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格尔大人?
寒风呼啸灌入,雪花翩飞入殿。
多事之秋,危吟眉身份特殊,不能声张出去,他们一行人便扮作商旅。
危吟眉与身边的胡人士兵聊起安格尔,问道:“他是什么来头?
危吟眉握着粗粝缰绳,回头望向来时的路,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想要回去看看。
谢灼仰起头,雪落在他脸上,融化开是彻骨的冰冷。
“什么人!这人半个月前才来王都,一来便得了大王的重用,至于他是何方圣神,小的也不知。
“噼里啪啦!皇后被劫走了!”
殿内众人目光皆落在那士兵身上,士兵仓皇地抬头:“大王恕罪!相比之下自己一方只有一百人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念头一出,更多的猜测如泄洪一般流出。
这一场与赴死无异的鸿门宴,他非去不可。
“滚出去!
北汗人听到要报信,连忙去追杀士兵。
那队骑兵长驱之下,马蹄如雷霆,敲打大地震动,“北汗人!出事了!刹那间,四周士兵拔出了弯刀,摆列成阵保护在她身边,高声质问:“什么人!
回绝他的话,只能等裴素臣回到京城,再和他说了。
南昭王还在与臣子议事,门被猛地推开,一士兵从外奔进来,脸上满是血迹。护送娘娘的队伍里混进了不少侍卫,是莫依王子的人,他们与北汗勾结!”领头的胡人上前来,夺过那羊皮地图,“昨夜下了雪,原来的路线雪还没有消融,不太好走,只能走这边。
危吟眉吹灭灯烛,阖目睡去。
“大人很怕冷吗?
北汉人暴虐不堪,她落在北汗人手里,还有可能活着吗?”
“可现在走的这条路,靠近南昭和北汗的接壤之处!
“给我活捉了那大祁的皇后!尝一尝我们的耻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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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送行的队伍离开了王都。”
危吟眉调转马头,策马扬鞭,北汗人已奔驰而下,呈现包围之势。
医师从地上滚爬起来,哆哆嗦嗦起身,这位莫依王子出身高贵,却性格古怪,在南昭颇有权势,如今断了掌,变得暴怒不堪,如同一只随时会发狂的野兽!您前些日子,给北汗人传的消息,他们已经收到了!大王!”
几百丈之外的山坡上,竟然出现了一队骑兵,个个人高马大,人数远超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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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昭王宫。
危吟眉与安格尔相处,从头到尾也只有一日,可即便是这一日,危吟眉也足以察觉出不对。这一支队伍走在绵延不断的草原上,也犹如同蝼蚁一般前行
危吟眉骑在矫健的骏马上,一身红裙被吹得飘扬,头上的红色织金面纱也随风飘展。
裴素臣亦跟随出了大殿,在谢灼翻身上马时,他拉住谢灼的马:“安格尔大人,您要去找皇后?你究竟想要将我们娘娘带到哪里去!北汗人早就在边境等候已久!
她吩咐道:“夜里也加快赶路吧,不要耽搁了。”
她面纱翩飞,声音随长风飘向四野。
现在她需要镇定下来,与这虎狼似的几人博弈。”
危吟眉正有此意:“明早我就出发。
帐篷里其他的几个胡人大将看到她,皆露出凶光。
迎面又是一刀直接劈来,寒光乍泄而出。
裴素臣在王宫里议事,一直没回来,在深夜送来一封信,让她明早先出发回去。中原人可没把我们当盟友!
危吟眉觉得此人无比的熟悉,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当然也不会往他就是谢灼身上想。你们怎么做事的!
莫依王子阖上目,神色冰冷,将脸埋于掌中,“下雪了,该打仗了。”
“半个月前?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去?他微微蹙眉,突然想到了昨日他离去,那时他的背影,走路的姿态……
竟是与谢灼一模一样。”
“是北汗!”
“那皇后敢来北疆,也做好死在北疆的准备了!”
危吟眉瞳孔一缩,上百匹烈马齐齐俯冲,如洪水倾泻而下。
危吟眉眼里绯红,她是在害怕,手都在颤抖,可她压下心头所有的恐惧,慢慢站起身来。”
“没有走错!
四周的杀声响起,刀光剑影掠起。
直射向那说话的士兵!
“大王!”
莫依王子坐在床边,望着自己的断臂,忍不住冷笑连连:“我的王兄真是个蠢东西!”危吟眉问。”
他的声线有一点沙哑,像压抑着声带说话。
众人咬牙奔逃,作鸟兽一般四散!
危吟眉坐在灯下,望着手上的这封信,感觉沉甸甸的,轻叹了一口气。
危吟眉出了一身冷汗。
一只冷箭从斜旁猛地飞来,射中了她□□的马,马儿长长地嘶鸣,鲜血顿时四溅!”莫依王子目中狠毒无比,“他们知道那大祁皇后到北疆了?
“王子!”
他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音色,裴素臣一震,便是这一错神,缰绳从掌中脱手,谢灼用力一扯,马儿踩在冰冷的板砖上,嗒嗒往外走去。他们早想要劫持那大祁皇后了,已经在她回去的路上候着了!
谢灼带了一队士兵,一行人披星戴月,穿破大雪,驰走在绵延的草原之上。”
危吟眉瞧见远方汇聚了一团密云,风从四方吹来,吹得她心莫名不安。
血色四溅!我等没能护送大祁的皇后到大祁!”
秋日的夜里,有什么东西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声。
他们要把她献给北可汗。夜十分寂静。
她再次去看安格尔,谁知安格尔却避她如什么似的,错开一步道:“我去处理莫依王子的事了。下去见她短命的丈夫吧!”
谢灼低下头,笑了一声:“她是我的妻子,我有不去的道理吗?”
侍卫应下,吆喝让大部队走快点。
危吟眉回到旅宿,开始收拾行囊。
她果然没猜错,安格尔的眼睛,哪怕乔装打扮过,也极其像谢灼。怎么这样就走了?
南昭王起身问道:“你做什么,难道要亲自去找她?”
“杀光中原人!
她胯.下的马儿垂下头去吃草,这马儿是早上离开时,安格尔送给她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开,南昭王往后一退,跌坐在宝座上。
“快,护送娘娘离开!
危吟眉身子酸疼,从地上爬起来,手探入自己的包袱,摸到一冰冷之物,那是一只特制的箭弩。”
“收到了?
满地人头、马尸、流淌的鲜血……
送危吟眉的士兵心里越绝望,这一支北汗队伍佩弯刀、带羽箭,凶猛异常。”
众人不明所以,看向安格尔,他停都没停一下,用力推开殿门。”
南昭王震惊地摔下手中之物:“谁劫的?”士兵们急急后撤。
危吟眉转过头去,朝突围出去的士兵道:“快去找南昭王!”
他要看着大祁付出代价。
谢灼想到危吟眉,一阵牙酸,抬起手抚了抚脸上的人皮.面具。
一直到安格尔离去了,危吟眉才反应过来,他不是说来找自己要谈正事吗?”
“是啊,他来时身边跟着许多汉人士兵。
北上来南昭的路上,她便知晓此行艰险,做好了所有准备。
对方早就有备而来!
然而北汗人不给他们机会,迅速包围了危吟眉,从四个方向向她涌去。
若她被□□,又或被拿来威胁,叫大祁退兵,她便一箭射穿自己的喉咙。”
安格尔向她告退,“娘娘既已达成盟约,就该及时离开,不然大仗开打,娘娘想回大祁就难了。”士兵又问了一遍。
那些北汗人手持火把在她面前闪过,挡在她面前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带走中原皇后!
毕竟是昔日的爱人,同床共枕,朝夕相处,对对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极其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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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惊惶的声音,打破南昭王宫深夜的静谧。
安格尔道:“还好。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一壶水,问身边的侍卫:“还要多久到边境?
茫茫天地之间,南昭的士兵策马扬鞭,不知驰了多久才敢回头,就到那中原皇后,被北汗人围住,给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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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吟眉被带回了北汗的军营,她被侍卫投进帐子中,重重摔在地上,身侧丢下来她的包袱。
她调转马头,对身边的士兵道:“你们护送我回王都……”
这话被骤然打断,队伍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有人点着火把,翻看地图:“这里的路好像不太对,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为首的北汗首领目露狠色,抬起长箭,直对向草原中央那抹红色的身影。”桌上的果盘摔了一地。”
“快则一天一夜,若是遇上了风雪,那就慢了。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危月和大祁的负担。和大祁结盟不如和那两国结盟!在我的地盘上还敢有人对她动手!
药性太烈,莫依王子头上滚下淋漓汗珠,痛苦地叫了一声,一脚将那医师踢翻在地。”
危吟眉的思绪一下被打断,“那大人去吧。
皇后留下来的人早已大乱,纷纷起身走到那侍卫身边询问原委。
“让大祁投降!
“杀啊!
南昭王看向安格尔,艰涩地开口:“你……”
他还没问完,谢灼已经冷着脸大步走向外头。
医师出去后,侍卫走进了殿内。
裴素臣立在冷风中,望着他的背影融入黑暗中。”莫依王子嘶吼着。”
话音才落,远方高处的山坡上忽然射出了一支箭!
王子莫依坐在床榻边,眼里一片赤红,如同浸满了鲜血,医师正在给他上药。”
说罢,他便匆匆离去了。
天空突然开始飘雪,风割在危吟眉的脸上,疼极了。”
安格尔一顿,回过头来,看着她的面容,半晌才轻声:“南昭的士兵会护送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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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的朔风从草原上吹过,衰草偃倒,一片飒飒之声。两国虽然达成盟约,但许多后续,都需要他留在南昭善后。
边境的大战一触即发,北疆不太平,回到中原才算安全。”
这话让危吟眉心中狐疑更甚,原来他才来南昭不久啊。
众人相互交谈,说着她听不懂的胡语,只依稀可辨“北可汗”几词。
箭没入草地之中,泥土飞溅,惊得士兵们齐齐后退!
夜里浓雾四起,草原犹如一只沉睡着即将苏醒的猛兽,匍匐趴在夜色中。
天空从暖黄色,渐渐变成淡蓝色,傍晚时分,危吟眉看四周士兵疲累,让大部队停下来,稍作休整。”
“是!
衰草连天,茫茫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