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炼器学徒

第61/67章

  既然是过了明路的,那他们村的人,就不容别人诋毁。”

  “这位女同事,你莫不是妒忌人家陈丽。”

  出了朱标强偷小孩的事,卫良忠其实很不待见吕家,但甭管待不待见,他管辖的生产队有人中毒,他这个做队长的就必须管。”卫良忠走到吕二媳妇身边,着急问。

  “投毒?”

  知青办的人看着左河湾的队员,说得有鼻子有眼,仔细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好像这边的人,还都知道卫永民和陈丽在处对象,不知道的,怕就只有知青院和凤平庄那边。

  周大媳妇被敲,讪讪一笑,自打了一个嘴巴,忙不迭赔笑道:“那啥,老奶可别生气,我嘴滑,嘴滑。

  “吕二媳妇,到底是咋回事,谁投毒的,你家几口人中毒了?虽然是场误会,但面子却是实打实的被削了,这不,一抓点错,立马就想把面子找回来。”

  卫良忠看着差不多了,上前一步,走到几个知青办的人面前,道:“同志,这事怕是一场误会。要不是卫永民没心思,周桂看到他没开窍,拒了媒人,这会儿啊,人家新媳妇孩子都抱上了。你不是给知青办举报,说卫永民对陈丽耍流氓吗?

  他们队里没有知青,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人,扒拉一圈,谁也不像那个会对人家女孩子耍流氓的人。

  明明就是卫永民欺负陈丽,怎么这会儿,却成两人在谈对象了呢。

  可再另类,也不必朝自家人下手啊?想嫁给她的姑娘,都从左河湾排到了镇上,这几年哪个庄的媒婆没给卫永民说过媒,人家说得都还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差了媒婆都不好意思上门。”

  结婚证三个字一出,知青办的人彻底明白,这只是一场误会,先前来时一副趾高气扬,这会儿却是真蔫了,一群人面面相觑,互看了一眼后忙不迭道起了喜。

  吕三丫这是要干啥呢?

  她瞅着一脸病态的吕二媳妇,小嘴微张,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啥。”

  行吧,耍流氓的人名一出,大伙顿时就不信了。后来卫永民又去过几次知青院,每次他离开,陈丽神情都不对劲,仿佛压抑了什么般。

  昨晚二婶子说,两人处了一年多了,她还有点不信,但现在看卫大伯的态度,怕卫家还真知道这两人的事。

  卫良忠:“我侄儿在和陈丽谈对象,正月初八那天,我们一家人吃饭,还在说,等过了二月,就把他们年轻人的事办了,不想这中间就出了这种事。”

  “我说,你这小姑娘啥心思,该不会是你看上了永民,被永民拒绝了,借着这事,想弄永民吧。卫永民是我侄儿,你们说的那个陈丽我也知道,但我知道的,和你们知道的有点不一样。”

第23章

  吕二媳妇一声投毒,刚消下去的紧张气氛,又崩了起来。”

  不是一会儿揭发陈丽作风有问题,一会儿又告卫永民耍流氓吗,行吧,想告就告吧,正好,这左河湾的生产队队长,就是那卫永民的大伯,他倒想瞅瞅,这没事找事,把知青办都给招来的剃头,怎么告状。知青办的一番衡量后,便信了卫良忠的说辞。

  刘平阳被一群人说的头大,转身,看着一起跟来左河湾的女知青。

  为啥一次又一次向自家人出手……

  莫不是,她也和玉华姐一样,有点另类。”

  说罢,大步伐走向吕二媳妇。

  “小姑娘,你啥意思,你说咱们卫永民耍流氓……呵呵,你咋不说,那个知青对卫永民耍流氓?说是知青看上他,想嫁给他,他们不定还信一信,但要说他对知青耍流氓,打死他们,他们都不信。”

  说了两句,大伙又把注意转到刘平阳身上。

  “几位同志,容我说一句。”

  话落,卫良忠一脸惭愧的样子,又道:“哎,也怪我们永民不懂事,倒是委屈陈丽。

  刘平阳瞥着她那股劲,心里呵呵,想也没想,就把锅给推了出去。

  “王知青,你来说。

  “陈丽又不在,好坏都是由你们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陈丽是自愿的。

  “卫,卫大伯,不,不好了,咱家,咱家被人投毒了。

  “王同志,这事确实是我家永民做的不地道,这不是知道陈丽怀孕了吗,两年轻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先领证,这会儿他们应该是去市里,打结婚证去了。

  知青办的人也是要脸的,他们气势汹汹来拿人,结果到了左河湾,却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想的样子。”

  刚应付完知青办的卫良忠,悬在心口的那股子劲还没落下去,就又提了起来。

  就他这条件,还用得着去对知青耍流氓。

  这女知青也不知道是年纪小,还是才下乡没多久,没眼力的竟完全没看出事情来,这会儿还抬头挺胸,一副满脸激昂的样子。

  人家才二十三,高高大大,还长得特别好看。”

  “呸呸呸,周大媳妇,说啥呢……”一边,同样出来看热闹的卫老太,一听周大媳妇提到三儿子,不干了,拐杖一挥,不轻不重往周大媳妇腿上敲了敲。

  而三头身的卫子英,眼睛都快瞪成了珠子。

  问的时候,看吕二媳妇情况不大好,他又连忙在人群里喊了一声:“钱大,你跑一趟隔壁生产队,把他们队里的老大夫背过来,给吕家中毒的人瞅瞅。

  刘平阳话一落,围观的人目光齐齐一转,全看向这个女知青。

  卫良忠抖了抖烟杆子,一脸受教的模样,道:“领导批评的是,这位领导,咱队里有事,我就不奉陪了。”

  “可不就是,咱们队里一共三十几户,除了没成家的那几个小年轻,就只有良海兄弟是光棍,哪来的流氓。

  钱二媳妇话一出口,另几个媳妇也开始帮腔了,自己沟子里的人,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前不久,她明明瞅到卫永民进了陈丽屋,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等他走后,她去陈丽屋里借东西,看到陈丽神情木纳地坐在床上,一看就是受了欺负。

  吕二媳妇情况很不好,面色煞白,眼窝深陷,看上去有气无力。

  昨儿天快黑时,吕三丫带着一大把毒草回去,今儿吕家就有人中毒……

  说这是巧合,她都不信。”知青办的领导端着脸,意味深长地道。”

  “你这知青,心思咋这么坏呢?

  开什么玩笑,就是自家男人对女知青起了耍流氓的心,卫永民都不可能耍流氓。”

  小丫头脸皮薄,哪是这群老娘们的对手,姓王的知青,被一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怼的开不了口,脸上的激昂也熄了火。”

  “哦,你也知道。”

  卫老太老眼一瞪,哼道:“嘴滑也不能说我家良海,这种事,是能随便说的。

  “他就是耍流氓,我亲眼看到他进陈丽屋子的。

  只有知道初八那天啥都没商量的卫老太稍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反应过来,加入怼人的行列中。虽然她们啥也不知道,也觉得未婚先孕这事有些不讲究,但人家卫永民的亲大伯都说了,那这事肯定就是真的。

  就在这边气氛终于和睦后,沟子拐角处,吕二媳妇披头散发,脚步虚浮,摇摇欲坠的从那边跑了出来。

  投毒,这可是要吃牢饭的事,谁这么大胆子,去她家投毒了?一群围观的村民,脸上都浮起了不可置信。

  “卫队长,看来,你们左河湾治安有些不好啊。

  虽然投毒这种事,不归知青办管,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管不着,嘴上也能批两句。正好,当着大伙的面,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这儿看热闹的人很多,乡下女人,嘴巴特别会来事,你一句,我一句,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他们左可湾不可能出流氓,这事,肯定是污蔑。

  永民高中毕业,文化人,地里的活也是一把好手,人还老实本份,谁嫁给他都是福气。”

  知青办的领头人,这会儿也从众人的反应中看出一点名堂,他倒没急着下定论,而是看向卫良忠。”

  “可不就是,胡说八道也得找对人。

  这些人常年和知青打交道,也处理过知青和当地居民的纠纷,自有一套处理手段,虽才刚到左河湾,还没展开调查,但他却觉得,这事怕是不像这个王知青举报的那样。

  不止他们道喜,左河湾的村民,也纷纷向卫家道喜,不过因着正主不在,道喜的对象变成了卫良忠。

  这会儿,沟子里的人,已经搀扶住吕二媳妇,有几个村民还询问起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乡下人,平时吵吵嚷嚷,但队里真要遇上事了,平时只要不是生死大仇,都会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钱大嗯了一声,赶忙转身往河对面奔去。

  “那啥,是不是弄错了,咱队里怎么会出流氓?这是战乱那些年,每个村能立足,并生存下来的根本,这习惯,哪怕过了几十年,依旧没啥改变。

  左河湾没大夫,但河对面的吴家平生产队,却有一个老中医,两个生产队就隔了一条河,声音大点对面都能听得到,跑快些,也就几分钟的事。”

  一旁,得了点信的钱二媳妇,适时站出来,对准那个姓王的女知青,就是一顿喷。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接到王知青举报,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姓王的知青,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人家这是正儿八经谈对象呢,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耍流氓,要真耍流氓,人家敢一起上街,敢一起进供销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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