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介意吗?
这些文官豪强,都在自家本地有着大批土地,他们跟宗室一样,是兼并土地的主力,自然看纪炀就害怕,便厌恶。
纪炀挑眉:“信不过我的酒量?
这就去罚跪?
不到第二日,满汴京都知道,纪炀回来了!
如今成了她大嫂,开口便是问她规矩,纪家二媳妇下意识胆怯,可她能嫁到这家,那也是有争抢的心思,硬憋了句:“大嫂好大的谱,刚见面就要罚我们夫妇俩了。”
今天纪炀回来,第一时间递了文书到吏部跟宫里,明天皇上肯定要见他的。
他们把持全国官学,又有下面县学无数,还有各个有名书院,如果动了如今的科考,质疑现在的科考水平,同样是在质疑他们。
之后纪炀跟林婉芸去灌江府,那文四公子觉得林婉芸宁愿去荒凉之地吃苦,也不愿意嫁他,心灰意冷之下去了外地求学。
皇宫。
苗书杰甚至是第一次见到纪炀,但崇拜之心丝毫不亚于其他人。
作为林大学士的孙女,自有尊贵体面,林婉芸抬眼打量这夫妇俩人,认出来纪炀庶弟的娘子正是朝中礼部官员的嫡女。
井旭头一个道:“知道你回来,我们早早准备好了,晚上你跟你家娘子一起去泰安楼吃酒?
肯定不介意啊。
纪炀庶弟纪驰开口便是:“纪炀!
可纪炀本身不势弱,直接让来找茬的庶弟弟妹去跪祠堂。
这嫡女见到林婉芸自觉矮一头。
绝对的权利跟地位面前,这些小算计根本不算什么。
皇上轻咳几声,看着皇子认真批奏章,心里有些宽慰,再听到纪炀的消息,忍不住道:“他倒是自在。
其中颜海青考上举人,三年后考进士,纨绔回头,家里高兴得很,特别是他在吏部当左侍郎的爹,现在怎么看他怎么顺眼。
五六年后再见,他们这些人境遇跟之前大不相同。
回来第一个照面。”
纪炀想笑不敢笑,只能扭头轻咳,在外人看来自是支持自家娘子如此说话。
可让纪炀意外的是,文学士早就默默站在文官后面,虽没有直接挑明,可也是对纪炀有些不满的。
各处的反应肯定也不一样。
求学的地方,就是这嵩阳书院。
苗书杰算是给晁盛辉打工,做得也开心。
这两人明显败下阵来。”
确实!
以前在许多场合都见过。
别说什么体面,没有体面可言。
王伯更是笑眯眯地让身边人带他们去伯爵府祠堂。
当年,也就是昌盛三十五年时,那时候朝中势力是林家,宗室相争。
“其实不难猜,文家底蕴本就不俗,他家在鲁地也是有名号的,跟韩家那种书香世家比也是不差。
文官那边除了土地的事之外,还有纪炀这官来的“不正”。!
种种事情证明了,若纪炀掌权,必然会厚待武将。!
不过他心思单纯,所以林婉芸当时以为是个退路,不过再好的退路跟自由相比,林婉芸自然选择后者。
虽说京都趣闻隐隐站着上风,但人家报纸能打好几年擂台,也是不输的。
若是买官的人是个无用的,那皆大欢喜,如今纪炀的“成功”,甚至让人在质疑科考,说科考是不是太过死板,选不出可用的人才。
到了伯爵府里,此时里面的下人规规矩矩,至少明面上十分规矩。
别管之前那些人做了多少“努力”,能继承伯爵府大宗的人回来,他们自然知道要倒向那边。
自从纪炀要回汴京消息传来,这两个报纸自然又在明争暗斗,一个诋毁,一会澄清反击。
那就是宗室一派跟文官一派,让纪炀没想到的是文官一派的主导,竟是文学士。
果然,哪有什么真正的中立,无非是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或者隐藏自己的位置。
谁都知道这伯爵府要变天。
这一层关系慢慢往后查,自然找到背后的文学士。
在伯爵府管事犹豫时,王伯已经吩咐下人开始收拾房屋,过了片刻,那管事也老老实实帮忙。”
她可以端庄,也可以守礼。
那时候便是靠近林婉芸,都是不够格的。
“吃酒耍乐”的纨绔们,此时包厢里谈论的正是这件事。
颜海青,晁盛辉,井旭,还有葫芦秀才滕显,再有还未考上进士,一直在忙报纸之事的灌江府举人苗书杰。
纪炀不用说了。
就是在你来我往之间,发现京都趣闻下面一个撰稿人跟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似乎是文家看重的学生。
估计消息会飞快流传出去。
他本来就是纨绔,这事大家难道不知道?
迟回汴京几个月,没想到钓到这样一条大鱼。
纪驰刚要反驳,身后的小厮赶紧拉了拉他。
纪炀办的报纸京都趣闻,一直跟国子监主簿办的汴京文报打擂台。
不过内里还有细分,宗室想着纪炀挪他们关市税的事,更是不爽。
怎么把这事忘了。
当年多少名门闺女都不如林家五姑娘端庄娴静,这位才情好,相貌好,平日又温和有礼,实乃京中闺秀典范。
井旭在兵部任职,不过最近好像有些调动,准备把他调到御林军,暂时还没有消息,只是个传言而已,同样已经成亲。
纪炀又笑,走到林婉芸身边,故意碰碰她肩膀,侧头说道:“纪家长媳,好生气派。
“王伯!
院子那边还在收拾,他们几人则坐到院子偏厅说话。
“没听到大嫂的话吗?
这次恐怕不会走了!”
众人笑。
不过那梅夫人不能出面,她儿子跟儿媳却也是家中正经主子,两人急忙忙赶过来。”
晁盛辉却开口:“还是少喝酒,只怕明日皇上要召见。
现在昌盛四十一年,文家渐渐浮出水面。”晁盛辉慢慢道,“知道他家在国子监背后,算是偶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我等已经发现。
若不是纪炀,他们说不定还在汴京里当纨绔。
如今这朝中,基本分为两派。
原本日子都已经越来越好,如今纪炀这个领头羊回来,以后的日子肯定更加精彩。?”
调令下来,竟然慢悠悠来汴京,半点也不着急。你们祠堂在哪!?
纪炀反而笑:“以后时间还多着呢。”
不等纪炀说话,就听气质端庄,眼神带着骄矜的纪家长媳,林家五姑娘,汴京闺秀翘楚笑道:“谁教的你这般规矩,直呼家中大哥的名讳,若放在我家,此刻就会被父亲母亲去祠堂罚跪了。
确实,买官捐钱,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有。
他们都有些等不及了。
这也动摇了文官的底子。”
纪炀自然不拒绝,笑道:“好啊,晚上不醉不归。
什么!
这些人当中,除了井旭因为送军粮的事跟纪炀见过一次,其他人至少五年未见了。
所以这事一直瞒着,等纪炀来了才讲。
武将那边,冲着纪炀对边关兵马,以及凉西州几万兵马的态度,还有在灌江府建立一系列保障后勤的事。
另一派旗帜也很鲜明。
想起这事,算是坐实了文家跟嵩阳书院那个撰稿人的关系。
那学生一查,真就是文家旧友当院长的嵩阳书院学生。
众人坐下说话,只觉得恍如隔世。
要知道他被调到汴京,可是没安排任何职位,虽说其他各部都想要他,但想要他命,断他仕途的也不少。
林大学士跟武将们,自然看纪炀跟宝贝一样,算是他的铁杆支持。
到了汴京还跟好友们去吃酒,同样看不出急躁。”
话音落下,纪炀回头,眼神缓慢扫了下纪驰,虽说没什么表情,却无端让人发觉他的嘲讽。还不去祠堂罚跪。”
两人忍不住失笑。你刚回来便兴师动众!”
林婉芸看过来。
算起来,大家所有的事情,或多或少都跟纪炀有关。
文家算是墙头草。
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样的态度,这样一点也不可耻!?如何?
中午到汴京,东西还没放好,纪炀好友们已经登门。
眼看他憋闷得很,可纪炀身边的护卫可不给他痛苦的时间,直接走到这意图找茬,但三言两语被制住的夫妇俩身边。
后面一边吩咐人做事,一边看着少爷跟夫人的王伯更是欢喜。
谁承想他路上慢悠悠的,赶在七月才到。
他们都以为纪炀会在三四月份便回汴京,事先掐过一轮。
但此刻坐在这,丝毫不显得生疏。
还有纪炀的祖父武侯也是自己人。
纪驰这才反应过来,若真传出去,他确实是够无礼的,只是以前都这样喊的,怎么偏偏现在找茬?
小白鹤几乎看呆了去,林婉芸见此,揉揉她脑袋:“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葫芦秀才滕显,今年五十多了,可看着精神极佳,每日还是喝酒做葫芦做动画,是京都的名人。
纪炀得罪了宗室,也得罪了文官,自还是平分土地,打土豪的事。
映月郡主有了身孕,所以这次没跟过来。
颜海青前两年成的亲,家里很是和睦。”
别看大家以前不着调,但几年差事下来,自然稳妥得很,各家又有照拂,所有人成长的都很快。
纪炀对这里有些熟悉,开口问道:“那文家四公子,是不是也在这个书院就读?
时间多着呢!做什么?
等到朝中支持他的,厌恶的他,几乎都站了队,这才施施然到此。
他这刚回来,伯爵府庶弟在那摔碟子砸碗。”
?
晁盛辉是如今京都趣闻的幕后人,也算个差事,皇上也时常召见,娶了宗室平王的女儿映月郡主,夫妻两个都在办报。
当天晚上,众人又在泰安楼看到纪炀一行喝酒纵歌,好不快活。
这个文家四公子,就是当初想跟林家结亲,可几方势力中,只有他一头热乎的。小的带大人庶弟前去!”
凶神恶煞的护卫在跟前,谁还有不从的。
再也不是孤孤单单在这偌大的伯爵府里。
等其他人离开,林婉芸才笑了笑。
嵩阳书院?
以后他们少爷身边也有可以帮扶的人了。
就因为他喊了一声纪炀的名字?
如此看来,文家跟嵩阳书院果然关系匪浅。
不过回汴京前半个月,基本都不能消停,皇宫,林家,好友家,同僚家,全都要走一遍。
林大学士这边自不用说,好不容易自家出了个得力的人,自然会全力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