心的诅咒也砸向她,说她注定就是泥地里的杂种,没有良心。

  “你还知道回来?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过的什么下作日子!

  等她的车开到姜家别墅门前的时候,后面不远,迈巴赫适时隐在一片树后,没有立刻往前。

  她现在背对着大门,不知道具体情景,但她能看到客厅里其他人震惊到微微狰狞的表情。你连最基本的知恩图报都不懂?

  她忽然间心狠下来。

  对于姜时念的行踪,他们根本没管,料想也不过就是躲在哪哭,怨恨命运不公,害怕自己身败名裂被电视台雪藏,用不了两天就得跑回来,求他们高抬贵手放过。”

  商瑞如受重击,手上力气不禁更重,盛怒之下踢翻了身边的装饰,伸手要把她往怀里拽。他怎么可能被她威胁,婚约解除就解除,他又不是没人可娶,等日子一到照样大办婚礼!!”

  姜久山没胆子多问沈延非,只能再次把矛盾对准姜时念,习惯性的严厉发难:“你自己说!”

  “何况,”他尾音压低,“我现在干涉太多,她更怕我。

  姜久山涨到顶点的不可置信终于轰然破裂,眼角爬上血丝:“……什么意思?

  姜久山见姜时念换了一身价值不菲的新行头,手上还戴着那只玉镯,更气不平。

  姜时念指甲往里扣着,克制住因为紧张而失衡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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