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杀戮奥义

第71/217章

  翌日天蒙蒙亮,上房里间忽然传出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元策人往后一仰,一个旋身避开刀锋,顺势一脚踢上身后的房门。

  “我不是梦见坏人……”姜稚衣长睫悬满泪珠,像还没从难过的梦里缓过神来,“我梦见、梦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和阿策哥哥过去根本就没有什么私情,他不喜欢我就算了,他还拿蛐蛐吓唬我……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做这个梦了……”

  惊蛰给她擦泪的动作一顿,目光轻闪着收回了帕子,坐在榻沿深吸一口气:“郡主,您有没有想过,您之所以会做这个梦,是因为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其实您与沈少将军……”

  “怎么了?

  姜稚衣抬起眼,看向犹豫的惊蛰:“没事,我与阿策哥哥说说话就好了,你不必担心。”

  元策眼看着惊蛰,嘴里继续与姜稚衣说着:“那就这么开开心心的,不要去想那些让你难过的事情。”

  元策低下头,望着她的眼睛:“你选我一次,我会好好待你。”

  元策抱了会儿人,让谷雨来伺候姜稚衣梳洗穿戴,起身走了出去。

  惊蛰赶紧弯下身去,轻轻拍了拍姜稚衣的肩膀:“郡主、郡主?”

  惊蛰盯着元策,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姜稚衣抱着元策的腰瘪着嘴点点头。”

  “我说的是以后。”

  惊蛰双目失神地眨了眨眼,迟迟没有再动作。

  “你先下去吧。”一道男声冷不丁在身后响起,元策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姜稚衣含混着鼻音道:“所以就只是梦,不是真的,对吗?

  即便如此,也伤不到他分毫。”

  惊蛰目光一滞。

  屋里只剩两人,沉默片刻,元策忽然没头没尾地道:“姜稚衣,你说,你阿爹选你皇伯伯,不选你,你阿娘选你阿爹,也不选你——其实,我也没被选择过。”

  “……那我为何又做了这个梦?”

  “我不是已经选你了吗?

  然而下一刻,这眼神却轻轻巧巧移开,垂落下去,温柔地看向了榻上人:“又做噩梦了?”姜稚衣皱皱眉头,“放心,放一百个心,以后也选你,永远都选你!”

  惊蛰远远望着姜稚衣熟睡的脸,心乱如麻地想着这荒唐至极的事,揪心地拧起了眉头。”

  “当然喜欢了……不然跟你来什么河西?

  这个沈元策根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却这样哄骗郡主,骗到这门亲事不够,还把郡主骗到千里之外的边关来……

  元策低头看着怀里人,问她:“做这个梦,是不是很难过?

  刚一脚踏出房门,迎面刀光一闪,一柄出了鞘的匕首直冲面门而来。”

  “上次侯爷反对我们定亲,你怕亲事不成,所以胡思乱想,这次——”元策瞟了眼惊蛰,“你婢女在你耳边胡言乱语,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什么奇怪?”

  “是我做了噩梦还是你做了噩梦,怎么不是你安慰我,还要我安慰你?

  元策抬起两根指头,捏过刀锋,将匕首推远开去:“我以为,我方才说得够清楚了,她想要一个美梦,我陪她做这个梦,皆大欢喜之事,何必非要叫醒她?”

  姜稚衣蹙着眉头,慢慢睁开一双朦胧的泪眼,看清眼前人,哭着叫她:“惊蛰——”

  “奴婢在,郡主可是魇着了?”

  “当然。

  不知刺出第几刀之后,惊蛰喘着气脱了力,拿刀尖指着他,咬牙切齿地盯住了他:“你对郡主到底有何居心!喜不喜欢和现在的我在一起?”元策朝惊蛰一抬下巴。

  谷雨:“惊蛰姐姐,郡主最近赶路太累,沾枕就睡着了。

  郡主将话本里男女主人公的故事,套在了自己与沈少将军身上……

  惊蛰蓦地起身往里间走去,没走两步,刚好碰上谷雨出来,朝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元策看了眼下颌的刀尖,眼皮一掀:“你一个小小婢女,能活着从长安走到河西,此刻还能拿刀尖对着我——你认为,我对她是什么居心?”

  “是,郡主别怕,没有什么坏人……”惊蛰掖着帕子去给她擦脸。”

  惊蛰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颤。”

  姜稚衣眼泪一顿,抽了下噎,迟疑地转头看了看四下:“……我只是在做梦吗?

  不过一个眼神,就像被一柄利剑对准了心口,惊蛰被看得瞬间寒毛倒竖,毛骨悚然地窒在了原地。”

  “那你——喜不喜欢现在的我?”

  “好。”

  姜稚衣奇怪地抬起头来:“嗯?

  惊蛰背脊一僵,打住了话头。元策双手负在身后,侧身再一避。

  惊蛰发了狠地一次次进攻,元策一路后撤,一路闪避,双手始终负在身后,未曾抬过一根指头。”

  在原地僵杵了会儿,惊蛰咬了咬牙,颔首退了下去。

  姜稚衣闻声偏过头,立马从榻上坐了起来,朝元策张开手臂:“阿策哥哥——”

  元策走上前,挤开榻沿的婢女,把姜稚衣抱进怀里,犀锐的目光上扫,看向被迫起身退开的惊蛰。

  ……失忆的人不是她,而是郡主!

  惊蛰牙关紧咬,手中匕首再次狠狠掠来。

  “跟你说过了,梦都是相反的。

  惊蛰一夜无眠,听闻动静慌忙进去,走到榻边一看,却见姜稚衣紧闭着双眼并未醒转,好像是在梦里哭了。”

  姜稚衣收了收泪:“那还用说?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