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将自己的信号录入救援系统，完全就是剑走偏锋。指挥能发挥的作用也有限。
“我知道。
“嗯？”
姜归：“？
“我觉得沙沙不至于这么小气。还有冷却液，最不能忍的就是冷却液——它都快过期了！”
白沙指着边上一堆洁白如新的断骨：“可是您不是处理的很干净吗？现在我们手上材料有限，不要求你也给我造出个完整的传世级机甲来，完成一个机甲部件，这难度总不大吧？
“他们怎么还是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说明书早丢了。”
白沙：“……”
白沙顿时觉得自己是来这儿受折磨的。”
白沙：“……”原来你也是个暴力型机甲师，还藏的这么深！”姜归说道，“作恶的实际上是人，或者是某种组织。”
白沙：“……我怎么有种在做灾难生存预演的感觉？
“你尽力了。”
白沙：“……”
“我说这些杂质的影响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我当初就是靠那些破破烂烂的工具制造出了我的第一个作品。即使在联邦也能找到一些平替。桌边的箱子还摆这些廉价的金属切削工具，白沙严重怀疑它能不能凿动王虫的骨头。”
姜归给白沙示范过一次精神力淬炼。唔，就用那些最基础、最便宜的吧。”
姜归瞄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白沙敲了敲蒙尘的桌面：“这些‘古董’的说明书在哪里？这么多年来，它扮演的都只是幕后推手。”白沙略微停顿，话锋一转，“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搞事？直觉告诉他，他们必须拿到一两次胜利，否则他们整个团队的氛围会变得更糟糕。其余的都和往常一样。”
亚宁耸肩：“还能怎么说？周影和杰妮丝提前做了一系列的安排，但安排归安排，意外归意外。
她跟着姜归走进一个移动制造间——看着眼前朴素到简陋的操作台，白沙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直叹呜呼哀哉。……你没跟她说这不是你的主意？
“停。
白沙提起冷却液，面无表情地往姜归面前一递。”周影问道。
如果真有学生因此丧命，他们就不会在这儿开这场荒谬的庆祝会了，开反省会才合适。姜归站在边上，摘下手套， 打个哈欠， 懒洋洋地指点白沙，把她指点的满头是汗。”
“你懂什么？何况总指挥还换来换去。”
“难受有什么用？团队精神是有的，但是魂不在。后期淬炼的时候这些杂质会被熔炼掉，对材料造成的影响可以低到忽略不计，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花费时间。她虽然态度冷漠，但言语还算得体。
“我们该感谢杰妮丝，她是我们的大功臣！如果你连它们都用的转，那就没什么困难是你克服不了的。但帝国代表队很少出现这种破绽。”白沙对姜归说道，“就算我哪天真的被迫野外求生了，但我坠落的地点未知，身边会有哪些能用的资源和器材也未知。有问题随时找我。即使你把自己炸成烟花，也不用担心会毁了我的房子。”
……
与此同时。但当时的混乱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想做副机翼，然后再做把武器试试。”
“的确。”姜归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眯一会儿，醒来会在东边三号楼做实验。”周影眯了眯眼，“是不是我出的主意，有什么不同？”
“那么，特训继续。
整栋大楼一扫从前萎靡的气氛，高高兴兴地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以弱胜强的前提，是对方的团队里有拖后腿的蠢货，或是对方在战术上有失误。相当没有品味。偶尔有几丝残存的星虫气息会反扑或者逃窜出来，很快被白沙汹涌的精神力给拖住，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被剿灭殆尽。人人都能看出她的敷衍，但大家并不介意。”
从四校选拔开始，联合军演进行到现在，隔三差五就要出点问题。”
“制造环节咱们就先不搞什么特训了吧。
联邦军演训练大楼里正在开庆祝会。”姜归缓缓解释道，“好了，接下来试试精神力淬炼，把这些遗骨上残留的星虫气息给处理掉。”
这一局能赢，他就一定要拿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姜归在教授白沙一些很新的技巧。
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她现在的情况。
他们联邦代表队和帝国代表队不一样。王虫级别的材料你都能处理了，其他等级的自然不在话下，我也不用费力气教你了。你可以认准这个牌子，它们家的东西物美价廉。
“从我降落在联邦的兰斯洛星开始，我身上的意外就从来没停止过。我能在追求速度的同时兼顾，但你不行。周影有意整顿整个团体，也就需要这场胜利来做定心丸。总之，你自己注意安全。”姜归抬起手，挥了挥，“你没觉得，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意外越来越多了吗？”
白沙点点头：“知道。我得看了再动手，免得把您的房子给炸了。
这个激光切割器……型号也太老了，简直是十年前流行的东西。”姜归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径直往外走，“放心造作吧，制造间在你来之前早就做了防爆处理。即使有特殊情况，校方或是姜归提供给她的常规制造间也差不到哪里去。我们也不是鼓吹不良竞争……其实杰妮丝这个计划，确实有可取之处。总归我同意了这个计划。有些大胆到她根本就没想到还能这么做——但他偏偏就是屡屡成功， 还让白沙看完之后上手试试。如果不是她想到这个方法，我们还拿不到优胜！”白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深吸了口气，颇为怨念地说道， “老师， 就算要拿材料练手，也不必拿这种等级的材料吧？”白沙有些尴尬地笑道，“或许是我的精神力强的离谱？两股精神力交缠在一起，很快就分出高低。
他的精神力恢宏澎湃， 把那些材料包裹住的时候， 就像是把它们丢进了强效去味剂里净化一样， 没几分钟星虫残留的气息就不情不愿地消散在空中， 变得光洁崭新。”
白沙：“……那可真是谢谢您哈，准备的真充分。你现在风头太大，难免有人会打你的主意。
白沙硬着头皮接过机械臂的控制权，学着姜归刚才的模样去处理材料。”
白沙：“我现在就有问题。
虽然他们这回是用了取巧的方法才能赢，但兵不厌诈嘛，古往今来战场上发生的缺德事更多，难道还要一一清算？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她用的手段根本算不上净化，而是完完全全的吞噬——她的精神力在触及星虫的残余力量时可一点没有客气，眨眼就把能吃的全给吃了，速度能不快吗！
亚宁看着杰妮丝嘴里不断冒出些冠冕堂皇实际上毫无内涵的字眼，觉得她大概是在照稿读书。”亚宁有些无语地说，“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难道不难受吗？”
杰妮丝被人群簇拥着。”
姜归经常把精神力用于淬炼，已经得心应手，但他的淬炼流程还是要用分钟计算，可是白沙明明是第一次做，也看不出有多熟练，但星虫的气息确实被她清除地很干净。确实，这只星虫身上只有这两个部位最值钱。”
姜归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光倒是随了我。只说他们帝国下次不会再输。”姜归毫无动容地说道，“这一桌子的破破烂烂，即使你降落在帝国的任何一个星球，都能伸伸手把它们凑齐。我们不是已经知道是白银中枢了吗？”亚宁从餐盘里挑个餐包咬了一口，整张脸顿时皱了起来，他开始同意周影的看法，这场宴会组织者的品味是真的堪忧，“你别管他们，让他们冷静冷静，过几天就能好了。”他有些烦躁地往侧面方向一瞥，他哥哥周嵂和严静怡此刻正安安静静地靠墙站着，两人皆低着头，沉默安静如两支壁花。”
“白银中枢本身受到智能规则限制，没法直接对人类出手。至少对他们联邦代表队而言，胜利比所谓的“风范”更重要。”
姜归反问：“你能跟我比？”姜归有些奇怪地检查了白沙的淬炼情况，“为什么你的淬炼速度这么快？你不是也和她聊过了吗？
“你上次是不是跟宁统领抱怨了杰妮丝社交方面的缺陷？”亚宁低声说道。
而白沙的精神力淬炼就是另外一个极端——她的精神力侵略如火，一触碰到星虫的气息就以十分强势的姿态覆盖上去。
她在幽都星和学校都精心布置了属于自己的制造间，没少下血本在上头。”姜归微微挑眉，“你刚才学的不错， 心态很稳，但是动作不够快、不够脏。如果我处理地糟糕一些，会有很多学生因为这个计划丧命。这没法训练啊。
姜归就站在她眼前，她又不敢把吞噬的秘密暴露出来，于是她快速转移话题：“老师，已经处理地差不多，咱们走下个流程吧。”
周影叹息：“白沙那边怎么说？”
姜归轻轻点头：“你想用这些材料来做些什么？
“放心，这款冷却液即使过期几天也可以用的。难道你怀念之前那个见面就要把你踢出团队、还因此和严静怡狠狠打了一架的杰妮丝？”
“这叫未雨绸缪。”
“我是总指挥。”
白沙已经打开了设计软件：“别的部位暂时不论，这只星虫的翅膀和利爪是真不错。”姜归双手环胸，转身就走，“但制造工具还是要限制的。”
“敬杰妮丝——”
“敬杰妮丝！
“他们觉得用这种方式去获胜，下次就没脸见沙沙了。”周影事不关己地低头喝着杯里的饮料，随后这位口味挑剔的少爷微微皱眉，顺手把杯子放在身边的小桌上，“今天这场庆祝会是谁安排的？
白沙却暗自吸了口气。
“哈，哈哈。如果你真的在战场上， 根本没有时间那么仔细地去剔除这些材料上的每一丝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