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早点往俞言的位置赶吧,路上多杀几只掠夺鳄。”西诺说道, “B级、A级、S级、双S级……每跨越一个阶层, 奖励积分的翻倍差距就越来越夸张。”岑月淮下意识拔出武器虹雨,给正下方的水面来了两发冰箭。
荷洛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谢——”他伸出手,一句感激还没出口,就见白沙如蜻蜓点水般在空中一个转身,枪尖挑起他背上的工具箱,然后头也不回地飞了过去。它们是星虫融合鳄鱼基因变异出的“掠夺鳄”,拥有强壮的颌部、尖锐的牙齿,四脚退化为鳍状肢,浑身布满绿色的鳞片。她运气比较好,不远处就有一片凸出水面的沙洲陆地。
白沙拎着绳子,在自己身上绕了两圈,把另一端塞进岑月淮手里:“拉牢了。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
水泽地中生长着一片片绿色草甸般的红树林,晶莹清透的水流从它们的根系上流过。
毕竟当初在幽都星学习怎么跳舞的时候,白沙用得最频繁的舞伴就是乌列尔。
“看在同校的面子上,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自求多福吧。白沙借着炮火的冲击力,在空中转变身形,安稳地落在沙洲上。
白沙将所有的异常归结为乌列尔今天吃错药了。
白沙挥舞着自己的长枪,在即将落入水面的瞬间,炮口张开,对准水面,开火,怒射!”
他们就像是被这片红树林绕住了一样。
导师分发工具的时候,在白沙面前停了停。”乌列尔微笑着,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是您的护卫,要保障您的安全。
“祝您这次演习玩的高兴,殿下。”岑月淮说道。白沙举手:“老师,给我也来一份!
临别前,乌列尔俯身轻轻吻了下白沙的发顶。
机甲单兵们除了机甲和自带的武器外什么都没有,食物和水只能自己去野外获取。”乌列尔抬高手臂,让白沙做了个绕身旋转的动作,“将来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岑月淮点点头,临走前瞥了荷洛斯一眼,啧了一声,掏出三支冰箭,对准他周围的水面一放——
嗖嗖嗖。”
乌列尔:“……所以,是我会错意了,您对那只野天鹅真的感兴趣吗?
这时,西诺的机甲更好落向地面。他的下半身瞬间被封在那片沼泽里动弹不得!
“殿下,你弄绳子干嘛?
根据之前航空舰飞行的方向,俞言的落地坐标应该在他们北方。
荷洛斯的腰际快速结出了一层坚冰。
“这什么运气,落地就是沼泽区?
可惜,两步之后,周围就没有掠夺鳄能做他的垫脚石。”西诺挑眉,“对于这种生长在自然环境里的树,南北朝向会有明显的差异。他踩着两只掠夺鳄的脑袋在空中跳了两步,抽出细长的蛇链,将两只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掠夺鳄给抽飞。
荷洛斯:“……”
他感觉自己像是只被封在冰里的咸鱼!他抛出长刀,化为链刀的形状,擦着岑月淮的头顶过去,将一只从水中扑向她的掠夺鳄一刀两断。朝南的一半轮廓稀疏, 朝北的一半轮廓密集……”
他抬头直视前方:“但好像是有哪里不对劲。”
荷洛斯发出一串嚣张的笑声,刚准备往岸边走去,但挣扎了半天,脚都没能从湖底的淤泥里拔出来——
这是一片沼泽!但随着他每一次的动作,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缓慢地下沉。
有些学生就不是那么幸运了——比如和他们同级的荷洛斯。她操纵着机甲在一踩即碎的冰面上快速移动,动作精准无比,几只长着血盆大口的掠夺鳄在她身后猛追,一口将冰层连同四溅的湖水一同咬碎。”
“行啊,叫声爸爸我就捞你。”
掠夺鳄这种层次的猎物是怎么杀都杀不完的,但双S级的猎物可是杀一只少一只!
西诺/岑月淮:“……”
第七十一章
几人一边猎杀掠夺鳄, 一边往陆地上赶。
白沙回到岸上,解开绑在自己腰间的绳子,就地打开工具箱端详了几秒,然后把箱子安到自己背上。
荷洛斯挥舞着蛇链,驱逐逐渐逼近他的变异生物。”
本来按照规矩,乌列尔应该跟在白沙身后寸步不离。
当学生们穿上作战服、跳进机甲驾驶舱,一排排机甲以方阵队列进入航空舰,金属外壳泛着肃杀的金属光泽,军校生们之间的对视带着浓浓的战意时——白沙才觉得他们的画风变正常了。”
白沙一边点起引擎放缓降落的速度,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挣扎地越厉害,脚下的吸附力越重……
荷洛斯咬牙,打算不计能源的损耗,直接燃爆引擎跟这些掠夺鳄拼了,抬头就看见岑月淮和西诺站在离他不到几米远的岸上:“……”
西诺笑着看荷洛斯满身泥点子的狼狈模样,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但淤泥和流水一起被低温固定住,倒也阻止了他下沉的趋势。
他像一颗鱼雷般噗通一声砸在湖里。越靠近陆地的方向, 这些树木就越是浓密、高大, 如密不透风的帷帐,将他们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好在岑月淮的判断力十分到位,她和西诺一个射箭、一个斩杀掠夺鳄,在水面上跳跃了十来米,成功上岸。
白沙这一炮在水面上激起不少波动。
岑月淮和西诺快速在零零散散的沙洲上移动,很快来到在他们视线内的白沙身边。
他握着白沙的手,掌心缓缓贴紧她的手背,不留一点空隙。”
岑月淮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把绳子握在掌心里。其实在这种时刻射出冰箭要尤其掌握时机,早了冰层就会被掠夺鳄破坏,晚了就会直接把西诺机甲的脚给冰封在水里,反过来拖延他的行动。
岑月淮在一旁都看呆了,第一次见有人控制着机甲做手艺活的!”
掠夺鳄是B级变异生物,积分并不算非常高,但总是成群结队地出现,虽然难对付,但也好刷分。
“这些导师真抠门,工具箱都不给我发一个,只能我自己去抢了。万一我不小心陷进沼泽地里,就把我扯回来。”
“我只是觉得跳舞也没什么。机甲师们则额外拿到一套统一的维修工具——机甲师身上带着的小玩意儿太多,为保证竞选的公平性,除了能装在机甲上的,其他武器都不允许被带入赛场。”岑月淮喊道,“导师们是故意的吧!劲烈的风瞬间扑面而来,入目是一片深青色的水泽。
岑月淮投桃报李,反身在西诺即将落地的方位也射了一发冰箭。”
白沙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在水中挣扎的、机甲涂层上画着别家军校校徽的机甲师。”西诺说道,“我记得B班的那个西尼尔落地点和咱们不远,估计一会儿就过来和他会和了。
“这附近好像没什么掠夺鳄。会有更多人用企盼的目光看着您。”岑月淮说道。
“不要质疑我辨认方向的能力。这总行了?
这感觉才对嘛!”
白沙被他转得有些晕晕乎乎的,看着乌列尔很快消失的背影,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怪怪的。他只能跳入水中,打算直接游到岸边,机甲抢落地,却发现水深只到他的胸口。
……
一晚上的舞会凑出来多少对小情侣,这是白沙不得而知的。
红眼的掠夺鳄们嘶吼着向他扑过去。”
“这些掠夺鳄算不上什么。”
白沙投降:“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其实对他没什么兴趣。”岑月淮皱了皱鼻子,说道,“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他控制着机甲,抛出长刀, 只见寒芒一闪,就在错综纠结的藤蔓林里杀出一条笔直的通路来。”白沙有些好笑地说,“但还是谢谢你,刚才你来的很及时。
“你和舅舅搞什么突然袭击?
那个机甲师一扭头,看见白沙身上绑着绳子直直地向他这个方向飞过来,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您总要习惯拒绝,殿下。
“西诺,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只见白沙控制着机甲倒拔出一棵树,从掌中弹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把那些坚韧的树皮全部剥下来,然后划成长条、编制成绳子。”
机甲师系的导师:“你是以机甲单兵的身份参赛,要什么工具箱?我们好歹也是同校的吧!
西诺提刀在前方开路。
机甲师:“……”
可恶!
荷洛斯不敢相信那两人就这样抛下他走了——这简直比不出手帮他还要恶毒!
“这么多掠夺鳄!
荷洛斯冷笑一声:“你休想!”
说着,他脚下一个踉跄,一只掠夺鳄险些咬住他的蛇链。
“当然是来保护您的,殿下。”
他们就像是逐渐走进一座深绿色的牢笼中,视线内的景色暗了下来,连日光都逐渐被层层叠叠的叶片分解,只在树木巨大的根系上投射下稀碎的光斑。他们面前的树丛垂下一条条深绿色的藤蔓,高低错落,仿佛织成一张巨网。
反正第二天他们都分开了。”
西诺说着, 提刀利落地砍断脚边的一棵树, 凑近看了看:“连年轮提示的朝向也是相符合的。
渐渐的,暗绿色的水中逐渐浮现出一只只红着眼睛的变异生物。
“我看我们就别管他了。”她叹息着说道。
“哈哈哈,今天运气真不错!”岑月淮出声, 看了看驾驶面板上的积分,“刚才那群掠夺鳄还挺值钱的。南面的枝叶茂盛, 北面较为稀疏。这里有各个家族的人,绿茵星上还有星虫。”白沙说道,“而且对方很认真,他是第一个这么认真地邀请我去跳舞的人——我个人认为,应该珍惜这种纯挚的情感。把他的感动还回来啊!
荷洛斯:“喂,你们就不能出手把我拉上去吗?”
“天使”的眉眼流露出美得令人心颤的笑意。我们还是得把目标对准那些高等级的变异生物。”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沙:“……”
航空舰的舱门打开,白沙驾驶着机甲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