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想账本上明玉给有身孕的小四小五还有二儿媳吃燕窝，给舒怀一笔一笔支出看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这些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二姨太快步跟上，宋老爷往里走，反正接下去就是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了，就连家里围墙上两只猫追来追去，都让他捡了块石头往围墙上扔。”
听见这个声音，宋老爷要了一份报纸，低头看文章，是有记者去问明玉。怎么就不在了？她从离开这个家的那一天，就打算跟你离婚了，她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搬空了！”
宋老爷看着小六：“难为你了。这戒指就奉还了，昨日的诊金和药钱，就并在今日一起了。所以有很多不必要的开支出去，我又懒得跟他为了这么点钱多费口舌，仅此而已。”
他听见里头四姨太的声音：“六妹，是谁来了？
二姨太愣在那里不说话。
他快步往正院走，进入正院，发现里面的人都已经换了，都是老二的人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提醒了他，他快步走到东厢房。”
小丫头转头过去扑在六姨太身上：“六姨！”
“谁在那里？
又听外头传进来消息说大太太跟老爷离婚了，大家就天天嚼舌根，还在赌，到底老爷会娶一房新太太回来, 还是说这几个姨太太里拉一个起来做正房太太。
无论怎么样，留下的两位姨太太是肯定是轮不上的, 那么几位姨太太一走，原本二少奶奶应该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只是二少奶奶本来就不受二姨太待见, 这次又生了一位孙小姐，没能完成二姨太交给她为宋家生下长孙的任务，更加不会再说话了。之所以钱不够用，正是因为他很宠这几位姨太太，导致这些姨太太在家里的时候，跟在他身边落差太大，于是要这要那，要不然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一千大洋一个月不够用？
他转头看了一眼二姨太，冷哼一声，接着往里
宋老爷皱眉进宅，听见声音：“你个曲死鬼，谁想跟你好？
他哑然失笑，整个房间里空荡荡地就剩下了这一张紫檀木的床，她从离开这个家，就没打算回来。”
看见这个德行，才两个多月的小宝宝不懂哭，已经四岁多的舒雅哭了出来，扑在四姨太身边：“妈……”
四姨太侧着身体，伸手揉孩子头发，想要说却不敢说。几年时间，我就落得还不如她的下场，扔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你一房一房往家里带，凭什么我要替你伺候这些人？”
六姨太看着二姨太和大姑太太，还有这个让她有些陌生的老爷，回神：“是老爷来了！”
佣人去请来了黄大夫，黄大夫给四姨太再看了看，出来从诊金箱子里，拿出一枚金戒指，交给宋老爷：“这是六姨太非要给我的诊金，当时我收下了，知道她出来麻烦，我让人给抓了药，给四姨太送了过来。。我能像喂猪一样把她们喂了就不错了！”
“这是应该的。家里就成这么一个地儿了？
到门口, 看大门的坐在一条板凳上靠着门框子仰着脑袋在睡觉，另外一个呢？
明玉说：“说宋世范先生是吝啬鬼，就是污蔑他了。
他坐在床沿：“秀莲！
听见舒雅的哭声，宋老爷低头伸手摸女儿的头：“舒雅不哭，爸爸在！”宋老爷转头问。比他更快的是舒华，舒华走进去，他见到二儿媳，手里抱着一个小娃娃。
宋老爷从小六手里接过孩子，这么大的动静小囡囡睡得很香，圆圆滚滚倒是一团福气相：“叫人再去请黄大夫，我来问问小四的情况。
舒华过去接过孩子：“爸爸抱！”宋老爷吼二姨太。”二姨太叫醒了看门的阿四。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小娃娃被舒华抱在手里，地上还有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宋老爷弯腰抱起小丫头，小丫头跟他又不熟，大声啼哭起来。
走进四姨太的院子，里面倒是安静，大约是听见了脚步声，却见小六抱着个小娃娃从房里出来，宋老爷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六姨太抱着孩子走过来，带着气：“之前小姐病过，黄大夫给小姐看过病，所以昨天我就出去叫了，药已经给四姐给服下去了，只是黄大夫说，叫得太晚了，耽搁了，以后四姐的身体总归是差了。”
他把孩子交到二儿媳手里，想起小瑜说起老四，也生了孩子，宋老爷转身往老四院子里去。”
“老爷，四姐她身子不好，起不来。”
宋老爷抖了抖脸皮, 踏入家门, 院子里, 一场雨后，树叶子落了七七八八，地上乱七八糟，这都是中午了，没人扫地？”
二少奶奶心疼，却也没办法，宋老爷抱着孩子避开：“打她干什么？你觉得她好，她能替你样样看顾到，你去接她回来呀！
这话出口，却如同敲在自己心头，他以前回来的时候，他也曾经问过明玉：“这像个家吗？
二姨太急忙走过去，拍打小丫头的手：“哭什么哭，这是爷爷！她拿着佛珠站在那里，自己就想迈开脚往前了，还叫没生气？
“阿四！
太湖石后头两个人，抖抖索索走了出来，女人是门房阿四的老婆，男人是另一个看门的，大姑太太看见，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宋老爷转头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老二脸上：“恶毒到拿人命不当命？只有规矩，没有生气！”六姨太落出泪来，挂在腮边。
二姨太和大姑太太立马跟上，三姨太这一路上消停了，她索性回自己院子里去了，五姨太也不敢跟了，老爷这两天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还是离得远远的。”
“不想跟我panpan好，裤子跟落下的蓬帐一样飞得快？”
老二捂住脸，一脸地怨怒：“当年你跟我说的，你是被你爹娘逼着娶了她，你会对我一辈子好。我只是告诉你们，别跟我说公平不公平，从来就没有公平之说，吵闹也没用。”
送走黄大夫，宋老爷回到正院，二姨太躲在房里，哪怕正院没丽嘉有了人，宋老爷也感觉出，这里已经不是她的正院了，唯独正房间没人住进去，他让人打开了房间。”
最后文章总结，并非宋世范先生故意要让妻子贴补家用，因为朱明玉女士和宋世范先生感情不合，所以她不想跟他多解释，朱女士手里又有钱，所以就贴了点进去，实在没必要给宋先生扣这个让妻子养姨太太的帽子。在女人身上他并不吝啬，对家里的佣人也宽厚。
宋老爷到宁波城里, 这么多人，家里一辆车，也装不下, 索性都叫了黄包车回来。
听见这话，宋老爷往里走去，见桌子高的舒雅，扒拉着床沿，床上的小四，本来是个清清秀秀的姑娘，现在脸色苍白，消瘦地可怜。
阿四揉了揉眼睛：“老……老爷！结果呢？”
他抬头跟老二说：“你给我滚出去。”
跟宋老爷探讨了四姨太的病情，宋老爷送黄大夫出门抱拳鞠躬：“黄大夫，多谢！
天亮之后，一个人吃过早饭，他让人召集了各房姨太太，除了身体还虚着的小四，其他人悉数到场，还请了宋家的族叔，做见证
他咳嗽一声：“今天我把你们都安置了，也把几个孩子该分的都分了。那就好！”
六姨太手里抱着孩子，一只手摸着小丫头的脑袋：“不哭了。
“她现在心境转好，身体也强健了，有些头发还从发根上开始转黑了。
这么一来，这个家就变成没人管了。”宋老爷一张脸越发难看了。
看见文章，宋老爷百感交集，在此刻能为他说公道话的，居然是明玉。”
“那就好！她肯回来吗？而她说的这句公道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是她懒得搭理他……
第99章
宁波老宅里, 这个宅子从老太太手里转到大太太手里快二十年了，习惯了阿芳把人叫进去，安排妥帖, 最近二姨太接手, 手忙脚乱，朝令夕改，大家都不太习惯。”
四姨太眼睛里洇出泪来：“老爷，我……”
“叫黄大夫了没有？不晓得大太太如何了？到了老二这里？
宋老爷看向二姨太，鼻孔里出气往里走，明玉才走了几个月？
“这还像是个家吗？”
“虽然小姐和四姐不一样，可她们都有叫天天不应的时候。”
宋老爷快步走进去，沉声吼，没见到人，他熟门熟路往太湖石后找，看见……
“给我滚出来！”
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巴子，什么叫没有生气？可我之前跟二姐说，二姐说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三姐说她都生了三个小子了也没见怎么着，谁那么娇贵？”六姨太跟老爷说。”黄大夫是听说大太太离婚了。
当晚，宋老爷让人铺了被褥睡在了这张阔别了二十多年的床上，仰躺着，眼眶里的滚烫，一步错，步步错，唯独幸运的是，自己还算守信替舒彦娶了小瑜，虽然两人没成夫妻，小瑜却把明玉从这个泥潭里拉了上来。”
老二捂着脸往外走，大姑太太看得是无言以对，宋老爷蹲下，轻轻搂住女儿：“不哭了，咱们不哭了，妈妈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