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前往魔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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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老爷却是笑了,看着老妻的眼神中不由露出几分怀念。”

  当年也有人劝他从族里挑个年幼的孤儿养大,但他和老妻商量了一番,还是作罢。”

  “你要是觉得委屈了,大可以走,我不缺一个殷焕。

  殷焕夫妇近乎落荒而逃地走出了正院的堂屋,走到廊下时,还能听到里头传来殷老爷愉快的说笑声以及少女清脆的撒娇声。”

  最后一句话冷酷无比,像是冰雹似的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佘氏见他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便急急道:“父亲,您是真的误会我们了,我们是为了燕飞好……”

  “滚!”殷太太的脸上又有了笑意,与方才那冷若冰霜的样子判若两人,笑容满面地对萧燕飞献宝道,“这是西洋来的,在这京城可是独一份。

  “燕儿,你看,这条项链不错吧?

  “父亲,我当然没有半点不愿!

  “太太,”廖妈妈捧着首饰匣子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将那条红宝石项链奉到了殷太太手里,“是这条项链吧?还要我让人‘请’你们出去?

  这要是被家里的仆妇拖出去,那他的脸面何在!怕是女儿落魄,最先踩上一脚的人就是殷焕!光是族里就不会答应的。”

  外孙女的温言软语听在殷老爷耳里,分外的受用,老者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了开来。

  殷老爷一直紧盯着殷焕,老辣如他,从殷焕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也能把对方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毕竟殷婉都嫁出去了,等到两老一死,难不成殷婉一个出嫁女还敢回来跟他争财产?”佘氏焦急地拉了拉殷焕的袖子,同样面色青白,汗如雨下。

  他们夫妻当时已是知天命之年,年纪大了,没有心力去教养一个幼童,而且,人都是有感情的,若是把一个幼童从小养在身边长大,女儿又在千里之外,他们难免会有所移情。

  佘氏也是一惊,连忙赔笑打圆场:“父亲,您千万莫要误会了我们,我们绝无异心,只想孝顺好二老的。

  如果殷老爷真的决定重新从族中挑选一名嗣子的话,恐怕阖族上下没一个会反对的,更会有数之不尽的族人想要顶替他嗣子的位置。

  左右这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他才是姓殷的,他有儿子!”

  殷焕拉着佘氏一起往堂屋方向退了出去。

  殷焕嘴巴张张合合,一颗心急坠直下,直坠向了无底深渊,浑身发冷。”殷焕急忙道,冷汗倏然自鬓角滑至下颔。”

  殷焕心口一颤。

  他连忙道:“母亲,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殷老爷的胸膛微微地起伏着,气息略有几分不稳。”殷老爷抬了抬手,苍老的嘴角泛出一个冷笑,“我只问你,十三年前,你当着阖族的面满口应允,可有半点不愿?他能为二老继承香火、扶灵送终,这份家业本就该是他的。!”

  老两口兴致勃勃地聊起了首饰,完全没给萧燕飞插嘴的余地,你一言我一语,言笑晏晏,似乎已把方才殷焕夫妇带来的那点不快忘得一干二净。”殷老爷一个冷笑打断了殷焕的话,轻柔地拍了拍小丫头的手,“凭他,还不值得我生气。

  殷老爷唇角的笑意更冷,回想起十几年前族里劝他过继时,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湛堂弟,你膝下就阿婉这一个独女,将来你和弟媳西去,阿婉就孤身一人了,有个兄弟在,阿婉在娘家还能有个依靠。“

  他是老了,但他还活着呢,这个家还由不得一个嗣子做主。

  意思是,小心隔墙有耳,万一话传到了那老东西耳中。”殷太太忽然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殷婉一个出嫁女,出嫁都十六年了,居然还厚颜巴着家里的钱财不放,现在更是放着好好的侯夫人不当,非要赖在娘家不走,害得他行事瞻前顾后,束手束脚……

  殷焕眸中阴晴不定,心中又慌又恨。”见殷老爷的脸色不对,萧燕飞连忙走了过去,轻轻地给他拍背抚背,又给他按了按手掌上的穴道,“你忘了韩老大夫的叮嘱了?”

  “哎,就是没有配套的发钗、耳环和镯子……”

  说着,殷太太又有几分惋惜,却听殷老爷笑道:“简单,我那里还有些红宝石和金刚石,不如请金玉斋的师傅上门,配一整套头面出来。

  殷老爷疲惫地抬手揉了揉额角,语声淡淡道:“该你的都会给你。

  二老都商量好了,待他们驾鹤西去后,就把当初答应的共三成家业给出去,全当赠与族里的族产。!”

  “不该你的,也别惦记。

  平日里笑容慈和的老妇这一刻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殷焕夫妇,目光如电,语声如冰。

  “……”殷焕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直冒火,又恨又怨。”

  一颗颗闪烁的金刚石环绕着中心那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组合成了玫瑰花的形状,那“鸽血红”的红宝石色泽深邃亮丽,浓艳璀璨。!

  “外祖父莫气。

  佘氏:“……”

  佘氏嫁入殷家十几年,自从与丈夫过继到殷老爷膝下后,殷太太素来是个和气人,从不立规矩,也不曾红过脸,说话待人永远是温温和和,慢条斯理。”

  佘氏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左右,确信没有下人在,这才松了半口气,又一把拉住殷焕的袖子,摇了摇头。

  几百万两的家业拱手送人,却也依然填不满人的那颗贪欲之心。”殷焕磨着后槽牙,恨恨地骂了一句。

  “怎么就没死呢!

  殷焕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瞳孔几乎收缩成了一个点。

  他怎么可能会不愿,这么大一笔家业拱手送到跟前,谁又会不愿!

  殷焕这才回过神来,忙道:“父亲,您莫要动怒,我……”

  “呵。

  指望殷焕给女儿撑腰?

  殷太太冷冷又道:“怎么?

  这还是佘氏第一次看到殷太太发火。”

  “大爷,赶紧给父亲赔个不是。

  他心头略有几分悲凉,他活到这把年纪,叱咤商场,做过无数个决定,这辈子让他后悔的决定唯有两个,一是十六年前让女儿嫁去武安侯府;二就是过继了嗣子。

  既然要过继,就干脆过继个年纪大的,不用他们老两口看顾,这才选了彼时刚十七岁的殷焕。

  财帛动人心,无论过继了谁,想必都会容不下阿婉继承自己大半的家产吧。

  只是这么将项链拿在手里,就仿佛这间屋子随之亮堂了起来。

  “真是个老不死的,都中了风了,竟然还能醒过来!侯府也不至于欺阿婉娘家无人!”

  当时殷老爷心里就觉得可笑,之所以会应下,也是因为宗族的再三相劝,不想与宗族彻底撕破了脸,如今回想起来,他更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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