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信息传递对军队至关重要。
萧燕飞的指头又戳了戳它暖呼呼的绒羽。”萧燕飞笑得不行。”
“谢公子可真厉害！
她敢肯定，她要是养头鹰，肯定没它好看，没它聪明，没它凶猛。
它轻轻地落在马首上，也不飞了，小心翼翼地以淡黄色的鸟喙梳着羽毛。
可它才堪堪飞高了三尺，不远处的白鹰就飞过来了，冰蓝色的鹰眼冷睨着那只鸟儿。
她拉了拉缰绳，放缓了马速，停在了翠微山脚，胭脂马恢恢叫着，还有些意犹未尽。
萧燕飞下意识地侧身让开，转过身时，一头撞进身边青年胸膛厚实的怀中，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形覆住，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更是将她笼罩其中。
“不要。
有这么一双在空中的鹰眼巡视，比多少双人眼都管用，哪怕是夜间一只鸽子飞出，也瞒不过鹰眼。
“派了。
“你也真厉害。”顾非池淡淡道。
厉害了！”萧燕飞毫不吝啬地抚掌赞道。
顾非池游刃有余地配合她的速度，与她并行，从始而终，两人的距离不曾超过一个马首，节奏全然一致，仿佛骑马这件事对他来说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萧燕飞抬眼望去，一头雪白的雄鹰展翅飞在高高的碧空之上，只轻轻一振翅，就急速地飞出了老远，很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傲气。
尖锐如钩的鹰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树冠一阵激烈的摇晃，数以千计的树叶纷纷扬扬地如雨般落下。
顾非池横臂伸了手过来，一根修长的手指在鸟的脊背上摸了两下：“雪焰把鸟儿当作玩伴，从不伤它们。
“我听外祖父说了，从幽州到冀州的商线，官兵去清剿了几趟，如今连劫道的流寇也没有了。
萧燕飞翻身下了马，来回看了看鹰霸王与小可怜，忍俊不禁。”萧燕飞脸上笑容更深，抬手拍了拍顾非池的肩头。”
萧燕飞笑趴在了马背上，差点没笑岔了气。”萧燕飞弯了弯眉眼，由衷地叹道。
萧燕飞觉得有趣极了，一夹马腹，继续前行。
那只鸟儿一直乖乖地停在马首上，只偶尔轻巧地蹦跶两下，唧唧作响，时不时地往半空中的白鹰瞟去。萧燕飞抬起下巴，又朝空中那头得意骄傲的白鹰望去。”
“然后呢？
空中的白鹰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方向朝它追来。
这能好才怪呢。”
这鸟也就是受了点惊吓，皮毛无损。”说起这种堪称大逆不道的话，顾非池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表哥在幽州忙得很，可没功夫收拾他们。
那团五彩斑斓的小可怜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抖落一两片凌乱的残羽。
萧燕飞差点以为它会掉下来，下一刻，那只小鸟就怂怂地飞回了萧燕飞跟前。”
“它可真聪明！”
“我让秦漠把人打晕，丢回京城了。
这些普通百姓所求不多，只希望能活下去而已。
在这个姿势下，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他的手臂横在萧燕飞纤细的腰侧，隔着单薄的罗衫，擦出几分温度。
青年长臂一伸，拉住了萧燕飞的胳膊，扶着她站稳。
“真好。
上方传来一阵嘹亮的鹰啼声，似乎在附和萧燕飞的话。”萧燕飞摇了摇头，抓着他的胳膊扶了一把，灼灼的目光眼馋地看着把半空中的白鹰，“野外长大的鸟儿，更适合天空，而不是笼子。”
她听说，幽州的官员死的死，贬的贬，皇帝肯定是要派新的布政使、幽州卫指挥使，和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去幽州的。
下一刻，白鹰猛地朝东南方的一棵大树俯冲了过去。”萧燕飞樱唇微张，发出惊叹声，目光似天际的星子一片清亮。
顾非池才刚收回手，萧燕飞掌心那只原本装死的鸟儿毫无预警地张开了眼，迫不急待地展翅飞起。
顾非池轻笑道：“表哥打小训练它抓鸽子，它看着鸟儿，就爪子痒。
顾非池屈指放在唇间吹了响亮的声哨，朗声唤道：“雪焰。”顾非池也下了马，朝她走来。”
白鹰慢慢悠悠地在高空中盘旋了两圈，似是没听到。
它这是在装死？
顾非池好笑地摇头：“它偷偷跟出来，怕我生气呢。”顾非池道。
那只鸟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扑楞着翅膀自马首飞起。
末了，她又不放心地往顾非池那边凑了凑，小声问：“咱们那位皇上不会派些不靠谱的人去幽州给他添堵吧？
那只彩雀落在了萧燕飞的手上，四脚朝天，一动不动。
她越看这头鹰，越觉得眼馋。
顾非池望着女孩，微笑道：“我亲自挑了几个人，让吏部那边下了文书。
策马跑了半个时辰，郁郁葱葱的翠微山出现在了前方。
“要养吗？
这可真是别人家的鹰了。
没气死都算是命大了。
顾非池含笑道：“雪焰是前年我去北境时，在野外捡到的雏鸟，鹰只要沾上了人的气味，亲鸟就不会要它了，我就把它带了回去……”
两人正说着话，空中的白鹰低啸了一声，朝萧燕飞这边滑了过来，把爪子里抓的那只彩雀往萧燕飞的手上随意地一丢，又展翅飞走了。
萧燕飞赶紧勒住了缰绳，坐下的胭脂马就停了下来。”
“抓鸽子？
“飞鸽传书。鸟不在它的食谱里，它更喜欢捕食地上的猎物。”
“他老人家还说，幽州百废待兴，是危机，也是机会，他打算派几支商队去幽州，从京城到幽州走陆路可比走水运快多了。然后呢？
他不仅手里的配剑削铁如泥，行事的手段更狠，简直杀人不见血，气得皇帝吐几口血那也是小意思了。
萧燕飞忙问：“然后呢？”萧燕飞垂眸去看掌心拳头大小的小鸟，见它身上没有伤口，就伸指戳了戳它柔软的腹部，鸟的眼皮轻轻地颤了颤。
这几个月，殷家一直在京中给那些幽州流民施粥施药，她偶尔也会去帮忙，那些流民们领着粥，可眼睛里都是无光，只是在熬日子而已。
难怪他刚才说皇帝最近怕是心情不好呢。
这才多久，幽州就跟变了天似的。